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按阿令的吩咐,慢慢增加活動量,吃的也比平常多了,看到別人的眼裡,卻有著不同的想法。
對於我的積極配合小如和阿令都很開心,而吳海依然沉默,只是當我把頭轉向他的時候,會輕輕皺起眉頭。
三皇子彷彿消失一般,不再看見。
這一天,吳海抱著我去了二皇子中軍帳,還是冷冷的聲音,“你要幹嘛!”靠在他懷裡,貪婪的呼吸著早春二月新鮮的空氣,半晌,才輕輕的說,“我想活下去!”抬頭,吳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眼裡的那片海藍有著憂鬱的神色。
看在我眼裡,卻不曾帶來什麼,閉上眼,輕笑出聲。
帳裡,二皇子看著面前的地圖久久不開口,我安靜的坐那,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失去一切說話的慾望。
那挑出的帳外有陽光輕輕照了進來,跌落在地,化成片片斑駁,想起了毛球,如果此時它在的話,一定跳著去追趕著地上的那片光亮,我不在的日子裡,毛球可否長胖。
“你又不專心!”回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二皇子走到我身旁。
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我的沉默似乎沒有影響他,二皇子在輕笑中拉起我的手,將流雲長袖拉高,露出手腕上的那處傷痕,看了半晌,才說道,“多美的手,這傷也美呀!”說完,低下頭,在那傷口上印下了一個吻,貌似溫柔多情,卻在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他眼裡的冰冷和殘忍。
“你不喜歡我?”將頭靠近我,看著我的眼睛,慢慢開口道,“可是怎麼辦呀……”他的手輕輕劃過脖子,冰冷的手指所到之處,帶起一陣陣寒意。
“看到你流血,我總會忍不住衝動呀!”他慢慢的靠近我的耳邊輕輕開口。
“你真讓人噁心!”我狠狠的說道。
二皇子窩在我肩頭呵呵笑道,將我輕輕抱在懷裡,“那你就恨我吧!每次看到你用那雙仇恨的眼睛看著我,我都會非常開心!”“你就是一變態!”“變態?啊!我無藥可救了!讓我看到你的鮮血吧!”疼痛在他說完話的時候,從脖子上清楚傳來。
“痛!你個混蛋!”我忍不住想從他懷裡掙開,可二皇子抱的更緊。
脖子上的痛一陣緊過一陣,這混蛋咬的真重,在我準備開口罵三字經的時候,二皇子終於放開我,他的嘴角有著一絲淡淡的血痕,我抬手向脖子上摸去,媽的,被這混蛋咬出血來了!“真美!”二皇子伸出手摸向我的脖子,我抬手一掌揮去,他輕輕接住,看到我手指頭上還殘留著我剛剛從脖子上摸到的血,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將我手指頭上的血舔到嘴裡。
抬起頭,那眼裡是一片迷亂的海藍,“恨我嗎?”再次將我抱到懷裡,在耳邊輕輕說道,“你別想從我身邊逃跑!”我心中一驚,忘了掙扎,二皇子輕輕吻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放開我,將我的頭抬起,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逃不掉的!”將我的手拉起,衝我一笑,突然咬了下去。
…………當吳海將我抱回帳裡,我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來,小如在一旁驚慌的看著我,而吳海皺起的眉頭彷彿就沒有鬆開。
“小姐,好點了沒?”見我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小如輕輕開口。
我大口的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小如,去抬水進來,我要淨身。”
看到小如跑了出去,吳海慢慢蹲在我面前,“你沒事嗎?”我咬著牙忍著一陣陣反胃,閉上眼輕輕搖了搖頭,半晌彷彿用了很多力氣一般,開口說道,“我沒事!”吳海輕輕抬起手,將我額頭上的冷汗拭去,緩緩開口,“不要試著去激怒二皇子!”我睜開眼,他也有一雙海藍色的眼睛,看了半天,“我已無處可逃!”第二天,我在一陣陣戰鼓中被驚睡,脖子上傳來的痛依舊清晰,小如見我起身,忙絞了乾淨的手帕遞了過來,淨好臉手,啞著嗓子說,“外面怎麼了?要打戰了?”還不及小如開口,帳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挑起,二皇子站在帳外,黑青色的盔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就那樣站在門外看著我,久久不曾開口說話。
這變態來幹嘛?心中不禁猜想,在我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身子卻落在一個冰冷的懷抱裡。
“我帶你看好玩的!”翻身上馬,將我牢牢固定在胸前,一陣風起,忍不住將雙手環住身子。
“冷嗎?”抬頭,二皇子眼裡的除了殘忍沒有溫暖。
抬起手輕輕摸向我脖子上的傷口,“你這樣子真可口!”說完,手下用力,剛剛結痂的口又裂開,低頭輕輕吻上那傷口,在一陣刺痛中我看到了他身後的吳海。
風,打到身子,冷的更深,那個變態的二皇子滿意看著窩在他胸前的我,嘴角揚起了冰冷的微笑。
馬終於停下,我顫抖的從他胸前抬起頭,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陰沉,“你看前面!”二皇子的聲音輕輕在耳邊響起。
轉過頭,看到了卡滋而達城那高高的城牆。
風起,黃沙飛,一片空寂,城門緊閉,那高高的牆頭上有著冷清的光澤。
身後,卻是整齊的達度大軍。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彷彿無盡的深淵,沒有溫度,卻有著最刺骨的寒冷。
“你想幹嘛?”“你,會知道的!”二皇子輕輕將手揚起,身後一片戰鼓聲響。
“柳如風!你看我帶什麼人來看你?”二皇子高聲衝去卡滋而達城方向叫道。
半晌,他嘴邊露出一絲笑,低頭看向我,“看來,藥沒下重呀!”低頭,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下,痛到打顫,“痛!”我再也受不了的哭了起來!抬起頭,他嘴角有著我的血,微笑,彷彿從地獄而來的惡鬼一般,“你真甜!”將我滑出眼角的眼淚輕輕舔去,我甚至聞到他嘴裡的血腥味。
“柳如風,出來和我決鬥。
不然你的女人就是我身後這十萬大軍的禮物了!”一陣歡呼從他身後響起,我卻冷的開始麻木。
半晌,依然沒有動靜,二皇子眼神一冷,下一秒,我卻跌落在一片黃沙地上。
“原來,你們冰月國的男人都是沒種的!兒?們,這是你們的禮物!”二皇子騎在馬上,將手中的皮鞭向我一指。
從他身後走了幾個人,看到那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我轉回頭,看向卡滋而達城的方向,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