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琢聽到門被推開,吃力的抬起頭來,望見丹農,立時目光亮了起來,見丹農站立在自己面前,勉強招了招手,讓他走上前,道:“過……咳咳……過來……讓父皇看看……咳咳!”
丹農雙眼辣的疼痛,雙膝“撲通”跪到地上,膝行而前,單臂抱著丹琢的雙腿,顫聲道:“父皇!您的身體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雖然受到蘧儀與白虎聯手重創,但神識卻是並沒有喪失,雙目神光掃視下,魔皇的軀體病情,立時無所遁形:魔皇身軀已然病入膏肓,體內生氣已絕,而今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以魔皇現在的狀況,應該早就駕崩多時了,能夠支撐到現在,實屬奇蹟,這不由得不讓他悲痛萬分。
丹琢努力坐直身子,仔細端詳了愛子一眼,面上浮現一絲苦澀:“好孩子,可是苦……咳咳……苦了你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為父就等待著見你一面了,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丹農悲憤滿腹,再也忍不住,淚水泉湧而出,嗚咽道:“父皇,您是怎麼了?您的身體怎麼會……”
丹琢苦笑搖了搖頭,喘息道:“傻孩子,人生自古誰無死?父皇是蒙偉大的光明父神見招,要離開這個人世了。”說完,魔皇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不!”丹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厲叫,雙眼血紅,頭腦一陣暈眩,差點沒有昏厥倒地。
“好、好孩子!現在、現在可不是悲痛的時候,咳咳,聽我說,不然來不及……”魔皇喘息著道。
丹農抱著魔皇的雙腿,淚水奔流,像是抱著世間唯一的依靠與牽掛,嘶啞著嗓子道:“父皇,我、我不要你死!”
丹琢面上的苦澀更濃了,瞑目喘息良久,漸漸平息下呼吸,輕輕的道:“你在天牢戰敗的訊息,現在整個帝國上下,已經全都知道了;我原本還想為你隱瞞,可是訊息在民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可見是聖元帝國的內線散佈的。而今我們帝國正值風雨飄搖、危難動盪之際,上上下下都是人心浮動,政局不穩,想必大臣們都不再看好我們,認為我們並不能夠抵擋住神武大軍的進攻!”
丹農抹了一把眼淚,面色猙獰的道:“當場咱們發動政變成功之時,這群東西像狗一樣爬過來拼命巴結、討好,而今事到危急,卻又動搖了?哼,看我如何整治他們!敢背叛我們的,我將他碎屍萬段,夷滅九族!”
“這就是人心啊,孩子!自古忠直死節之臣,能夠有幾人?”丹琢感嘆道,隨之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面上浮上了一抹兒驚心動魄的紅暈。
丹農慌忙起身,為他撫胸摩背,昂揚道:“父皇,您不要著急,也別擔心,有您兒子在呢!放心,我們天京城還有三十萬大軍,況且京師城高牆厚、護城河寬深,固若金湯,足以阻擋住神武大軍的圍攻!因此,父皇您就坐鎮中央,看兒臣如何破敵取勝,揚我神佑帝國的國威吧!――有兒臣為您保駕護航,您安如泰山,神武軍跳樑小醜,鬧不起多大風浪,我們絕對會取得最後勝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