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星等人嘴上說知錯,可看帝瑾羽的眼神,多少還是有些怒氣,這種怒氣直逼人心,在白星等人心中,或許帝瑾羽和楊天香,根本就沒有去後山,更嚴重的說來,他們進入後山是對後山這一聖地的玷汙,
帝瑾羽自然可以看出他們這些人的眼神的異變,只是無奈的聳聳肩,對於磊千鈞為什麼要讓自己進入後山的想法,他並沒有多想,甚至帝瑾羽根本就不想知道,
與帝瑾羽相比楊天香心中倒是有些不一樣的想法“這後山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讓所有的地靈巨魔族,有如此強烈的情感反應,或者說磊千鈞之所以讓自己進入族地,其真正的目的就在後山之內,”
心中如此一想,自然對後山多了一絲期待,同楊天香的目光一樣,此刻所有的地靈巨魔族,眼神中不但帶著一絲哀思,同樣也是炙熱無比,
磊千鈞的目光掃視過白色大庭所有人,不禁心中眉頭一皺,就是一聲西微不可查的嘆息,他自然明白自己族人心中的想法,而今他還沒有開口,就聽到所有地靈巨魔族人的叫吼聲,
“族長,吾等請命共進後山,”
一聲起在未落之時耳畔另一聲再起“請族長成全,”
“請族長成全,”
“吾輩願共進後山,”
一聲又一聲的聲波,不斷的迴響在整個白色大庭內,更迴盪在天宇地的上下萬里之間,直擊靈魂深處,如此畫面潸然了多少了的眼淚,
就算是鐵石心腸的磊千鈞,也是感同身受,甚至內心深處開始了一絲絲的動容,看著所有用生命在嘶吼長嘯的地靈巨魔,磊千鈞並沒有刻意的去打斷他們的情感,
聲音環繞在天地之間多時不去,餘音繞樑三日永在心頭之上,這是一種溫馨的畫面,也是一種英雄掉淚的畫面,磊千鈞在最後一刻也是動容起來,
“準,”
在喧囂的聲浪音波中,磊千鈞一字有千斤重,定鼎了所有的情緒,彷佛一瞬間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只見磊千鈞從王座之上走了下來,
王者從王座之上走了下來,不是離去而是帶著所有有夢想的族人,邁向一個更加輝煌的頂點,這一刻磊千鈞的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萬眾矚目,
同之前進入族地時候,還要來得壯觀,浩浩蕩蕩的巨魔,整齊排列在後,跟隨在磊千鈞的背後,就如同一個即將出徵的軍隊,軍旗迎風動黃沙滾浩日,跟隨在磊千鈞的背後,就好像踏上了迴歸八荒的征途之上,
在帝瑾羽看來此刻的天地,磊千鈞完全是一個主角,當然他更相信,如是整個地靈巨魔族重出八荒,他也註定就是一個主角,雖然現在帝瑾羽是看著磊千鈞,可心中同樣也不禁想到了災難一族的王子虛無易,未來二十年如是他成功帶領災難一族入八荒,這個世界更是多了幾朵風采無比的火花,
帝瑾羽跟隨在磊千鈞的腳步之後,出白色大庭,就是陡峭的山路,曲折蜿蜒儼然是人生路的寫照,帝瑾羽每一步都走得相當的用心,全然沒有觀望沿的風景,因為在他看來,最美好的風景已經在後山帶著自己,
通往後山的石階山路比想象的還要長,可就在行至半山腰的時候,磊千鈞停下腳步,拱手對天地日月,雙膝一曲直接跪拜下來,磊千鈞這一跪地靈巨魔族全然一一下跪,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日月,下跪父母雙親,此刻帝瑾羽大致已經知道,這地靈巨魔族的後山,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行陡峭山路磊千鈞同所有的地靈巨魔族一樣,行三拜九叩之大禮,山路兩側只聽厚重的跪拜生,單是如此場面帝瑾羽,就感體內有一腔熱血,帝瑾羽並非地靈巨魔族,雖然不用行三拜九叩大禮,可他還是懷著一絲敬意,
與帝瑾羽一樣,楊天香見如此場面,心中自然有所動容,若是真英雄自然用得此禮,這樣的場景不禁讓楊天香回想昔年地靈巨魔族的豐功偉績,
也不知道跪過了多少的石階,這些地靈巨魔族從來不敢有半點怠慢之意,終於帝瑾羽還是看到了最後的一個石階,這一刻帝瑾羽已經依稀可以聽見,地靈巨魔族人當中,有一聲又一聲的哭泣聲,
男兒不常跪亦是無淚一生,可誰又知道並非無淚無情,只是未到傷心處,“這就是後山,”帝瑾羽心中期待也不敢有半點放肆,
“走吧,”
磊千鈞再次站立起來,在帝瑾羽心中不管他是站立著還是屈膝著,都是整個種族的王者,帝瑾羽一步向前,越過了最後一個石階,入目所見無不震撼人心,
芳草萋萋鸚鵡洲,未見武陵豪傑墓,再看三十年風雨依舊,這是一個後山卻不僅僅只是一個後山而已,放眼一看石階之後全然是一個偌大無邊盆地,
盆地四面八方全然都是擎天的巨石大柱,經歷歲月風霜的洗禮,依舊常常屹立半分不動,只是讓人多看巨石大柱的還是,石柱上下的一片赤血,雖千萬年還是當初的顏色,猩紅奪目更是刺激心理,
“這些都是當年我等先祖之血,”帝瑾羽已經聽不出磊千鈞現在的語氣情感是有多複雜,
帝瑾羽一愣喃喃自語道“地靈巨魔族的先輩之血,”雖然心中有疑問,可帝瑾羽還是沒敢開口多問,畢竟這其中肯定又是一個傷心事,
目光回望帝瑾羽可以看出這些巨石大柱,是行道之大陣法,如果說這些大柱上的赤血,已經讓帝瑾羽與楊天香震驚的話,那下一幕他們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的詞語,來形容心靈的震撼,後山四面八方全然都是巨石大柱,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盆地內的存在,
“這是,”楊天香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說話“這些難道是,”
“沒錯,這些就是我們歷代巨魔的遺憾,若干年後吾要是不能成就巔峰,自然也會長存此地相伴先祖,”磊千鈞說的很自然,甚至讓人感受不到一絲傷感,
如果這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陵墓,那大多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為何這些地靈巨魔族的先祖,全然遺骸暴露於日月之下,帝瑾羽心感其中另有玄機“都是人死為大,必入土為安,這些巨魔先祖為何千瓦年不入土,”
帝瑾羽看著磊千鈞的神情,一絲默然一絲無奈,好似心有萬言語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而他之身後的所有地靈巨魔,已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祖先,吾輩無能,吾輩不孝,”
“祖先不能入土為安,吾輩心中大恨,”
世間之痛苦不過如此,聞不見千秋殤痛,帝瑾羽黯然多有神傷,看著這些一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巨人,為祖先之痛流下男兒熱淚,
磊千鈞仰天頓時長嘯道“爾等何來不孝無能之說,吾身為當代族長首領,不能讓祖先入土下葬才是不孝無能之人,”
“族長,切莫如此妄自菲薄,”白星已經是淚眼朦朧說道“這都是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磊千鈞搖了搖頭說道“並非天道不公,是我等不夠強大,若是我等傲立天道之上,何來天道不公四字,”
在帝瑾羽耳中磊千鈞之所言並非狂言妄語,之前就聽楊天香說過,地靈巨魔族曾經輝煌時代,就有俊傑傲立天道之上,目光看著這些遺憾,帝瑾羽心中震撼不斷,
雖然已經是屍骸,可他們卻還是抬頭挺胸,用站立的姿態面對死亡,每一個經過歲月洗禮的骨頭,完全沒有失去原來的顏色,
成百上千站立著死亡的巨魔先祖,充滿著衝擊力讓人總是忍不住多看一眼,這種一副充滿力量的畫面,只是這種畫面總是有些美中不足,
“沒有頭顱,”楊天香看出了這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居然沒有頭顱,”楊天香大為不解,看著這些傲立向天的巨魔遺骸,全數都是肩膀之上已經沒有了頭顱,
或許這可是磊千鈞以及整個地靈巨魔的背痛之一,此刻磊千鈞很想平復自己心中的情感,深呼吸之後再次開口數道”我知道你們很好意,為什麼我們祖先全然都少了頭顱,祖先的頭顱都在哪裡,“
順著磊千鈞的手指方向,帝瑾羽入目再看,只見在諸多大如山林的遺骸之後,無數顆頭顱全然在最後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壘成一堆,
“死後不但不能下葬還要身首異處,”帝瑾羽心中已經不能鎮定“這地靈巨魔族到底有過什麼樣的過去,”
磊千鈞繼續說道“每到一個族中老人離去的時候,就由族中最為年輕之人,親手摘下老人的頭顱,當然我就摘下祖父的頭顱,”
“這太殘忍了,”楊天香一句話脫開而出“這就是輝煌之後的代價嗎,”
磊千鈞一笑而過對著楊天香,眼神有種說不清的情感,可能他也不知道接下要怎麼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