天祿宮殿內,所有人和獸眼見天穹磨獸將雲天風一腳踹向了天祿祖神的眉心,一時間心裡都有些惴惴不安,看著雲天風的身影飛進了眉心的瑞彩後,眼光又都投向了鬼老方向,發現鬼老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那淡定自如的樣子讓大家提起來心又都放到了心裡,心裡一時間都感嘆著不愧是大儀式,感覺就是與眾不同。
無軒收回自己驚訝道目光,眼角餘光一瞥卻發現鳳妃臉色不太對勁,再轉頭一看,楚蠻兒眼帶笑意卻又不敢笑出聲,小身板站得筆直,臉色卻憋得通紅,真是難為這丫頭的。
有些好笑的回過頭,剛才那一幕卻是有些搞笑滑稽的成分,雖然不知道這儀式具體如何,但是那樣講雲天風踹向天祿祖神,絕對有點欺師滅祖的嫌疑,無軒都看到鬼老那紫色的妖異眸光已經亮起了兩點紅芒,看向跑到一邊吞吐著舌頭天穹磨獸的目光殺氣四射,毫不懷疑若不是此場合太過隆重,要做的事情十分重要,天祿一族的祕寶免不了被毒打一場的命運。
可憐啊,估計事情結束後,這妖精祕寶也還是免不了一頓毒打!
心裡替天穹磨獸小小的默哀一下,無軒的目光望向了天祿祖神的眉心瑞彩,雲天風被踹進去後,那瑞彩萬千的光芒開始收縮凝結起來,最後竟變成了彩色晶瑩的寶石模樣,隱隱約約間能看到裡面雲天風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變化,就如同排積木一般,最後排成了一隻小獸模樣,那樣子就是天祿獸無疑,看樣子開啟血脈的儀式已經開始了。
時間一下子變得慢了下來,大家都目光都注視著雲天風的變化,包圍著他的寶石愈發晶瑩剔透,原本的彩色瑞彩全都反向照射,慢慢的雲天風的身影就被瑞彩包裹的一絲不苟,如同一個大彩蛋一般。
“全部盤膝靜神凝氣,天祿祖神準備離開了,準備接受多出的氣運之力。”
鬼老渾身氣勢一漲,袍袖一揮,妖異的眸光對著眾人和獸掃視了一圈,天威一般的凌厲眸光讓人和獸都是渾身一個機靈,趕忙打起精神,全神貫注的等待著氣運之力。
彷彿印證了鬼老的話語,話語剛落沒多久,彩色寶石便從天祿祖神的眉心飛出,飛入了大殿中央位置,隱約可見裡面的大彩蛋悠悠旋轉,帶起層層的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吼。”
天祿宮殿中,壁畫內的天祿獸全都仰天無聲嘶吼,靈魂的波動讓人和獸們感到了那獸吼中的一絲悲涼。
一陣清風拂過,天祿祖神的龐大身軀再次變成了巨大石像,微風拂過了天祿石像,拂過了四周壁畫,拂過了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拂過了無軒和大家都心田,就像是一種告別的方式一般,天祿祖神一走,宮殿中央的彩色寶石在裂紋中無聲崩碎,彷彿海洋一般的瑞彩從中流淌而出,帶著些溫暖的氣息充斥在了宮殿之中,一時間這個宮殿都是彩色的海洋,將人和獸全部包裹在了其中,那巨大的彩蛋飄揚在其中,一道道波動氣息從裡面傳遞出來,彷彿是生命最初時的律動,已經耐不住想要出世看一看這個世界
。
無軒靜靜感受著那彩色的能量,心裡有些莫名的感覺,氣運之力本是虛無飄渺的存在,但是卻有真實的存在著,這並不是矛盾體。
天道有數,凡人不可捉摸氣運之力,或可感受,或可受牽,然氣運非常理揣測,一生命運,彈指煙火,轉瞬即逝。
古人有說,人定勝天,是因為有人想要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再說句狂傲的話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是如此巨集大理想,古往今來又有幾人實現,皆忙忙碌碌於世界,想證得大超脫,為爭罷了。
所以氣運之力一直為強者所必爭之物,少者掌,多者控。
反正一句話,這東西,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現在,如此多的氣運之力就在無軒面前,將他包裹著,柔滑的氣息彷彿世間最柔軟光滑的絲綢,讓人迷醉。
一瞬間,彷彿自己已經立於天地之間,天地間再不能束縛自己,萬物一切都順著自己心意一般。
可惜,無軒冷靜的搖了搖頭,這麼龐大的氣運之力並不是無主之物,每一絲氣運之力都纏繞在那巨大的彩蛋上面,只有一小部分氣運之力時不時的從彩蛋上面斷開飄散,彷彿發禮物一般,一份一份的分到眾人和獸的手中。
而只是這一小部分就已經讓所有人和獸很滿足了,要知道在場的人和獸哪一個不是身負大氣運而生,天地間的珍稀品種,就連無軒都是由道所創,身上肩擔的重責根本不是常人可以理解,所以在那虛無飄渺中,無軒身上的氣運定然也是龐大無比,再想提升,就要靠無軒本身實力的巨大提升而改變,又或許僅僅因為一小件事情而魂飛魄散。
但是現在,這一小部分的氣運之力是可以由無軒來掌控的,可以說每一絲氣運之力都是奪天地之造化的存在,對於修煉者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條條可以抵擋生死的性命。
對於宮殿內的眾多異種奇獸來說,或許可以讓他們打破某種束縛,實力再次提升一大步。
不得不說,天祿獸這種可以掌控命運的存在,簡直是逆天的節奏。
或許……無軒有些納悶的在想,那些已死的天祿獸真的已經不在了嗎?這麼磅礴的氣運之力,足可以改變縱橫大陸的命運。
換句話說,能讓天祿獸滅族的存在,本身又肩負著何等強大的命運之力,背後所隱藏的力量,簡直難以想象。
實力的提升真的已經是迫在眉睫,一種緊張感充斥在了無軒心中,或許大戰真的就快來臨了,有些祕密終歸已經隱藏不下去了,或者說,幕後之人已經不想再隱藏下去了。
默默地將彩蛋出來的那份氣運之力融入元神之中,形成了一道瑞彩神衣護住了元神之體,萬邪辟易。
一份份的氣運之力被大彩蛋送了出去,等到最後一位異種奇獸吸收了氣運之力後,彩蛋彷彿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浩蕩的氣運之力翻騰滾滾的衝入了彩蛋之中,竟又重新凝結成了彩色寶石模樣,瑞彩內照,寶石晰透,瑞光口轉,裡面的彩蛋依舊慢慢的旋轉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裡面的生命會破蛋而出,重新現世。
到時候的雲天風不知道還是不是原來的雲天風,真是一朝風雲變,池中之物化天龍。
自已也該去做完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君無生的征伐神域之路是否成功,知道了這麼多事情的無軒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進去看一看,到那裡戰個天翻地覆,有多久沒有酣暢淋漓的戰鬥過了。
無軒上一世可以說是征戰了一生,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依舊沒有放棄,爆發了最後的生命煙火於天機天象大劫戰至最後。
本以為就此魂消魄散,卻機緣巧合來到此處,一路順勢走來,本想救回摯愛,然後找個平淡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卻不曾想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征戰還沒有結束,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
無軒甚至在想,自己那麼早就被創造了出來,為何楚皇天竟然這麼早就知道這麼多事情,而且還佈下瞭如此多的後手,但是有些事情卻依舊沒有告訴自己,像是一個個考驗一般,所有的事情都等待著自己去挖掘。
現在大事已經清楚,但是一些重要的細枝末節依舊需要自己去發現挖掘,以此才能清楚整個事情的佈局到底如何。
鳳妃看著無軒平靜的臉龐,目光中幽幽的閃過一道金色光芒,那光芒好似能洞悉無軒的一切一般,嘴脣微動幾下,好似想說卻又不知道如何張口。
“有事?”
無軒睜開眼眸,淡淡的看向鳳妃,從一開始自己就問過楚皇天到底去了哪裡,楚皇天和大道自然之樹那老頭也沒告訴過自己,鳳妃的眼神從一開始看自己的時候,無軒就感覺那目光有些不對勁,有些怨,有些恨,也有一些無奈,總之很是複雜。
可以想象一個人的目光裡承受了這麼多的情緒,那麼,若是將這些情緒的原因訴說出來,定然不同尋常。
無軒甚至往最壞的結果去想象,卻依舊不願意相信。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等下都散了再說吧。”鳳妃淡淡一笑,眉目一低,有些心事重重地樣子。
無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的,然後看到楚蠻兒後仰著俏臉正調皮的衝著無軒做著醜醜的鬼臉,無軒白眼一翻,心裡的沉重倒是被沖淡些許。
血脈開啟儀式已經結束,天祿祖神的降臨所帶來的震撼效果依舊沒有散去,得到氣運之力的幫助,一些異種奇獸當時就突破了桎梏,修為更上一層樓,一時間有些興奮連連,嘯吼不已。
鬼老看著這烏煙瘴氣的場面,森寒的目光狠狠的掃視了一圈,掃到之處,無不低頭沉默,好似羔羊一般。
鳳妃嘆了口氣,起身衝著鬼老一禮,然後轉身揮了揮手,吩咐了葉落花三名掌控者和許桃兒他們將眾獸帶出去。
“小子,拿出滴精血出來。”
鬼老如同幽魂似得飄到了無軒面前,妖異的眸光對著無軒幽幽的閃了閃。
“啊?”
無軒一愣,這老頭又發什麼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