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狼妖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半前與方鑫一起失蹤的狼族兄弟,在血河谷腹地中歷經三年多艱苦磨練,每一個人都迅速的成長成一名真正的戰士。身上的鎧甲雖然都以有些破爛,但鐵打似的強健肌肉彷彿遠要比鋼鐵還要堅硬,剛毅的臉上現出狂放傲然的神色。
忠良旺回望身後的兄弟,每個人都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能再次回到西域,心底生出強烈的自信心,有狼主在身邊,世間已沒有任何事能難倒他們。
忠良旺對方鑫恭敬的說道:“狼主,從這過去再有七天的路程就是原來的狼族族地了。”
方鑫點了點頭,轉身抬手對狼族子民朗聲說道:“狼族的子民,身前就是大家曾經生活過的故土,再一次回來我們要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讓狼族的嘯聲永遠響徹這片土地!”
頓時兩百多名狼族兄弟同時緊緊握住右手,熱血沸騰的同聲高呼:“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因為我們是最強的!我們是最強的!”
狼族族地位處西域草原的內部,與外邊的青色草原不同,那裡沒有樹林也沒有河流,只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灌木和地溝,很難想像遠古強大的西域狼族竟會生活在這種地方。回到了久別的故土,狼族兄弟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對天發出驚天的長嘯,嘯聲尖亮銳耳,在空中迴響了許久才消停下來。
聽到嘯聲,族地中立刻跑出了百來個人,手持各式簡陋的武器,緊張的盯望著方鑫等人。其中一名年紀較長的狼妖用顫慄的聲音喊道:“你們是那個部族的,來我們這幹嘛!”
忠良旺放下手中長刀,用緩慢的步伐走到那名老狼妖近前,取下了頭上的頭盔,對老狼妖說道:“築大叔,你忘了,我是大旺,忠良旺啊!”
“大旺~~~”築大叔喃喃的說著,努力的想了一會,忽然從身後的一人手中奪過手火把,火光直接照在忠良旺的臉上,築大叔又呆看了許久,顫抖著不禁把手中的火把,長矛掉落到地,雙手緊緊的抓住忠良旺的雙臂,老淚縱橫的說道:“大旺~~~真的是你~~~築大叔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忠良旺也緊緊的扶住築大叔的肩膀,激動的笑道:“我也沒想到我還能回來,大家都還好嗎?築蓉妹子呢?”
“她走了就在你們離開的第二年,虎豹族又來族裡徵稅,我們交不上,她就給虎豹族人帶走了,後來我天天託人去找蓉兒,可是等回來的卻是蓉兒冰冷的屍體。”築大叔越說越激動,一連串淚水,從他年邁痛楚的臉頰上無聲的流下。
“什麼!!”忠良旺身子一顫,扶著築大叔的雙手陡然緊收,悲憤的神色浮現在臉上,心如狂濤駭浪,大聲叫出。忠良旺原本就有一身不低的修為,經過了三年多的苦磨,實力大大的提升了數倍,如此用力的緊抓怎麼讓一位老人吃受得住,築大叔的臉立刻變得難看扭曲了起來。
小白見狀晃身閃到忠良旺身邊快速的打開了忠良旺的手,大罵道:“忠良!你冷靜些,再使勁築大叔就會被你壓死了!”
忠良旺這才稍微靜下神來,臉上悲憤依就,對築大叔謙聲道:“對不起築大叔,我是無心的,我只是”話說到此便再說不下去。
小白的突然出現,讓原本已十分驚訝的築大叔更是驚駭不已,心驚的端望了小白一會,跪到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築九不知道有他族的狼王到來,請恕老身無理之罪!”
小白看築大叔的樣子就知道這裡的原狼王已逝,並且沒有選出新的狼王,所以築大叔才會對小白如此敬畏。聞言扶起了築大叔,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已很久沒有當狼王了,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修道之人,隨著我大哥一路同行來這裡找個人。”
聽見小白的話,築大叔就如同忠良旺當初剛見到小白時一樣,驚上更驚:原來這位狼王已修道有成,跟隨了一位大神——狼族傳說中的狼主。老於事故的他立刻又對小白說道:“狼主大神在嗎!請帶老身和族人一起瞻仰一下狼主的神光。”
小白為不**份的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築大叔的請求,築大叔立刻激動的叫來了族中子民,簡單的對他們說明了一切之後,先是讓族人進見了小白,便隨著小白來到了方鑫身前,全都變回狼的原形集體低頭跪拜。
方鑫知道這是狼族最高的行禮方式,只有在特殊的日子裡見到狼王時才會如此,感到受寵若驚的方鑫急忙散出真氣,將在場的每一位狼族子民全都託了起來。
狼族是一個崇尚力量的種族,對友好的強者只會心存敬意,這原本只是方鑫的無心之舉,但在築大叔和狼族子民看來,這是狼主大神無上力量的體現。心中對方鑫的敬意瞬間提升到了頂點,暗暗尋思:難不成這是上天的安排,在狼族最最危難的時候,上天把狼主帶到了他們身邊。有人想著禁不住低泣出來。
看著這些瘦弱的狼族子民,方鑫心有感思,暗歎道:天無定數,月滿則損,再強大的事物總有衰敗的一天。接著隨意的對狼族子民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就使他們精神大振,心潮澎湃。看來長年的失敗不但讓他們失去了土地、親人,更讓他們失去了精神上的依託。要想讓狼族再強大起來就得先幫他們找回被遺忘多年的自信和尊嚴。
隨後方鑫眾人隨著築大叔回到了狼族族地中,族地內的情景更是讓人忍不住痛心。裡邊全是殘破不堪的石房,簡易的生活工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感到不安害怕的婦孺,從她們的目光中只有無力與奢盼,上千人的族地完全是一副死寂沒落的景像。
來時方鑫已對狼族的情況做了最壞的打算,但現狀比他想的還要差上百倍,就狼族現在的樣子別說對抗外族,就連生活都成問題。方鑫不忍心把話說出來,叫過了忠良旺對他小聲吩咐道:“把所有吃的留下,再分一些錢給族人,我們走。”
忠良旺露出難以想信的眼神,驚望著方鑫,急聲問道:“狼主,我們不是要回來重振狼族的嗎!我們不能就這麼拋下族人不管啊,你看他們”
方鑫知道忠良旺心中的感受,見到親人有難誰不想幫上一把,可真要想重振狼族,就必須先狠心放下眼前的一族人。方鑫打斷了忠良旺的話,指向族內,厲聲說道:“你以為就光你一人心痛嗎,可你看看現在狼族的樣子,它已不是你離開時的景像,多年的半奴役生活早就讓這裡的族人失去了鬥志,你認為他們還有勇氣去對抗強大的外敵不!就算我們有多痛心,修練得再強,可始終雙拳難敵四手,當成千上萬訓練有素的敵軍攻來時,你還能保護得了每一個人不!現在留在這裡不但幫不了他們,相反的只會害他們,一但虎豹族收到訊息就會蜂擁而來!”方鑫說到這臉色變得異常的嚴肅,一甩手說道:“現在我命令全體集合離開族地!”
忠良旺呆望著族地中的族人,腦中不斷迴響起方鑫的話,正如方鑫所說,現在的狼族已今非昔比,人人的臉上全是低落脆弱的神情,毫無半點鬥志。有心無力的搖了下頭,留下了所有的食物,集合了部隊跟著方鑫勿勿的離開了狼人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