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空泛著紅芒,好像墜入了無間地獄。
滿目之中,一個個黑色的木棺陳列擺放,黑色的墓碑矗立在前。鬼哭神嚎的低吟絲絲入耳,聽的人毛骨悚然,微微的涼氣吹拂在身遭,讓人忍不住從脊椎骨中發出一股涼意。
這片空間廣闊的可以,好像無邊無際一般,荒涼悽清,而在目光極盡處,連綿的黑色山體起起伏伏,山峰尖銳,好似要刺破天穹一般。
無軒看著這地獄之景,有種理所當然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感覺。
這裡的荒涼讓人的心理都空空落落,根本沒有一個不可知之地的輝煌巨集景,當然這遍地的木棺除外,太多了,看得人頭皮發炸。
一條條蜿蜒的小道延伸遠方,直到目光極盡處,看來所有的東西應該在那連綿的山體之上吧。
周圍人聲漸漸多了起來,一個個棺蓋被掀飛開來,一個個人頭從裡面冒出來,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是詐屍呢。
轉頭四望,無軒眉頭一皺,眼中沒有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個個或疲憊活興奮的身影讓這個千年沉寂之地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大概在傳送進來的時候就被分開了吧,不過竟然被一個個的傳進了棺材,還勾引起了心魔幻境,看這個情況若是突破不了這頭一關就真的永遠封在裡面,倒是想得周到。
無軒搖頭嘆口氣,心裡有些為白茹茹擔心,不知道那火一般的女子能不能突破的了這一關。
看了看旁邊的木棺,無軒心中一動,伸手一揮,試圖將旁邊的棺蓋掀開,卻被一股力量反震回來。
“嗯?”
無軒眉頭一皺,果然是這樣,這些木棺都被一些強大的封印力量鎮壓著,只能從內裡開啟,外部的力量想要開啟卻是不可能的。
一些出來的人在初時的震驚過後已經開始慢慢的沿著小路走了,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表情,或許他們已經看到自己得到造化寶藏後叱奼風雲的那一刻了。
舉目四望,無軒沉思一會,決定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白茹茹那裡他相信不會在這裡把她難住吧。
身子一動,身影一花,遍地的木棺地一道白色的身影迅疾向前,在這個有些陰森恐怖的地方仿若幽鬼飄行,慫人心寒。
本來以無軒的實力或許騰空飛翔可以更快一些,但是無軒剛才就已經試過了,這裡的好像被人用強大的結界禁錮了一般,讓人只能被禁錮在地面行走,天上彷彿有一道堅硬的空氣壁一般,根本不能飛行。
腳下九天步瀟灑飄逸,卻讓其他人面現驚容。從木棺裡出來經歷了各自的心魔後本就有些驚弓之鳥,生怕走錯一步就會在這陌生之地陷入萬劫不復,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這麼大膽,橫行無忌,好像根本不拿這裡當做回事,換句話說就是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做一回事啊。
太混蛋了,這讓他們怎麼辦啊。一些人面有掙扎,看著那道飄忽無蹤的白影的速度,絕對要比他們更早一步到達目的地啊。
終於好像突破內心的掙扎一般,好像有些不明所以的東西破碎一般,小心翼翼的身影彷彿也被那道白影帶起了勇氣一般,也是加緊了腳下步伐,不在前怕虎後怕狼的樣子,這時候,寶藏才是最重要的,所有和自己強造化的人都是敵人。
那道白影似乎頓了一下,好像是因為沒有想到會引起這樣的後發反應,卻是速度不慢,反而更快一般,頃刻間就剩下一道虛影。
後面的小道上一道道身影也開始加速起來,瞬間陰森恐怖之地變得熱鬧非凡,束手束腳的一群人也都不在顧忌,颳起了一陣陣人煙,看這畫面有些滑稽搞笑的不和諧感,若是這吵醒墓地之地的英靈,可就真熱鬧了。
無軒也不知道自己在木棺裡呆了多久,不過看從木棺裡出來的人數應該有許久了。畢竟對於心魔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是靠實力來說話的,一個懵懂稚童說不定在進入的瞬間就能清醒過來,內心空靈,光明世間是這些心魔最大的破綻。
不過萬事皆有定數,說又能清楚的說清楚明白呢。
突然身邊又是一塊棺蓋被掀飛而起,無軒瞥了一眼,好像有些意外,竟然是王霸一臉驚恐的站起身來,看樣子也是經歷了大恐怖突破而出。
出來的王霸看著一瞬間滯留的無軒也有些意外,不過也只是驚鴻一瞥,白影就已經向前直奔而去了。轉頭看了看,也有些被這種大手筆驚呆了一下,又看了看其他奔走的身影好像也知道了什麼,也是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加入了奔向山體的行列。
越是往前,人卻變得多了起來,之前進入神墓陵地的人這些木棺遍地的地方也不過九牛一毛,又被各自分散開來,想來要是被傳進靠近山體的地方倒也是近水樓臺呢。
………………
“怎麼樣,他們幾個能走到最後嗎?”品爵目視前方,有些擔憂。
太山之外,一群沒有進去的各個勢力的人飛散而站,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就在此處等待那些進去的人迴歸而來。
“不知道啊,天時地利已經佔據,現在就看老天站在哪一邊了,被神域壓制了千年,大不了也就是再次迴歸亂世之時了。”都天目光也是有些深邃,話語之中卻透露出了一些驚天隱祕。
“神域至今也沒有什麼動靜,那幾個地方也都靜看結果,真是坐得住啊。”品爵老人眼中有著憤恨,很不滿的樣子。
“驚天豪賭,變數太多了,若是沒有足夠的把握,便就是滿盤即輸的結局。祕典中所記若是都為真的話,卻真的不知道最後結局如何了。”都天幽深的目光彷彿穿越了亙古虛空,卻不知道落在了何地。
……………………
神墓陵地。
一座巨大的黑色碑刻出現在了無軒眼前,前面已經有一些人停滯在那,仿若那座巨碑就是一道天塹橫墜在那裡,阻擋著眾人的步伐。
走上前去,無軒才知道原來倒是自己慢了許多,幾個大勢力的人都已經站在巨碑之前,白茹茹幾人也都比無軒提前到來。
“來了。”白茹茹輕聲道,看語氣好像鬆了一口氣。
無軒“嗯”了一聲,幾個知道無軒的也都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就緊盯巨碑之上,好像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這麼慢,喂,你經歷的什麼幻境?”君東籬就站在白茹茹邊上,看著無軒到來哼了一聲,不過倒是好奇無軒會這麼慢。
無軒倒是對這個小魔女沒有辦法,呲了呲牙:“很可怕啊。”
兩個女子都是一愣,都沒有想到無軒會這麼說,不過隨後就都深有所感的點了下頭,好像還有些後怕,顯然她們能從木棺出來也是經歷了大恐怖。
“先看看上面寫的吧,若是傳出去,足以驚天動地了。”白茹茹眼神示意,目光定在了巨碑之上。
無軒眉頭一皺,抬眼望去,剛才那就已經看過,只不過上面好似有層晦暗不明的東西擋著看之不清,現在離近了再看,登時就有一股凌厲的煞氣迎面撲來,攝人心魄。
神魔之路,兵伐戮天。
八個大字龍飛鳳舞的深刻其上,字鋒凌厲霸道,不留後手,每個字都給人以一種深深的震撼之力,重若萬鈞,仿若能壓塌亙古長空,時空都變得凝滯起來。
“咄。”
無軒一個激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又看了一眼巨碑,剛才就在入神之時,若不是這座巨碑發出了一聲巨集大叱音,無軒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都會陷入這八個大字裡不能自拔。
“咯咯,中招了吧。自大狂,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對人愛理不理,知道錯了吧。”旁邊君東籬看著無軒的樣子沒心沒肺的幸災樂禍。
“哎吆。”
白茹茹一個爆慄賞給了君東籬,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就向著這傢伙吧,就知道欺負我。”君東籬不滿絮絮叨叨,齜牙咧嘴的裝著疼痛,天仙般女子就在這面目下面目全非。
白茹茹臉上隱約一紅,不自在的轉頭繼續盯著碑刻,淡淡的情意被一句話挑撥而起,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君東籬怒瞪了一眼無
軒,摟著白茹茹的臂膀笑嘻嘻的嘟囔著聽不清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在發牢騷。
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被無軒帶起的狂奔隊伍也都趕了上來,登時又都被這巨大的碑刻鎮住,再看上那上面的文字又是面目神迷,被其威所攝。
無軒靜靜沉思,黑色巨碑上的文字只有那八個大字可以認得清楚,其他的銘刻文字卻晦澀難明,看不出深淺含義,卻是和之前開啟結界所出的古文如出一轍,這麼看來不是遠古的文字就是神墓陵地獨有的交流文字。
“這些文字我不懂得,東籬丫頭倒是知道的,不過這丫頭的脾氣……”
還在沉思的無軒就聽到白茹茹的聲音,眼睛一亮,不過隨後就是苦笑,這都是等於白說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都到這裡了又出現了一道結界,留下這看不懂的文字,這不是耍人嗎。”
有人終於受不了大眼瞪小眼的枯燥,在這裡盯著巨碑看了許久,看也看不明白,想也想不清楚,又不敢對這巨碑敲打研究,萬一惹出事情來,這是要死人的啊。
“是啊,進來之時就殺的瘋了,好不容易進來又從棺材裡出來,嚇不死人不償命啊,現在有這個樣子,這是真的要人命啊。”
後來的人從震撼中清醒過來,聽到之前人的話,就發現所言不虛,頓時鼓譟起來。
無軒冷眼相看,到了現在,進來的人大多數已經趕到了這裡,沒有來得估計也就真的來不了了,到了現在,無軒也有些不懂這個神墓陵地在搞什麼鬼了。
群情激奮,站在巨碑之前爭擾紛紛,不過倒也有人知道該將矛頭物件哪裡。
“不知道黑水城的幾位可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嗎?”聲音從前面傳來,音量不大,帶出的資訊卻足夠讓這些爭吵的人停止下來。
所有人將目光轉了過來,畢竟當初的開啟神墓陵地的這裡就有兩人,更有無軒這個白衣魔相最後詭異出現,確實引人遐思。
被這麼一群霎時間盯過來的目光可不好受,白茹茹身上升騰起淡淡的紅氣,一雙眸子已經有烈焰彪出了。
無軒嘴角也是甩出一絲冷笑,趕在這時候給他們出么蛾子,真的是有膽啊。
“呵呵,別這麼瞪我啊,我也是應大眾所需嘛。”
神武門之前的那個胖子青年一臉笑咪的看向無軒這邊,盯向了白茹茹兩人,看那笑容和精光爍爍的雙眼,看之就想將這個有些猥瑣的胖子暴打一頓。
“呵呵,西門公子這是又看上新的獵物了,這麼迫不及待。”大夢閣的嬌媚女子身子款款走前一步,卻是想要火上澆油一番。
此話一出,巨碑前的氣氛登時一滯,空中好像有淡淡的火花噼啪閃現,空氣都變得有些熱烈起來。
狼天獄的目光也盯了過來,之前他一直站在一旁靜靜的盯著碑刻,被叫做西門的胖子想要禍水東引的時候也是淡然表情,看樣子好像也是不知道這巨碑結界怎麼破解。
不過大夢閣這邊一發話,他也不能再淡然處之了,這已經是將矛頭**裸的對準了黑水城的勢力,還是在兩個女子身上,若是他再沒有動作,就要被人看輕一頭了。其他幾個勢力的人也都一臉玩味的看著勢頭髮展,看來是有人耐不住寂寞了。
“哎,西門公水,你這是作死啊。”君東籬盈盈一笑,話語輕柔,剎那間的風情好像點亮了世界一般,就連大夢閣的嬌媚女子都是眼睛一亮,好像看見了極美的食物一般。
西門公水瞳孔一縮,嘴角帶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剛想說話,卻不想君東籬沒給他機會。
“我自然知道這座結界巨碑怎麼破,但是你的態度讓小女子很是不滿意,本來相等人齊之後就告訴你們的,可是既然這麼著急,我倒是不想說了呢,這卻如何是好呢。”
君東籬話語淡然,典雅寧靜,驚鴻豔影的身姿看的人目眩神迷,這瞬間的迷人風情好似成了天地間的唯一,讓人不可自拔。
西門公水肥胖的臉肉一個哆嗦,暗叫一聲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