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１
少坤躺在**，他睡不著。他在想著那個女孩。他不明白為什麼從看到她第一眼開始就不能把她從腦海裡揮去。她的一言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我真的愛上了她嗎？太突然了。我居然愛上了最好的朋友的女友。不，我不能這麼做。我必須控制住自己。我不能這樣對陳林。不能。還有什麼比遭到愛情和友誼的同時背叛更令人絕望的呢？”他反覆地想著。然後聽到了開鎖的聲音。他知道是陳林回來了。他感到心跳得厲害。
陳林上了床，發現少坤居然還沒睡著。
“少坤，在想什麼呢？還沒睡著？”陳林於是問道。確實有點晚了。但少坤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擔心陳林已經知道了他內心的想法。
“沒什麼。沒什麼。”他說道。
“是不是在為演講比賽的事擔心呀？老師們都看好你。他們都認為你能拿第一的。我相信你。後天就是比賽的日子了。好好休息吧。養足精神。”
“你也是。”
“不要為我擔心。你拿第一，我就拿第二。有點累了。今晚必須睡好。芳芳明天要來我們班聽課，不能看起來沒精神。”
“什麼？她明天要去我們班聽課？”
“是啊。這也是我的主意，我以前跟她提過的。她雖然高我們一個年級，可口語不行，幫她也是我應該的。你對她印象還好吧？好了。睡吧。”陳林很快就安靜下去了，接著就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可少坤睡不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聽到劉芳會來班裡聽課時他會那麼激動，好像那是他所希望的一樣。他感到無法控制對她的思念，對她的愛。
天快亮時，他才終於睡著了。
２
第二天，陳林坐在少坤的後面，他在等劉芳，少坤看起來心神不寧。
“就要上課了。我去門口接一下芳芳。少坤，你看起來不舒服，要不要去校醫院看一下？”陳林對少坤說道，他還從沒見過少坤這個樣子。
“我沒事。你去吧。”少坤說道，但陳林一出去，他就忍不住抖了起來。他於是跑進了洗手間，在鏡前望了望自己，發現真沒什麼精神，眼睛有點紅，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我這個樣子怎麼見她呢？”他想道，想逃跑，可心裡又放不下，於是只好走回了教室。
“芳芳，你看起來精神也不好。你昨晚沒喝什麼酒啊。怎麼了？”他剛坐下，就聽到陳林在門口說道，然後看到陳林和劉芳在他眼睛的餘光裡走了進來。少坤心裡一驚。他知道她也沒睡好。他想是不是她也在想著他，跟他一樣睡不好呢？為了證明陳林說的，他悄悄轉過了頭，看了劉芳一眼，果然發現她心神不靈，雖然她化了裝，還是可以看出她的倦意。可他仍想一直看著她。他希望劉芳也會看他一眼，他轉過了頭，跟她的目光相遇了。但他不敢盯著看，立即轉回了頭。他不能讓陳林看出什麼。他不能讓他知道他在愛著他的女友。
兩節課好不容易熬到了盡頭。其他人已經開始走了，可少坤仍坐在那裡。他能感覺到後面灼人的目光，將他的脊樑骨都要燃燒了。
“芳芳，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老師有點事。”他聽到陳林說道，然後就見他跑過了他身旁，跑上了講臺。
他們終於單獨在一起了。
“少坤，今晚有空嗎？今天晚上在圖書館旁邊，荷花池上見。我找你有事。”她聲音有點急促。陳林很快就回來了。少坤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少坤，一起去吃飯吧。”陳林背上了包說道。
“不，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少坤像丟了魂一樣地抓起包跑了。
劉芳終於敢確定少坤也喜歡她了，她從他的眼神裡，從他的表情動作裡看出來了。可看著陳林的背影，她卻有點不自在。她不想傷害他，可她也不想放棄自己的愛情，她眼裡的真愛。陳林是一個率性的人，想做什麼就會做什麼，她真怕他受不住。想著他的天真，他的直率，她怎麼忍心傷害他呢？而那個人卻偏偏是他最好的朋友。她知道他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會比要了他的命還嚴重的。可她又忍不住，她割捨不了對少坤的渴望，跟他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是跟陳林在一起時從沒有過的。她終究抵制不住**，早早地來到了圖書館旁邊的小花園，等在小石橋上。她心裡迫切地希望少坤立即出現在她的眼前，這個已經佔據了她整顆心的男生。她可以為他做一切不可以去做的事，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甚至都不再去想陳林了。我只愛他，我只愛他。她這麼想著。只要有少坤就夠了。
終於，燈光中，一個身影出現了，向她走了過來。
“少坤。”她叫了一聲，她看到那個身影開始朝她跑了起來，她再也忍不住了，朝他跑了過去，兩個人什麼也沒想就抱到了一起。
“我只想每一分鐘都看到你。你總是在我的腦海裡。我怎麼忘也忘不了。我受不了這種煎熬。我已經不打算將你忘記了。”少坤說道，這也是劉芳想說的，她也向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兩個人又是抱在了一起，好像一對已經失散了千年的情人終於相遇了。
他們忘了時間，但還是意識到必須回去了。
“芳芳，後天有個英語演講比賽，你會來嗎？七點，美雅學院報告廳。”分手之前，少坤說道。
“我一定去。”劉芳笑著回答道。
“然後，我們就到這來。”
“恩。”
然後是依依不捨的擁抱，對望。也只有在回去的路上，陳林微笑的樣子才在他們頭腦裡浮現。
“我什麼也不管了。她愛我，我愛她。相愛的人就是應該在一起的。”少坤想著，可一想到與陳林的友情，卻又感到心痛。所有人都羨慕他們的友誼。在別人的眼裡，他們是真正的朋友，而現在，他們的友誼卻要為了一個女生而葬送了。他將失去一個最好的朋友，別人又會怎麼想呢？可他還是搖了搖頭，不想讓這種想法沖淡了他對劉芳的感情。他覺得真愛可以衝破一切的。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在心裡喊著。“我想過要逃避，可我逃避不了。我不想這麼做，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他知道我有多麼痛苦嗎？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不會痛苦。陳林，你會原諒我的。我是身不由己。”他在心裡吼著，可只能聽到冷冽的寒風在呼嘯著。
５
門開了，陳林看到少坤神情詭異地走了進來。他站了起來，走到了他身邊。但少坤卻在躲避著他的目光。
“少坤，你去哪了？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到處亂跑。會加重感冒的。不能影響了比賽。”陳林說道。“你應該是第一的，不要讓我們失望。來，我們一起練習吧。”
“為什麼你不去爭取拿第一？為什麼你們都想我去拿第一？你們知不知道這會給我很大的壓力？”少坤突然吼道，這讓陳林大吃了一驚。少坤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話。
“對不起。少坤，但是你……”
“不要再說了。我要睡了。你也不要熬夜了。沒用的。沒事也不要打擾我。我要好好睡一覺。”
“你藥還沒吃呢？我去給你買點了藥。”陳林說著拿出了一包藥，可少坤扭過了頭去。
“我沒病吃什麼藥？”他說完就上了床，也不洗臉洗腳，這可不是他一貫的作風。陳林猜不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只想著可能是他們給了他很大的壓力，所以就關了燈，也不再練習演講稿了。
少坤睡不著。他不明白剛才為什麼會對陳林大吼大叫，情緒完全失控了，他的心很痛，他不想陳林臉上從此失去陽光般的笑容，不想成為他仇恨的物件。從陳林第一次跨進這間房開始，他就一直相信他跨進了他的生命。他對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直懷疑前輩子就是認識的好朋友，這輩子又聚到了一起。可現在，他只感到他們都在危險之中，就像他原本不想在大一大二談戀愛，可愛情卻突然降臨了，還是那種危險的戀愛。他只感到劉芳的出現讓一切都變了。只要一離開她，他就會稍微恢復理智，會想到陳林，可劉芳卻像個無法拒絕的**，他怎麼逃也逃不了。他不想失去陳林這個朋友！他真想把一切都告訴他，請求他的原諒。
陳林也上了床，他小心翼翼，不像以前一樣跟他說說話再睡了。
“陳林。”少坤叫了他一聲，似有話說。陳林“恩”了一聲。
“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吼你的。”少坤說道。
“我以後也不會給你增加壓力了。”陳林說道。少坤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可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我到底怎麼了？我怎麼會愛上劉芳呢？她不漂亮。可她為什麼就那樣的吸引我呢？為什麼現在我又沒有那種感覺了呢？為什麼有時迫切想見她，有時卻毫無感覺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控制不了自己？難道這就是愛情嗎？無法解釋嗎？”少坤這麼反反覆覆地想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後看起來更疲倦了。陳林看著鏡子裡少坤的樣子，瞪大了眼睛。
“少坤，你到底是怎麼了？告訴我。”陳林終於轉過了身問道。“看看你的眼睛，這麼紅。”
“我不知道。陳林。我不知道。我就像是迷失了自己一樣。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陳林，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少坤抬起了頭來，終於看向了陳林的眼睛，那雙急切的眼睛。
“少坤，你先不要跟我說這個。先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我真的不知道，陳林，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先答應我，你答應我。我要告訴你，有些事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啊。你答應我，不管我做錯了什麼，你都會原諒我，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答應我好嗎？”
“少坤。”陳林叫了他一聲，疑惑地望著他，沒有回答。看到少坤這麼難受，他的心也隱隱痛了起來。
“你答應我好嗎？”少坤又乞求了一聲，陳林只好點了點頭。
“你跟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了什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林說道。
“對不起，陳林。”少坤說完就走出了洗盥室，不再看陳林。陳林的心已經極度不安了，可無論他怎麼跟少坤說，少坤就是不願意講出來，為了不影響比賽，他也只好不再追問了。
６
演講比賽的時間已經到了。陳林四處尋不到少坤，只好先來了美雅學院，等著劉芳和少坤。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可劉芳卻還沒有到，更令他心急的是，少坤居然也還沒出現。終於他看到劉芳朝他走了過來。
“哦。芳芳，怎麼現在才來？”他問道。
“我有事去了。”劉芳說道，眼睛卻在四處尋找著少坤的身影。
“走，我先帶你進去。”陳林說完就拉著她的手進去了，給她找了個座位。
“你先坐這裡，我出去等一下少坤，也不知他怎麼了，還沒有來。”然後他說道。
“什麼？他還沒有來？”劉芳有點吃驚的問道。
“你坐這吧。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陳林給她安排了一個座位說道。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不用了，外面冷。他應該就要到了。”劉芳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好看著陳林走了出去。在門口，陳林還是沒有看見少坤的身影。他不免有點焦急起來了。他早就感到他不對勁了，只是沒有料到他會臨場退縮的。
他只好給寢室去了電話，可沒人接。沒法，他只好盲目的去找了，還好，在東方紅廣場，他看到了少坤的身影，他坐在冷風裡，陳林差點沒認出他來，才兩天時間，可少坤似乎已經判若兩人了。
陳林急忙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他看到少坤憔悴的樣子，知道他發揮不出水平了。“你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參加了吧。”他說道，可心裡卻在為少坤惋惜。少坤什麼也沒說，只是朝美雅走去，陳林也只好跟著。
“來了？來，坐這。”劉芳一看到他們進來了就指著身旁的一個位子說道。少坤看了那個位子一會，最後還是坐在了她的旁邊，而陳林則坐在她的左手邊。
８
比賽進行著。陳林認真地聽著別人的演講，想彌補自己的不足，做最後的準備。
“現在，有請2002級的陳林同學。”主持人用英語說道，終於輪到他了。陳林站了起來朝演講臺走去。他鎮靜了下來，開始了他的演講。而在臺下，少坤正在竭力不去看劉芳一眼。他知道他必須看著講臺，必須看著陳林，絕不能看著劉芳。他知道陳林一旦看到他在看著他的女朋友，他也就演講不下去了。他就這麼痛苦地在那裡坐著。
少坤不知道陳林的演講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只知道自己什麼都沒聽進去。但他聽到了全場如雷的掌聲，看來他發揮的不錯。可他卻清醒地感到了他的手一直被劉芳的手抓著，直到陳林回到了他的座位。
“現在，有請2002級程少坤同學。”他迷糊中聽到主持人叫他的名字，可他沒有站起來。他很恍惚。“有請2002級程少坤同學。”主持人見沒人迴應就又說了一遍。
“少坤，輪到你了。快點上去。”陳林只好拉了他一下，他這才站了起來，場裡見他站了起來就鼓起了掌，大家都知道他是第一名的競爭者，老師們最看中的寵兒。他口語地道，嗓音渾厚，人又帥，往那裡一站就可以贏得一片掌聲。可他一站到講臺上，腦子裡卻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只看到劉芳在對著他笑，還有陳林焦急的目光。觀眾又一次鼓掌鼓勵他，可他仍張不開嘴。有些觀眾甚至開始發笑了。
“對不起。程少坤身體不舒服，他不打算來的，是我拉他來的，現在看來他還是不來的好。”陳林只好走了上去給他圓場，好在少坤確實一副病態，觀眾也還是在他們下臺之前給了掌聲來安慰他。
“那麼，現在有請2001級的……”
少坤先於陳林走下了講臺，什麼也沒說就跑了出去。陳林只好先回到劉芳身邊。
“芳芳，我必須去找他。你留在這，我就回來找你。”陳林對劉芳說道，可他不是唯一為少坤擔心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劉芳說道。
“外面冷。”
“我知道，走吧。”
陳林於是什麼也沒說就朝外面跑去，劉芳跟了出去。
“他現在肯定不會回去的。陳林，你去那邊，我去這邊。”劉芳指著東方紅廣場那邊說。
“好。”陳林於是朝嶽麓書院那邊去了，劉芳頂著風朝圖書館那邊跑去了。
９
少坤沒有回去。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圖書館旁邊的那一片小竹林裡。他想一切都完了。他怎麼也忘不了她，怎麼也離不開她。剛才她坐在他的身旁，只感到自己要崩潰了。他受不了。他在痛苦中掙扎，可他只想抱著她，吻她。不去理會其它任何事情。他想見她，可他必須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劉芳在那片竹林後面找到了少坤。她叫了他一聲，就要撲過去。
“不要靠近我。”少坤痛苦的說道。
“為什麼？你說過你想時時刻刻見到我的。”
“我不能。”
“少坤，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知道陳林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的是你。我不再愛他了，我只愛你了。”
“你不能這麼做。我不能傷害他。他太單純了。他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可這就是愛啊。我們控制不了我們的感情。你不知道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是多麼難受。沒有你，我的生活一點樂趣都沒有。沒有你，即使我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快樂，為什麼我還要跟他在一起呢？就為了他嗎？為了他就必須犧牲我們的愛情嗎？少坤，跟你在一起，我感到從沒有過的快樂，我跟陳林在一起時從沒有過這種感覺，我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愛情，我知道你也是這麼想的。你才是我的真愛，不是他。我已經決定告訴他真相了。”
“什麼？你瘋了嗎？你會殺了他的。”少坤叫道。
“你想瞞他一輩子嗎？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我還不是他的什麼人。我絕不會為我的選擇後悔。”她突然抱住了少坤。少坤開始時還想拒絕，可才過了幾秒，他就發現自己灼熱的嘴脣已在了她那兩片脣上。他們望我的吻了起來。
陳林看著他們抱在一起，他只感到天地一片昏暗。他無法接受最好的朋友的背叛。他悄悄地離開了。
１０
少坤回到公寓時已經很晚了，可他沒有看見陳林的身影。他立刻感到不妙。
“陳林回來了嗎？”他馬上問其他兩人。
“沒有。比賽結果出來了嗎？”其中一個說道。可少坤沒有理他，他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久久不知該做什麼。現在出去找他已經遲了，公寓的大門已經關了，他出不去了。可他怎麼能入睡呢？第二天，他睜開眼睛，卻發現陳林的床鋪還是空的。他一夜未歸。
“他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他想道。“他知道了嗎？”他感到事情終於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永遠失去他的好朋友了。即使求他原諒也遲了。
１２
陳林一晚上都坐在吹香亭裡，任風吹著他本已雜亂的思緒。
他懷疑他所聽到的，想著一定是聽錯了，可昨晚的情景卻不停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還有他所聽到的話也一直在他的耳朵裡迴響著。“不，他們不會這樣對我的。他們不會的。她是我最愛的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不會這麼對我的。”他一遍一遍地在心裡喊著，眼淚止不住滾滾往下流。
１３
少坤在寢室裡焦急的等著。終於拿起了電話，撥了劉芳寢室的號碼。
“找一下劉芳。”他語氣焦急，聽起來一點也不友好。但那個接電話的就是劉芳，他於是繼續說了下去。“陳林昨晚一夜未歸。他一定知道了。”
“這樣更好，我不用親自告訴他了。”沒想到那邊傳來了這麼一句話。
“你怎麼能這樣？”
“我做錯什麼了嗎？我知道這樣會傷害他。但我不想跟你偷偷摸摸的下去。為什麼我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們會殺了他的。”
“我不管。少坤，我只在乎你。”
“你不要說了。有人敲門，我看是不是他回來了。我呆會再打電話給你。”
少坤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陳林。他盯著少坤，卻什麼也不說。少坤只好低下了頭。
“陳林，進來吧。”他說道，聲音有點顫抖。“你昨晚去哪了？我整晚都在為你擔心。”他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謝謝你了。少坤，謝謝你還記得我。”
“陳林，什麼意思？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陳林突然抬頭看著他，看得少坤腿肚子一陣陣發軟。
“最好的朋友？謝謝你，少坤，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但現在不是了。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決定搬出去了。”
“為什麼？”
“為什麼？這對我們都好。”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然後少坤突然抓住了陳林的胳膊，開始大聲地央求了起來。
“不，陳林，我求你了。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的。陳林，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去找她了。再也不去了。”他終於坦白了，這倒讓他好受了一點。
“她愛的是你。你也愛她。”少坤看到陳林第一次落淚了。
“我向你保證。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去找她了。永遠都不會了。陳林，這真的不是我想去做的，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真的不是我想做的啊。”陳林呆呆地望著他，可等他說完了，卻一把推開了他。
“你真虛偽，算我看錯了你。”他朝跌落在地上的少坤叫道，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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