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武此話,可不只是在嚇唬虎妖,而是實情。
他自身的真氣,本就已經是極為驚人了,再加上腰間還掛著一包的金豆子,其中更是包含著異常恐怖的天地元氣,可謂是積蓄充足。
即便是將虎妖累死,也不一定能夠耗得盡金武的真氣。
況且在被迫退出法器的爭奪之後,餘槐倒是老實了許多,神遊魂魄一繞,就鑽入了虎妖的眉間泥丸宮中。
估計是想早早將虎妖給結果掉,免得再生端倪。
“吼,我不甘心!老妖我豈能死在你們的手裡!”
虎妖的實力,明明是在眾人之上,結果命在旦夕,留在泥丸宮中的主魂,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自然是猶有不甘,惱怒的吼叫著。
“哼,你不甘又能如何!妖類天賦異稟,壽元悠長,千載萬載以來,死在你們手上的人類,又何曾心甘情願過!本就無公平可言的!”金武寒光冷視,說起話來是殺意騰騰。
萬載戮族恨,豈是一點半點。
“吼!”
帶著最後的吼叫聲,虎妖的雙目一暗,眉間下的泥丸宮爆開,主魂寂滅,神遊魂魄也隨即消散。控制著月牙狀法器的神念,同樣是被彩煙摧枯拉朽的掃平,這件後天法器翻手之間便就易了主。
月牙狀的法器易主,圍著彩煙繞了兩圈,上面的寒光收斂,顯得乖巧了許多。
“恭喜彩煙師姐,得獲法器。這法器雖說是後天所成,但勝在鋒利輕巧,正好合適師姐這樣的女子使用。”
餘槐提著虎妖的屍首,皮笑肉不笑的上來恭賀。聽著都是好話,實則是話中有話。
這是在告訴彩煙,法器乃是他餘槐讓出來的,合力斃敵的好處讓彩煙給佔了,那麼他餘槐總得有些甜頭才是。
虎妖的屍首,燉煮一番,也是大補之物,餘槐是想要獨佔這個。
彩煙聽明白餘槐的意思,不由得冷哼一聲,“你被老妖圍困,若不是我二人前來相救,焉能有命活著。之前你胡來橫搶法器,幾乎讓大夥都置身於危險當中,眼下倒好意思討價還價起來。”
其實說來,彩煙是個女子,對於血肉模糊的虎妖屍首,並非是十分看重,既然自己得了寶貴的法器,將虎妖屍首讓給餘槐,也並非是什麼捨不得的事情。
只是眼下彩煙並非一人,擊斃虎妖,出力最大的乃是金武,她當然不能鬆口。
金武朝她微微一笑,轉頭對餘槐說道:“餘槐,之前你說有訊息要講,現在我們將你救了出來,什麼事情該說出來了吧。”
“哼,你是什麼人,生得古古怪怪的。”餘槐衝這金武一瞪眼,暗著了不少的凶光。
逼著他讓出法器,說到底還是金武出的主意。餘槐性情自私,從他剛剛橫搶法器上面就能看得出來,根本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如何不把將金武給恨上。
如果可能,他不介意一掌拍死金武,而後再奪回法器的,哪有什麼好臉色回敬。
“無理!餘槐,你即便是不念著十三衛的待客之道
,也該知道剛剛若非是金武,你連命都沒了,怎得態度如此惡劣!”
彩煙秀眉一挑,開口訓斥道。
“我的態度就這樣,師姐若是看不慣,便去找長老告狀便是。正巧武長老離著也近,就在通天城廢墟當中,咱們十三衛的人,盡皆要去那報到。要說的訊息便是這個,師弟告辭了!”
說罷餘槐不問自取,提著虎妖的屍首,帶著兩個幫手,駕雲先一步離開。
見到餘槐如此無理,彩煙覺得有些對不足金武。“小金哥,讓你見笑了。剛剛那虎妖說的或許沒錯,其實十三衛中的勾心鬥角,並不在少數。為了順位排序,鬧出來許多的矛盾,我在衛裡排名第五,而餘槐排名第七。”
彩煙沒有細說,只是三言兩句,但金武點點頭,表示理解。
既然十三衛將‘集中培養’,定在了‘以強帶弱’的前面,那麼在培養新一輩時,肯定會有所側重。衛裡的排名,不僅僅關乎臉面,還有實質上的利益。以著餘槐表現出來的性格,必然是個功利心極重的人。
第七與第五本來差距有限,但眼下彩煙得了法器,那差距就得拉開一截了,難怪他沒有好臉色。
“無事,比他還要惡劣的人,我也曾見識過,用不著放在心上。”金武安慰一句。
目前還只是爭強好勝的餘槐,同被金武親手斃掉的烏巖相比,確實是不算什麼,起碼沒有暗下黑手,背後出賣。
群山連綿,廢墟廣闊。
通天城的遺址,佔地頗廣,即便現在是雜草叢生,遠沒有當年的雄偉場景,但也不是一眼能夠看到頭的。
或許是由於當年的通天城一役太過慘烈,將人類剛剛崛起的希望,給徹底的摧毀,所以往常時候,並無多少人,原來來此傷心地。
只是今天,通天城廢墟里面,卻集聚了為數眾多的人。
一眼掃去,金武估計是有二百餘人,並且是不是還三三兩兩有人過來。
“彩煙,這些都是你十三衛的族人?”
在場的眾人,無論男女老幼,實力最低的也在第五層開宮境界,第六層神遊境界的,也有一二十人。如果全是十三衛的人,那可就真是太驚人了。
彩煙朝四周看了看,搖搖頭,“倒不全是,很多人我也是第一次見,估計是衛裡的長老,聯絡其他部族,一起過來的吧。”
“或許吧。”
金武應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卻遇到了熟人。“羅叔!你不是帶著大夥,匿藏起來了嗎?”
一個方臉的中年漢子,正是金武以前部族的族長,羅叔。
看見是金武,羅叔很是驚喜,“哈,原來是金武。自從三危山的事情過後,我是帶著大夥藏起來了,不過前幾天遇見了一個老相識,說是雷火澤地將有大變,準備合力往裡闖闖,我一把老骨頭的,就跟過來了。倒是金武你,修為精進神速呀!”
金武進入開宮境界,真氣源源不息,精氣神皆全,羅叔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他的進步,不由得是連連稱奇。想月前
的時候,金武還只是第三層養氣的境界,三危山上隨便一個老妖,就能將其給扒皮去骨了,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內,居然能夠連跨兩步,直接衝擊到開宮境界了。
如此的神速,羅叔是聞所未聞,從沒聽說過。
“對了,這位姑娘是?”
金武幫忙相互一介紹,聽聞彩煙乃是十三衛的傳人後,羅叔更是嘖嘖稱奇。“若不是今天來此,我還不知道通天城一役之後,原來還有遺裔留下來,並且還一步一個臺階的走到現在。”
十三衛之事,不僅僅是羅叔覺得驚奇,便是金武之前聽到,也是滿心的驚訝。
“哼,什麼十三衛!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三腳貓,就敢打著通天大帝的名號行事,一會等他們的頭出現,我巍山少主,非要同他理論理論,看看他究竟是真是假!”
金武三人正說著話,旁邊卻有人接茬,並且聽起語氣,對十三衛還是懷疑居多。
轉頭望去,金武發現說話的是個年輕人,歲數即便是大,也大不過金武幾歲去,同樣是二十啷噹的樣子。
只是這個年輕人神情傲慢,眼光朝天,說話時恨不得是拿自己的下巴頦,頂著別人的腦門。
不過金武看這年輕人眼露毫光,自己但凡靠得近些,三魂七魄都有些不暢,明顯他已經是到了第六層神遊境界的修為,確實是有傲氣的實力。
“我十三衛奉的先祖,彩無衣和銅廉具是通天大帝麾下親衛,歷來的傳言中,也多有提及,如何說是假的!”被人當面質疑,彩煙身為十三衛的子弟,自然要分辯幾句的。
巍山少主挑釁似的看了彩煙一眼,陰陽怪氣的笑道:“呵,這倒遇到個正主。彩無衣和銅廉,在傳言中確實是通天大帝麾下兵馬,即便傳言有虛,但想來千載之前,也是跟著大帝幹過幾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只是,他們是否是你們的先祖,又有何人知道呢?”
“你……”見巍山少主胡攪蠻纏,從根上就把十三衛給否了,彩煙有些惱怒,開口想要再辯。
“用不著說了,看你也不像是個頭,待到能做主的出來,我巍山少主才得和他理論一二。”
只是巍山少主,卻不給彩煙說話的機會,直接是甩甩手,轉身而去。
“這,這是什麼人嘛!”
看著巍山少主跋扈的背影,彩煙氣得有些說不出來話。
而金武卻是眉頭微皺,覺得這巍山少主沒有這麼簡單。
假如他真的只是囂張傲氣,看不慣十三衛打著通天大帝的名號,那麼逮著了疑問,就該死纏爛打,揪著彩煙不放才對。
起碼,如何證明十三衛的先祖,乃是彩無衣和銅廉,得讓彩煙實實在在說明白才是,怎麼會激了兩句,就直接走了。
這樣的舉動,倒像是特意將疑問,留給周圍聽著的人們,使得對於十三衛的懷疑,在眾人的心中生根,醞釀。
“這個巍山少主,目的恐怕並不單純,且看他一會有什麼說頭。”
金武雙眼微眯,心中暗付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