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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兩花皆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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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花皆願7

在瑤山上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日子一直都過得平靜無奇,曲波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落入人腹,還是早死山林,小花終日飄在昔耶的身邊。

小花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唯有一件事,讓她覺得忿忿不平。

昔耶本名姜涉歸,乃是輔政王第三子,南國皇室的重要成員,身份貴重這個小花很清楚,可是,可是為什麼他有那麼多好看的衣服?

在某一天,稀鬆平常的一個清晨,昔耶起床換衣服,小花跟著他飄過去,看見那塞得滿滿的一個衣櫃,瞬時流下了悽苦的眼淚。

水珠子初時滴在昔耶的脖頸上,昔耶還以為是屋頂漏雨了,有些驚訝的轉身,卻見小花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一下子就心慌意亂,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他以為他又做錯了事,才讓小花傷心難過。他從有記憶開始就知道小花在瑤山上常年飄蕩,知道她曾經飄在房樑上,伸長脖子陰惻惻的望著他,知道她是一隻陰魂不散的鬼。父母怕他,僕人怕他,鳥獸怕他,誰都畏懼他七殺星的身份。

不過小花不怕他,她是一隻鬼,也許是因為已經死無可死了,所以才願意終日陪在他身邊。

只是,那一日他將她親手摘下,就曾在心裡想過,這花枯了也好,死了也罷,總歸是在他身邊的。

他微微踮起腳尖,伸手將小花拉低,一手握著她的手臂,一手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小花,哭。”

他明明是想說,小花不哭,可是偏偏話在嘴邊,那個不字就吐不出來,像是有人偷走了那個字。

可是小花卻並不是那麼好哄的,狠狠的揩去臉上的眼淚,忿忿的說:“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就這一件破衣服,你再看看你的衣服···”

她指著昔耶的衣櫃,哇的一聲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牽起自己的衣衫,其實也怪不得她鬧脾氣,這身衣服確實見不得人了,破破爛爛的,像是披了幾百條綵帶在身上,風格雖有,風姿卻無。

昔耶覺得好笑,按住她不停擺弄衣服的手,說:“做。”

小花大著膽子揣測他這句話的意思,“你說做新衣服?”

他眼中含笑的點頭,伸出手要小花將他抱起來,“書。”

小花整個人都精神了,當即就將臉上的眼淚鼻涕擦得乾乾淨淨的,也不管自己的手有多髒,將昔耶抱起來飄向書架。

滿牆的書架,上面書類繁雜,昔耶卻將每一本書的位置都記得清楚,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說:“五,二十。”

第五層第二十本,小花抱著他飄過去,昔耶伸手抽出一本普普通通的書,《東都雜記》。

昔耶拿到那本書之後,仰頭看著小花,微微思索了一下,說:“三百三十六頁。”

他對這些不摻雜情緒和感覺的詞句總是能很快的想出來,可是一與人交際便很困難。

天色卻不早了,盧成青已經叩了第三次門,小花不得不將昔耶放下,讓他將《東都雜記》翻到三百三十六頁。

昔耶自然聽她的話,還體貼的拿鎮紙壓住書,怕自己練劍的時候有風吹起。

做完這些,盧成青已經有些不耐煩地推門而入了,正好昔耶揹著劍走出去,便斂起了不滿的神色,當先一步走到屋外,尋常人都是不願意走近青庭的,盧成青也不例外。

隨著竹門咯吱一聲關上,小花才低下頭,仔細的讀那本書。

《東都雜記》著書人已經不可考,其中主要記載這一些東都的靈異事件,寫這本書的人應該是落魄讀書人,屢試不第,轉而加入這些娛樂事業。

第三百三十六頁上,寫著這樣一段話,“芰荷為衣,或批女蘿薜荔

望斷江渚,鬼在河渚難及。”

那本書全書分為鬼神兩部,上部說鬼,下部解神,而這一段話正好是屬於鬼的,意思是鬼以芰荷為衣,或者身披女蘿薜荔。

屋中極靜,小花盯著書頁看了一會,不知道去哪裡找這三種植物,要知道她此時恨不得立刻飛出去,有新衣服的人是體會不到一件衣服穿了二十幾年的苦楚的,何況她還是一個很愛美的姑娘。

她等了許久,終於等到用午膳的時候,昔耶提著食盒推門而進。

小花殷勤地迎上前去,笑意吟吟的望著昔耶,她的脣角有著誇張的諂媚之態,“昔耶,快帶我去做衣服。”

昔耶仍舊保持他僵硬的動作,取出食盒裡的午膳,將一小勺芝麻糊喂進小花的嘴裡,這世界上還有比衣服更重要的,就是食物了。

小花似乎也忘記了警告過昔耶不許再做吃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昔耶的餵食,待到一碗芝麻糊快要見底的時候,小花的頭正好靠在昔耶的肩上,他年紀小,個子不高所以小花靠上去還是很吃力的,不過就是象徵性的表示兩人的親近關係罷了,散著的一頭亂糟糟的青絲有些鑽進昔耶的頸子裡,可是昔耶卻不覺得癢,似乎五感都很淡薄。小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畔,還有著芝麻糊的濃香,甜甜的,香香的:“你何時給我做新衣服?”

昔耶呆了一會兒,像是心裡想到了一些什麼旁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愣愣的看著小花,本能的點頭,卻又立刻挽救的搖頭。

小花本來看他已經點頭,還很開心,可是這開心稍縱即逝,手按在昔耶的肩上,質問道:“為什麼不行?”

昔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個詞語:“瑤山。”他拿過那本書,又指著女蘿和薜荔兩個詞,“瑤山。”

修長瘦削的指尖點在芰荷上面,搖了搖頭,說:“東都。”

女蘿與薜荔瑤山上都可以採到,唯獨芰荷,長在東都的淮水裡,此時正是芰荷的花期。

小花決定帶昔耶去東都只是片刻之後就下的決定,她本來覺得幫她採芰荷最好的人選是曲波,可是曲波此人並無半點同情心,更無一絲友愛同胞之想法,唯有年幼的昔耶,天性純善,願意為她鞍前馬後,出生入死。

她雖然心急想穿著新衣服,可是也知道下山須得等到入夜之後,否則八重寶鈴一響,無人在鐵索那裡取食物,那便會被發現,更何況還有一個盧成青在白日教導昔耶習武。

這一日的白日過得非常漫長,她趴在窗前,看著太陽昇到天空的中央,又等到太陽落山,天色昏暗,感覺自己都老了幾歲。

日頭剛剛一落下,昔耶便懂事的放下了筷子,小花飄上前去,動作熟稔的抱住他,朝東都的方向飄去。她記性還不錯,記得去東都的路,雖然帶著昔耶可是速度一點都沒有慢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小花抱著昔耶停在了東都的城門外,城門前的護城河正是淮水,她們無意入城,便順著水流摸黑去尋找一遍開得燦爛的芰荷。其實落地的地方就有幾朵,可是小花覺得靠近路邊的芰荷,受到路上的風塵汙垢,肯定沒有幽靜無人處的有靈氣。昔耶素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一人一鬼便向著淮水的上游飄去,終於找到了一處開滿芰荷的靜水。

這一片芰荷隱藏在一大片茂盛的柳樹林之下,地勢很好幾乎沒有人煙,小花便抱著昔耶的腰,半飄在空中,和他一起採芰荷花。

他們到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東都城中已經燃起了炊煙,歸城的號角也已經吹響,所以不必擔心有人會看見這一人一鬼的奇怪姿勢。

趁著昔耶在專注採芰荷的空閒,小花便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東都實在是最好的享樂地點,處處皆是鶯堤楊柳,花紅柳綠,即便是在這個時間段,也能間間斷斷的聽到美人們的婉轉歌聲。

她聽得出神的時候,被昔耶捏了捏手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她正準備帶著昔耶挪個窩,誰知抬眼準備找個好地方的時候,小花看見前方一座極為隱祕的小橋上,隱約可見的男女身影,小花頓時來了精神,眯著眼睛仔細分辨,沒錯,那是裴莠莠和顧況,那白色的面具斷不會是別人。

看兩人的身形,應該是處在熱戀之中。顧況依舊帶著那古怪的面具,而裴莠莠正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身畔,這姑娘骨子裡應該就奔放不羈的,望著顧況的眼神火熱而纏綿,小花忍不住心潮澎湃,帶著昔耶又飄向前了一點,這是看得更加清楚了。

小花看見顧況的手搭上了裴莠莠的腰,雖然不知道他面具下是何表情,可是應該是心滿意足,歡喜舒暢的,畢竟這種相親產生的感情,能夠這樣情意滿滿是極少的。

裴莠莠眼中帶俏,有些嬌羞的垂下頭,卻被顧況一手抬起了下巴,顧況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處。

忽然,小花的視線一暗,昔耶的手捂住了她的視線,小花急不可耐的扯下他的手,又順手去捂住他的眼,嘴上不耐煩的說:“我都四五十歲了,這種算什麼,倒是你,小小年紀,看了長針眼。”

就在她抬頭去看的時候,橋上的人卻分開了,他們站的位置變了一下,因此小花只能看見裴莠莠驟然顫抖的身軀,以及一臉見鬼的神色,小花暗道不好,難道被裴莠莠發現了。

她正想站出來打個招呼,表明自己沒有惡意,然後請她們繼續,可惜裴莠莠怕是怕,卻是那種越怕跑得越快的姑娘,她還沒來得及飄過去,裴莠莠便轉身飛奔而去。

小花有些目瞪口呆的,顧況低下頭,微微轉身,側對著小花,這才見到他的手上握著白麵具。

那張白麵具下,究竟藏著一張怎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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