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中,小花能吃喝拉撒睡,感覺幸福無比,沒等昔耶吃完飯,就挨著昔耶的胸口入睡了。
天上一輪圓月,地上一對人鬼。
第二天,早上從暖烘烘的被窩裡醒過來,小花才想起昔耶回來了,而且他長大了,蹬的一下從**鑽出來,有些迷糊的去摸昔耶的身體,然後尖叫嚷著說:“昔耶,你就一直這樣大了?”
她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堪稱瞬息萬變,其中又以驚嚇與迷惑為最,昔耶心下一沉,正要解釋什麼,小花卻突然撲過來抱住他,痛心疾首的說道:“我以後帶著你肯定飄不動了,完了完了···”
她這句話一出,倒讓昔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當即準備離開幻境。
小花看他這麼急切,想到盧成青說的是十天之後再來接他,現在只是第五天,他們出得去嗎?
正想著,雙臂突然不受控制的平抬起,身上剛剛穿好的衣服也奇妙的自己寬衣解帶,小花嚇得僵立在**,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昔耶,可是衣服還是一件接一件的滑下去,等到只剩下唯一的一件褻衣時,小花暴怒了。
“昔耶,你把手拿出來!”
她分明看見了昔耶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手臂輕輕的在晃動,她想起曾經在東都看到齊欒表演術法,不也是十指間隨意的一個手勢,就可以操縱花開花謝。齊欒的術法精髓來自於青丘九尾狐仙,小花目前沒有發現董嬈會什麼術法,但是她也曾是狐仙弟子,昔耶會一些術法,應該也是可能的。
昔耶笑了一下,俊朗如玉的面容帶著不同以往的堅持,沒有理會小花的暴喝,雖然將藏在衣袖下的露了出來,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有停,那些奇怪的卻又很簡單的手勢讓小花看直了眼,她想問他要做什麼,突然自己的褻衣之上生出了一件嶄新的絳色百褶裙,小花覺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原來看見那個善彈琵琶的穆琵琶穿過一件絳珠百蝶裙,而此時她身上這件絳色的百褶裙明顯是從絳珠百蝶裙改造而來,小花來不及驚歎,**的雙足上又生出一雙小靴子。
這番變故之後,小花的雙臂恢復了自由,剛垂下來,忽然手腕間一陣叮鐺聲,不知何時珊瑚手串上多了一隻八重寶鈴,小花看得出神的時候,忽然聽見昔耶說:“新衣服。”
她望向昔耶,那雙如墨的眼睛正專注的看著她,不知怎麼的,小花覺得心底軟軟的,雙臂前傾,撒嬌道:“你要揹我。”
“為什麼?”難得的,昔耶居然沒有立刻同意。
“昨夜小雨,山間路滑,我會弄髒新鞋子。”昨夜有沒有下雨,小花不知道,不過胡編亂造一個理由向來都是小花最拿手的,她瞪大著眼睛,毫不退讓的望著昔耶。
“有一條新的山道,平坦乾淨。”
小花咚的一聲倒在**,直接放言,“我腳疼手疼,就是不想走路,你不揹我,那我就不走了。”
嗷嗷,昔耶妥協了,長靴上前,小花倒在**,亮晶晶的眼望著他。
“小花,為什麼不想走路?”
“會弄髒新衣服!”
“為什麼會弄髒新衣服?”
“昨晚上下雨了,路上得多髒啊。”
“···”總之又給繞回去了,“還是穿舊衣服吧。”
“啊···”小花寧願死也要穿新衣服,她是相貌如花的女孩子,就是少了幾件好看的衣服,現在身上穿了一件新衣服,她死都不會讓昔耶把衣服收回去的,不對,不對,應該是活都不會讓昔耶把衣服收回去。
一刻鐘後,小花終於從**爬了起來,提著裙子的兩邊,氣悶不快的走到昔耶身邊,嘴中嘟囔著,“還是小時候可愛一點,現在長大了,反而不肯揹我了。兒大不從娘啊。”
小花明顯看見昔耶的臉都氣白了,心裡美美的,感覺自己報了什麼仇。小花又瞄了瞄他,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走啊,乖兒子。”
這句話是**裸的挑釁,小花話一出口心裡就七上八下的,糟了,糟了,小花可以感受到身後他的情緒風起雲湧。小花趕在昔耶要開口之前閃出竹屋,剛要走出屋簷,忽然晴朗的天空上下起了傾盆暴雨,小花差一點就被淋溼,正理著額前打溼的髮絲,昔耶恰好從竹屋內走出來。
“怎麼不走了?”
他神出鬼沒的站到小花的身邊,冷冷的問。
“下雨了,怎麼走?”
偏偏旁邊的昔耶終於找到機會反撲,側眼瞧了一下小花,道:“自然是用腿走。”
小花激得倏地就要抬手給昔耶一拳,卻被昔耶有預知能力一般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天旋地轉之後,小花已經被昔耶扛在了肩上,堅實的肩膀嗝得小花胸口疼,懸在半空的雙手狠狠揪了一下昔耶腋下的嫩肉。
小花看見他變得青白的臉,一下子就心軟了。手勁松了,低著頭說:“你不肯揹我就算了,你放我下來。”然後就鬆開了手,低著頭不說話。
昔耶剛要踏出屋簷的步子一頓,將小花放下來,背在背上。可是小花心裡仍是覺得難過,臉貼在昔耶的背上,不一會兒便有溼漉漉的溫熱**沁溼了他的衣服,昔耶頓時覺得心口一滯,又哭了,“不哭,我揹你。不會弄髒新衣服。”
可是小花向來都是一哭起來越哄越哭得厲害,此時聞言,唔的一下哭得更凶了,嘴裡罵著:“你早幹什麼去了,我先就要你揹我你不許。我就知道,孩子養大了就是白養,你再疼他也是白疼。”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昔耶臉色發青,站在原地,等她哭聲漸弱的時候問:“不哭了?”
卻不料她的哭聲因為這一句問話又找回了力氣,一邊嚎啕,一邊說,“你叫我一聲娘,我就不哭了。”你說她容易嗎,昔耶五歲的時候就留在他身邊費心照顧,好不容易孩子不走尋常路,蹭的一下子長大了,可是卻不肯孝順自己,明明有力氣,就是不肯背自己下山,小花覺得寒心啊。她和昔耶本無親無故,她覺得很有必要讓昔耶認識到自己是養育照顧他成長路上的長輩,是神聖的母親的角色。
小花等了很久,眼睛裡的淚水都幹了,還是沒有聽到昔耶叫自己一聲娘,心酸之感油然而生,這種感覺就好像你養了多年的孩子,翻臉不認人了。
“姑奶奶,不哭了好不好?”
小花側著臉趴在昔耶的背上,“你叫我什麼?”
“昔耶,”小花揉著他的肩,說,“你再叫一聲?”
···
“昔耶,就叫一聲,我保證。”
···
“昔耶···”
“嗯。”
“再叫一聲!”
···
“你不叫我姑奶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哭給你聽。”
昔耶望了望昏暗的天色,雨珠不斷的往下滴落,微不見的嘆了口氣,說:“我以前很喜歡逗你哭。”
小花一怔,旋即要罵昔耶心胸狠毒,可是還沒罵出口,昔耶又說:“你做鬼的時候,哭起來很好看,摸不到你的眼淚,像是你在演戲一樣。”可不就是演戲博取同情嗎?小花的臉一紅。
“可是你做人的時候,我不喜歡你哭。很燙很難受,即便是在演戲的。”
簷上的雨漸漸停了,小花臉上的淚痕也幹了,昔耶揹著她往山下幻境的入口走去。小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嘆了口氣,說教道:“你以後可不能隨便對別的姑娘說這些話,女鬼也不行,聽著這麼好聽的話,會被姑娘們纏上的。”
末了,舒了口氣說:“你就再叫我一聲姑奶奶嘛。”
“到了,姑奶奶。”
原本要坐整整一天的船,還有走上一段山路才能抵達幻境的入口,可是轉眼的功夫,小花已經望見了那架吊橋,她怔了怔,問:“怎麼這麼快?”
“我把入口換了一個位置。”
這話說得好像是把菜盤攢了一個方向一樣簡單,小花嚥了口水,問:“你能控制這個幻境?”
“這是我的幻境。”
------題外話------
豆豆:小花,你搞明白了昔耶為啥突然長大了?
小花(心塞):沒有,他不告訴我。
豆豆:來來來,我給你劇透。
小花(星星眼):好啊,豆,你最好了。
豆豆:他吃了秋石……
小花:那是幹啥的?
豆豆:哈哈……額……昔耶來了,我先走了……回見……
小花:秋石是啥啊?昔耶……
昔耶:藥
小花:能長大?
昔耶:……(那裡長大也算嗎?)ps:秋石,功效與鹿鞭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