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海德細看了一眼來人,頓時放下心來,伸出手攔住了身邊的海柏言道:“海將軍,自己人。”
海柏言望著那人身材高大,凶神惡煞的樣子,謹慎小心的出聲問道:“他是?”
阿隆海德笑著走到了來人身前,拍了拍來人的手臂,向海柏言介紹道:“這位是方大人的老友,赤孛而先生。”
“赤孛而……孛而赤,你就是原亞普聯的猛騎大將軍。”海柏言收回佩劍,仔細的打量了下赤孛而:“赤將軍為何會在這裡?”
“接人。”赤孛而冷言道,不由分說的拉過阿隆海德,將其像小孩一樣緊緊的夾在腋下,單腳一蹬,人如流星般的飛射出房頂,幾個疾躍消失在茫茫夜幕之間。海柏言那想得到赤孛而會帶著阿隆海德說走就走,急忙飛身躍出,緊隨著阿隆海德兩人消去的方向。
斗轉星移,晨光破曉,漸漸見白的海吉拉特城又迎來了新的一天,但空氣中沁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街道上盡是塵霧血汙,就連花瓣上的露珠也被映成了紅色。
經過一夜的調息,方鑫的傷勢已回覆大半,坐在賭坊裡與蕭長櫃一起焦急的等待著劉二幾人訊息。突然一位碼頭夥計神色慌張的從外邊衝了進來,指著門外叫道:“方大哥,蕭長櫃,賭坊外來了好多官兵,把整個賭坊都圍死了……說……劉二哥他們在宮裡等方大哥……”房內幾人聽見都大吃一驚,轉身用慌恐的眼神緊望著房中的方鑫。
誰知方鑫卻突然放聲大笑:“這些月來,多謝各位兄弟的幫忙,真高興能與大家認識一場,想我當時也只是因為逞一時之快,才讓大家都捲入這禍事之中,真是不好意思,就當我欠大家的!”
蕭長櫃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之色,用力的重拍了一下身邊的賭桌,語氣昂揚的正聲說道:“方老弟,你這是什麼話,跟著你可是大家自願的,想我一人之力又能幫多少人,而你卻讓這麼多兄弟都有一個安定的家,要說還得是我們謝謝你才行,是兄弟的話就什麼都不要說,大哥我和你一起擔著!”
“對啊,蕭長櫃和我們一樣都是窮人出生,對大家如何那自然是沒話說了。可方老大你身為個貴族卻不在乎與我們一起忙活,吃乾菜,睡土炕,又在碼頭邊起了這麼多新房子讓大家一塊安住,介紹給我們工作,更不惜與別的貧官翻臉只為給我們弟兄討回一個公道,說真的,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一個像你這樣的大官。今天,誰想要對付你走就得從我身上踏過,到了下邊我還要操他老祖!”賭坊內一年紀稍長之人說完,頓時激起了起眾人心中的熊熊烈火,都大聲的笑起,似把眼前所有的懼意,驚恐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凝望著大家的表情,方鑫只感到心中萬分的激動,激動得如同波濤洶湧,萬馬奔騰,豪氣的與大夥一起哈哈直笑:“既都如此,我們何必還躲躲藏藏,那不讓人看了我們的笑話,走兄弟們我們一起進宮!”說完賭坊內眾人又是一陣高聲大笑。
不久賭坊的門慢慢的打開了,開啟門的正是現今海地國內最紅的副都御史:方鑫。面對著圍在賭坊外的層層官兵,方鑫卻視若無睹,向著領頭之人大聲笑道:“圖大人好威風啊,帶著這麼多人來賭坊賭錢,只怕我們這小小的賭坊容不下這麼多人。”
領兵而來的首將正是奧吉斯副手,圖格倫,雖已領重兵把方鑫給圍了嚴嚴實實,可面對著方鑫這號武藝超強的高手還是難免有些懼怕。故裝出一付恭敬的樣子回笑道:“方大人真是會說笑,我只不過是奉我主上的命,來請方大人的。”
“那我豈不是搶了圖大人的風頭,讓這麼多人來請我,那還等什麼,圖大人帶路吧。”
圖格倫那想得到方鑫會如此輕易的就隨自己回去,心中大石似立刻放下了一半,高興的說:“哪裡,哪裡,來人啊,給方大人牽馬來!”
“等一等!”方鑫突然說道,害點讓圖格倫剛剛有點歡愉的心情又回落到谷底,緊張的看著方鑫:“方大人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想讓圖大人多牽些馬來,我可不想讓我這些兄弟走著進宮。”圖格倫那想得到方鑫竟會在此時提出這種要求,稍稍愣了愣,便又向一旁的副官命令道:“再去給方大人弄幾匹馬來。”
等圖格倫命人把馬牽來後,蕭長櫃幾人都騎到了馬背,才又聽幾人高聲的說道:“真正的戰馬也,真的是太威風了!!”
“你看我像不像大將軍啊!”
“你不像,頂多一個副官,我才是大將軍呢!”
“少那臭屁了,我們可是要進皇宮啊,等回來後那可是直正露臉的事,真他媽的窩囊了半輩子,這下可威了!”
“對啊,哈哈哈哈!!”
幾人的說話差點把圖格倫和旁邊的官兵都聽得摔下馬去,心裡不由的暗暗佩服道:副都御史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就連身邊的幾個小卒都是響噹噹的漢子,明知道這一去必是死路一條,可卻無一人面露懼意,反而還能如此輕鬆自然的調笑。
海地聯盟的皇城在經歷一夜的殺戮之後,又回覆了早前的平靜,只是宮中四處的禁衛軍都換成了四皇子奧吉斯的手下官兵,人人手持刀刃,面露殺意。
皇城裡的政和殿,平日皇上與滿朝文武議事的地方,海地聯盟的權利中心,此時正坐著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裡兵變奪權的四皇子奧吉斯,今日的奧吉斯脫去了平日的華服,換上了一身金光閃閃的皇袍,靠坐在皇位之上,露出萬分得意的笑容,抬手投足間都顯盡他那極歡愉的心情。
“我呸,犯亂叛國,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是不穩,”本和方鑫一起要逃出都城的六皇子,被反綁著雙手,蹲跪在大殿中間,在其身邊的還有二皇子那隆,三皇子哈吉和他的外公彭丞相與另幾位大臣。
“放肆,膽敢對七世大帝無理!”奧吉斯身邊的另一護衛官,握刀來到六皇子尤加面前,重重的一巴掌在他臉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鮮紅的鮮血頓時從尤加的嘴角流了出來,依就直瞪著奧吉斯,當著眾人的面大聲吼道:“叛亂之人,還想稱七世大帝,七世大帝是我大哥卡休!”
奧吉斯的副官一聽,立刻抽出了佩刀,將刀架到尤加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小子別以為你是皇子,冒犯七世大帝,我今就先宰了你!”說完將佩刀高高的舉過了頭頂。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與他相爭,冥頑不化之人遲早還是要死的。再等一等,等到我卡休和方鑫幾人都來了後,再一塊送他們上路,到時別說我心狠手辣,不顧兄弟手足之情,最少我還讓你們看一眼我穿皇袍,坐龍椅的樣子,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