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江寒楓從洞府中出來。這三個月裡,他天天用六耳獼猴給他的橙色天雷丹修煉天雷罡神體,進境神速,前幾天已成功晉入第二重。如今,六耳獼猴的天雷丹已被他消耗一空,因此,江寒楓便準備到外界去闖一闖。
幾日之後,江寒楓終於來到一個人煙稠密之地,路上行人往來不絕,遠遠地可以望見前面有一座相當規模的城市,江寒楓從路人的口中得知那是平州城。江寒楓急於瞭解西域情況,心想去平州城酒樓倒是個收集情況的好地方,不妨去酒樓坐坐。心中計定,便隨著進城的人一道向城中走去。
不多久,遠方大地傳來微微的震顫,江寒楓靈識敏銳,最先覺察到這一變化,憑他的經驗知道這是大隊人馬在出動,不由暗自皺眉。
“轟隆隆,轟隆隆!”低沉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那是萬馬在奔騰。路上行人終於聽到了這聲音,頓時驚慌失措。
“快跑啊,吠陀國的軍隊衝過來了!”人們失聲驚叫著,拼命向城中跑去。
“丫頭,把包裹都扔了,趕快逃命吧。”一位老者邊逃邊向一名姑娘叫道。姑娘猶豫著,似有不捨之意,一名年輕的男子跑過去,不由分說將姑娘身上的包裹扯下來扔在路邊,拉著姑娘就跑:“喂,你要包裹不要命了?”
有老年人腿腳不便,蹣跚地在路上跑著,不斷有人從他們身邊超越而過。
一名少婦帶著年幼的兒女出行,乍聞驚變,嚇得臉色蒼白,抱著孩兒就逃,年幼的孩兒不知出了什麼事,哇哇地哭將起來。
“大哥,幫幫我!”少婦急切地向身邊的大漢求助。
“孩子,你快跑,別管我!”有老人掙脫兒子的手,大聲叫道。
遠處,塵土沖天而起,猶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那片烏雲來得好快,伴隨著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席捲而至。駿馬奔騰,追上幾名逃得慢的老弱病殘,刀光閃閃,幾名老弱病殘頓時人頭落地,倒在血泊中。
不遠處,許多平民見勢不妙,急忙離開大道,從小路上飛逃。
一名頂盔貫甲的將軍縱馬上前,突然一提馬韁,戰馬“希律律”長聲嘶吼,人立而起。那將張弓搭箭,覷著一名大漢後心射去,只聽一聲慘叫,那名漢子後心中箭,倒地而亡。
“嗖嗖嗖”,亂箭齊飛,向手無寸鐵的平民攢射過來。
“啊!”慘叫聲不斷,不少平民被亂箭射中,倒在塵埃中。
一瞬間,人們驚慌失措,呼兒喚女,哭爹叫娘,亂作一團。
“兄弟們,給我殺!”那將高舉大刀,縱聲高呼。一隊騎兵縱馬飛奔,向前面逃竄的平民追殺而去。不一會,他們便衝進人群,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閃閃,血光迸濺,幾十名平民眨眼間身首異處。
江寒楓已隨著人群遠遠逃走,回頭見那隊騎兵濫殺無辜,不由得怒聲罵道:“一群畜生!”有心去救那些平民,卻深感勢單力孤,無能為力。
在他前面,已經有人逃進了平州城,而他身後,還有更多的平民倉惶而逃,只是後面追兵越來越近,不長的一段路,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在人們陷入絕望的時候,城門開處,一支騎兵衝了出來。他們盔甲鮮亮,手持大戟縱馬飛奔。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小將,白馬銀袍,手持銀色大戟,端的是威風凜凜,相貌堂堂。
看到少年將軍率軍出城,頓時有不少平民歡呼起來:“噢,是少城主來了,我們有救了!”
那少年將軍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高聲叫道:“各位父老鄉親,不要慌張,城主叫我來接應你們進城!”
江寒楓看得真切,發現那名少年將軍竟是一名元師後期境的修士,心想有此人領兵拒敵,或者有能力阻止這場屠殺。
那少年將軍打馬如飛,衝到敵軍陣前,高叫一聲:“賊軍休要猖狂,嶽絕塵在此!”說著緊了緊手中銀色大戟衝入敵群,但見銀光乍現,血花飛濺,幾名敵軍橫屍當場。他身後五百壯士一齊高聲吶喊,猶如一把尖刀突入敵陣,五百枝大戟攪動八方風雲,在敵軍陣中左衝右突,殺得敵軍哭爹叫娘,紛紛潰退。
一名敵將大怒,帶領一支騎兵衝殺過來,見了嶽絕塵,揮刀就砍。嶽絕塵挺戟相迎,當地一聲將大刀盪開,銀戟順勢向前一送,撞在敵將護心鏡上,將護心鏡撞得粉碎,敵將大叫一聲倒撞下馬。嶽絕塵高舉大戟縱馬向前,身後壯士鼓譟而進,頓時把敵將踏為肉泥。
敵軍見嶽絕塵一馬當先,勇不可擋,心下膽寒,爭相避退,嶽絕塵高聲呼喝,帶領五百壯士乘勝追擊,只殺得敵軍血流成河。
忽見一彪人馬從側翼殺到,將五百壯士衝做兩段,為首敵將張弓搭箭,一箭向嶽絕塵射來。那支箭疾如閃電,一眨眼已射到嶽絕塵面前,嶽絕塵揮戟一撥,將那箭撥開,催馬向前來戰敵將。敵將也是一名元師後期境的武者,見嶽絕塵衝到,哈哈大笑道:“來將通名!”
“看戟!”嶽絕塵藉著戰馬前衝之勢直取敵將,敵將舉槍相迎,卻被震得手臂一陣痠麻,坐下戰馬也連退三步方才站穩。嶽絕塵催馬向前,銀戟攪起一團寒光,朝敵將劈頭蓋臉攻去。敵將身旁衝出兩名副將,拼命攔住了嶽絕塵。
敵將得到喘息之機,挺槍再上,三人將嶽絕塵團團圍住,刀槍並舉,向嶽絕塵發起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嶽絕塵雖然勇猛,奈何好漢架不住人多,一時之間難以突圍而出。
之前潰逃的敵軍見來了援軍,翻身殺回,五百壯士雖然英勇,卻寡不敵眾,逐漸被敵軍包圍,形勢急轉直下,嶽絕塵與五百壯士陷入危機。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那員敵將獰笑著,槍法愈見凌厲。
嶽絕塵突然大吼一聲,銀戟詭異地一晃,然後迅如閃電般地向後刺去,身後那名敵軍副將措手不及,被銀戟刺中胸膛,翻身栽下馬來。
然而就在此時,敵將的槍尖已帶著一縷寒芒刺到嶽絕塵胸前,嶽絕塵一提馬韁,那馬忽然向旁一躍,躲開了槍尖。另一名敵軍副將揮刀斬下,將一隻馬腿砍斷,那馬痛嘶一聲,跌倒在地,將嶽絕塵摔下馬背。
“殺!”敵將挺槍往嶽絕塵身上亂刺,另一名副將則配合著主將左一刀右一刀向嶽絕塵狂砍,嶽絕塵漸漸抵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