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鐵頭狼大吼一聲,望空一躥,向江寒楓撲來。江寒楓神識一凝,突然發出一記驚魂刺。這一招神識攻擊無聲無息,灰色鐵頭狼猝不及防,竟爾中招,扭著頭在原地轉來轉去,嗷嗷直叫,痛苦萬分。本來,江寒楓神識尚弱,神識攻擊難以對鐵頭狼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剛才鐵頭狼與他硬拼數次,頭顱已被嚴重震傷,對於神識攻擊失去了防禦之力,故而江寒楓這一記驚魂刺便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攻擊效果。
江寒楓眼中精芒一閃,快步上前,手中重劍劃出一道耀眼的劍光。慘叫聲中,灰色鐵頭狼頭顱滾落塵埃,頸腔中鮮血噴起數丈。
江寒楓毫不留情,又一劍將黑色鐵頭狼斬成兩段,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呼呼直喘氣。剛才這一戰,江寒楓贏得著實不輕鬆。
六耳獼猴嘿嘿一笑,道:“小子,看來你累得夠嗆啊。”
江寒楓喘息道:“我以一己之力勇鬥兩隻六級靈肖,能不累嗎?”
六耳獼猴撇嘴道: “本來可以輕鬆贏下的一戰,就因為忽略了鐵頭的厲害,結果使自己陷入險地,這一戰值得好好總結總結。”
江寒楓點頭道:“是啊,將自己的攻擊落在敵人防禦最強的點上,我真是傻到了極點。先前獵殺犀角虎之所以那麼輕鬆,就是攻擊了它防禦最為薄弱的地方。對,要攻擊薄弱環節。”
“光攻擊薄弱環節也不見得就對,而是要攻敵之所必救。敵之必救,有兩個條件:一是身體的重要部位,關乎生死;二是薄弱部位,不堪一擊。”
“說得好。鐵頭狼頭部雖然是重要部位,但防禦力強,可堪一擊,所以就不是敵之必救。而它的臀部、腿部,防禦力雖然不強,但不關乎生死,同樣也不是敵之必救。我若是攻擊這幾個部位,鐵頭狼完全可以不理,反而向我要害發起攻擊,我一下就處於被動地位了。”江寒楓沉吟道。
“小子不笨!”六耳獼猴笑道:“所以,一個人的戰鬥力,不能只看他修為如何,戰鬥經驗也很重要。以後,你與人對陣,就要儘量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說得輕巧,敵人也不是笨蛋,哪有那麼好對付?”江寒楓撇撇嘴,沉吟道。
“小子,不信是吧?”六耳獼猴忿然道:“侯爺跟你講的都是金玉良言,你小子竟然不當一回事,那好,以後你的那些破事兒侯爺再也懶得管了!”
江寒楓不過是想跟六耳獼猴鬥鬥嘴,不成想他動了真怒,連忙賠小心,道:“侯哥言之有理,小弟剛才失言了,侯哥莫怪。”
“那還差不多。”六耳獼猴語氣稍緩,接著又冷笑道:“那你剛才為什麼偏要跟鐵頭狼叫勁,一個勁兒轟它的頭呢?要是換個部位,哪會弄得這麼狼狽?”
“剛才鬥靈肖,只是要檢驗一下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當然要以強碰強,以硬碰硬,這樣才能瞭解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強。那與你講的戰鬥是另一回事,不能相提並論好吧。”江寒楓強辯。
“哼!”六耳獼猴不悅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江寒楓當即盤膝而坐,服了一顆療傷的靈丹,隨即眼觀鼻,鼻觀心,快速恢復元力。
待到元力盡復,江寒楓站起身來,看看天色將晚,便踏上歸途。
“小子,第九境你已經得了梵靈果,算是造化不小,接下來該去第十境瞧瞧了。”六耳獼猴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不過,第十境猛人多多,在進入第十境前,我得先突破到靈士,不然,進入第十境,也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別人得造化。”江寒楓不緊不慢地道。
“小子,行啊,頭腦夠冷靜,侯爺支援你!”
“侯哥,現在我有的是翡翠梵靈果,要晉入靈士境容易得很,只是我很擔心那十重雷劫。上一次,我全靠那件玄龜甲才頂過了雷劫,可是,現在玄龜甲已廢,我實在沒有把握扛過那十重雷劫啊。”
六耳獼猴卻嘿嘿一笑,道:“你不是還有天雷罡神體嗎?”
“我的天雷罡神體還只是練到第三重,恐怕也扛不過十重雷劫啊。要是修煉到第四重就好了。”江寒楓不無遺憾地道。他修煉天雷罡神體的時間還不到一年,卻已經達到了第三重的巔峰境界,這個速度不可謂不快,但憑著第三重巔峰境界的天雷罡神體去扛那晉入靈士境的十重雷劫,江寒楓可不相信能有幾分可行性。
要是能早半年修煉天雷罡神體也好啊!江寒楓感嘆。如果真的能提前半年就修煉天雷罡神體,江寒楓相信,此時他絕對已經晉入第四重了。那樣,他就至少有九成的把握扛過即將到來的十重雷劫了。只是,現實就是現實,根本沒有什麼“如果”可言。
第三重巔峰與第四重,不過一線之隔,不過,就是差了這麼一點點,導致如今的江寒楓卡在第三重巔峰境界,短時間內就是邁不過這道坎。不邁過這道坎,江寒楓就沒有底氣去衝擊靈士境。
聽到江寒楓長吁短嘆,六耳獼猴笑道:“小子,你知道天雷罡神體最大的好處在於什麼地方嗎?”
“不就是強健體魄嗎?”江寒楓道。
“著啊!只要體魄夠強健,還用怕什麼雷劫嗎?當初,主人修煉天雷罡神體,主要目的也就是為了抵抗雷劫。可以說,天雷罡神體就是為了扛雷劫而創,這套煉體功法對雷劫具有相當強的免疫力,你的天雷罡神體已修煉到第三重,扛過雷劫應當沒有什麼問題。”六耳獼猴認真地道。
江寒楓聽了不由兩眼放光,道:“還有這種事?侯哥,你有把握嗎?”
六耳獼猴冷笑道:“小子,如果都要等到有絕對把握了再去做,很多機會就與你擦肩而過了。”
“那也說得是。”江寒楓點頭道。
兩人邊走邊談,江寒楓終於下定決心立即去突破靈士。
突然,六耳獼猴傳訊道:“小心,情況有點不對勁!”
江寒楓立即全神戒備,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瞬間覆蓋周遭數百丈範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侯哥,是什麼人?”江寒楓問道。
“有點古怪,暫時還不知道是誰,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在窺視我們,你要小心!”
“沙沙沙!”樹木搖動,落葉飄零,令江寒楓感覺到一陣寒意。
“侯哥,你發現他了嗎?”江寒楓向六耳獼猴傳音。
“還沒有。他很小心,似乎怕你發現。”六耳獼猴道:“也許,他是怕你發現之後逃走。”
“哼,我會逃走嗎?只要到時候他不逃,就算他有種!”江寒楓信心滿滿地傳音道。
“沙沙沙!”陰風陣陣,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江寒楓側耳聆聽,仍舊一無所獲。
突然,“嘩啦啦!”樹枝狂舞,落葉橫飛,猶如億萬只灰蝶同時起舞。
“快跑!”六耳獼猴急切地傳音:“趕快衝出樹林,最好不要在這裡與他交戰。”
沒有任何遲疑地,江寒楓撒腿就跑,彷彿一道虹光在密林中呼嘯而過。
“江辰,你逃不了!”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傳入江寒楓耳中。
“嘩啦啦!”幾棵合抱參天的大樹彷彿活物一般扭動著,無數的樹枝伸展開來,互相纏繞,糾結,轉瞬間便在江寒楓面前築起一道綠色的牆壁。
江寒楓停下腳步,冷冷地道:“木青雲,誰說我要逃了,出來吧,上次我能斬你,這一次也不例外。”
“大言不慚!”木青雲冷笑著從樹林中現出身形,道:“上次要不是和許興良、謝林瑤他們拼得兩敗俱傷,你小子早就被我斬掉了,那梵靈果,哪輪得著你去摘!”
江寒楓不屑地道:“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小子,廢話少說,趕快交出梵靈果,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然,立即斬你!”木青雲逼近一步,眼中精光一閃,身上立刻騰起了一股懾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