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哥,裡面是什麼?”盒子尚未開啟,江寒楓已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是主人在渡劫時以收集到的天雷之力煉成的天雷丹,正好適合你修煉天雷罡神體。”六耳獼猴嘿嘿直笑。
江寒楓自然知道天雷丹為何物,聞言問道:“這枚天雷丹什麼顏色?“
“橙色的。”六耳獼猴道。
“不對吧,侯哥,天雷丹分黑、紫、紅、橙、黃五色,我初練天雷罡神體,應該用黃色的天雷丹。”江寒楓急忙退了幾步,道。
“那是主人為了謹慎起見才這麼說的,其實他從來都沒有用過黃色的天雷丹。你擁有十全武魂,體內已煉化了一些雷電之力,用橙色天雷丹正合適。”六耳獼猴道。
江寒楓搖頭道:“還是先用一枚黃色的天雷丹試試吧。”
“黃色的天雷丹?主人從來沒有煉製過。我只有橙色天雷丹,再不然就是紅色天雷丹和紫色天雷丹,你到底要哪種?”
“那就橙色的吧。”江寒楓只得硬著頭皮道。
“張嘴。”六耳獼猴把木盒送到江寒楓嘴邊。
“侯哥,能不能把天雷丹剖成兩半,我一次只吞半顆?”江寒楓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剖成兩半,那還是天雷丹嗎?”六耳獼猴立刻板起臉,冷冷地道。
江寒楓早知道與六耳獼猴沒得商量,把嘴一張,道:“來吧!”
六耳獼猴這才笑道:“小子,開始可能有點痛苦,就看你忍耐力如何了。忍耐的時間越長,受到的好處越多。實在受不住的話,你就趕快躺在那些洩雷木上洩一洩天雷之力。”
江寒楓點頭,問道:“侯哥,你練過天雷罡神體嗎?”
“當然練過,我已經練到第八重了。當年要不是練了天雷罡神體,也活不到如今了。”六耳獼猴略有感慨地道。
“老不死前輩練到第幾重了?”江寒楓繼續問道。
“第十重!”六耳獼猴肅然起敬地道。
江寒楓心中不由得一驚,根據他掌握的資訊,天雷罡神體的最高境界便是第十重,修煉到這一境界,則全身上下比鋼鐵還要堅硬數倍,號稱不死之身,甚至可以不用元力而徒手撕裂聖祖級別的強者!
那麼,老不死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強者?難道是封神級別的強者?想到這裡,江寒楓真想向六耳獼猴打聽打聽,只是每次當他問到這個問題時,六耳獼猴都會沒好氣地教訓他:“這不是你該問的,你只要努力修煉就行了!”
江寒楓最後問道:“侯哥,你第一次吞天雷丹,堅持了多久才躺到洩雷木上去?”
六耳獼猴傲然地笑道:“侯爺第一次吞的也是橙丹,足足堅持了兩個時辰!不過,我那時天雷罡神體已修煉到第二重了,你現在是初練,能堅持一個時辰就算不錯了。”
“你能堅持兩個時辰,我至少也能堅持兩個時辰!”江寒楓不服氣,也學六耳獼猴一般傲然地道。
六耳獼猴頓時笑了起來:“小子,別大言不慚,先堅持一個時辰再說吧。”說著開啟木盒,食指輕輕一彈,一顆電光繚繞的橙色天雷丹飛入江寒楓嘴裡。
天雷丹入口,江寒楓急忙用一口元力死死包住,饒是如此,江寒楓也被天雷丹電得好一陣牙酸,此後更是一連幾天連喝水都牙酸不止。
當下,天雷丹一路下行,一路破壞,差點把江寒楓的消化道盡數摧毀。不久,天雷丹入腹,頓時雷電之力迅速釋放出來,江寒楓肚皮立刻跳起舞來。
“啊!”江寒楓痛苦地大叫,五臟六腑如被震碎,劇疼頃刻間瀰漫全身。
六耳獼猴望著江寒楓,冷笑搖頭。
“我一定要頂住!”江寒楓默默唸誦著天雷罡神體的修煉之法,儘管全身顫動不休,卻一點一點坐正了身體。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全身汗出如漿,手臂上、脖子上、額頭上全都青筋暴突,兩顆眼珠早已血紅、鼓出,似乎隨時都會迸碎眼眶綻將出來。
“情況不妙啊!”六耳獼猴見了,也不由得駭然變色,江寒楓的情形,離爆體而亡幾乎只是一線之隔,這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以前吞天雷丹時也會極其痛苦,但遠遠沒有江寒楓此刻恐怖。
“江寒楓,快躺到洩雷木上去!”六耳獼猴手心背心全是冷汗,急切地道。
“不用,我還挺得住!”江寒楓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牙齒緊緊地咬著嘴脣,任憑全身閃電遊走,電光爍爍,仍舊盤膝而坐,儘管全身上下顫抖不休,卻如一隻不倒翁始終不倒。
“小子,別逞強!”六耳獼猴難得地慎重起來。
“唔唔唔!”江寒楓強忍痛苦,嘴裡發出一串奇怪的聲音,卻仍舊盤膝而坐。
“行啊,小子!”六耳獼猴不由得在心裡暗自喝彩著,眼神凝重地望著江寒楓,只要江寒楓出現爆體而亡的徵兆,他就會在第一時間裡把江寒楓送到洩雷木上躺著。
五個呼吸過去,江寒楓挺住了;十個呼吸過去,江寒楓還是在咬牙堅持;直到半炷香、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江寒楓仍舊盤膝而坐。他的身上,衣衫已成灰,而他的身下,汗水已流了一地,不斷化作蒸汽嫋嫋升騰。
“這小子,是不是不曉得痛?”六耳獼猴望著江寒楓兀自抖個不休的身子,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江寒楓不曉得痛,表情又怎會如此痛苦?
一炷香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江寒楓還在堅持著。
“這小子就不是個人,他是頭怪物!”六耳獼猴心裡翻起了滔天的波瀾:“這小子,跟主人一樣瘋狂,難怪主人會那樣看重他,主人的眼光果然不錯!”
一個半時辰過去後,江寒楓照樣盤膝而坐。
“這小子,不會真的把一顆天雷丹全部給煉化吧?那太不可思議了!”六耳獼猴震驚了。
兩個時辰過去,江寒楓身子坐得更端正了,他身上的電芒已經在慢慢變淡。
“這小子,竟然真的挺過來了,似乎比侯爺當初也差不到哪裡去啊!”六耳獼猴想著,心中漸漸油然升起一股欽佩之情:“媽的,侯爺當初也只怕不如他!”
再過半個時辰,江寒楓身上電芒已消失,他長舒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好小子,侯爺很少佩服人的,今天不得不說,你是侯爺第二個佩服的人!”六耳獼猴哈哈大笑著在江寒楓肩膀上拍了拍。江寒楓痛苦地哼了一聲,嘴一張,大口淤血流了出來,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六耳獼猴大吃一驚,急伸手抓住江寒楓脈搏,只覺江寒楓脈搏跳動強健有力,身體並無大礙。六耳獼猴認真檢視一番,才知那口淤血乃是江寒楓強忍痛苦時咬出的鮮血一直留在了嘴裡,而身子倒下,實因他對抗天雷丹中的雷霆之力已拼到神困力竭所致。
“好小子,你就好好歇歇吧!”六耳獼猴不再看江寒楓,而是閉上眼睛,看似打坐,實則在默默思考今後要如何督促江寒楓練功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