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之內,佴鈐殃心滿意足地捧著一大堆小吃,嘴裡還含著一串糖葫蘆,悠閒自在的閒逛著,領口上彆著的雲晶花在焰火的照耀下分外鮮豔美麗。她嘴裡不停,目光也沒停過流連於充滿香氣與嬉鬧笑聲的商鋪,欣賞滿天飛舞的雲晶樹葉奇觀,還有不時在夜空中綻放的絢麗焰火,好不快樂。
她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將這幾種甜糕介紹給千歿墜,因為從他喜歡櫻花蛋糕可以推出他也喜歡甜點。不過自己一個人逛,確實無聊了些,千歿墜到底去了哪裡呢?
“佴鈐殃——”忽然聽見有人喚她。
她迷茫地回頭,卻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原來跑到了觀月樓上,正向她揮手。
她壓住氣惱,飛快地跑了上去:“為何之前丟下我?!”
他原本愉快的笑容收斂起來,有些驚訝地疑惑著:“我有嗎?”
不待佴鈐殃說些什麼,他又向窗外望去:“聽說在高樓上更容易摘取到雲晶樹葉,可是等了好久一無所獲。若是錯過這盛節最大的驚喜,可多遺憾!”
見不得他有些落寞的神情,佴鈐殃也好奇地向外探出頭去,只覺得一陣狂風襲來,都有些睜不開眼。但是很快,一大片雲晶樹葉子群向這邊飄來,佴鈐殃立即興奮地回頭喊他:“哎,來了!可是不是說只有有緣人才能得到上面對未來的預測之言嗎?”
他狡黠一笑:“這麼多,總會有葉子是與我們有緣的吧?全部摘下來就好了。”
“可是那樣……”佴鈐殃看了看樓上同樣興奮異常的其他人,有些猶豫。
不待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使用神術,將飄過的所有云晶樹葉都攔截下來,聚集在樓中,一時間,她沒來得及躲閃,被樹葉淹沒了……
“救命!千,千歿墜,就我!”佴鈐殃極其無辜地在樹葉堆中掙扎,就像溺水的人一樣,她感覺喘不過氣來,情急之下便大喊出他的名字。
豈知樹葉堆外的人聽罷,愣了一愣,面露苦澀:“千歿墜啊……原來……”他手隨意一揮,葉子自動向
兩旁散開,中間的人兒總算得救,連忙大口大口的呼吸,撥開身上黏著的樹葉,卻意外發現有一片上面沾上了她的雲晶花汁液,顯現出寫些許粉紅的字跡來,忍不住“咦”了一聲。
他也好奇地湊過來,臉上已恢復正常,不過在看完後,眸色又變得幽暗。
佴鈐殃無比迷茫:“什麼意思?這裡寫著戀人、權、命……”
他將佴鈐殃拉起來,沉著臉,低聲向她解釋:“你未來的戀人,定會是手執重權者,你會心甘情願的將命交給他,助他完成大業。”由於旁人都忙著歡喜的去撿樹葉了,所以他壓低聲音來說也無妨。
佴鈐殃皺起秀眉,沉思著,然後用一條紅繩將它串起來,打上結,貼身放著,才平淡的說到:“我們走吧。”字一旦顯出,便永遠不會消散。這對她的命運而言,一定不是個玩笑。但,千歿墜,是你麼?
走了一段路後,發現他沒有跟上來,佴鈐殃忽然感覺夜間風涼,忍不住抱臂發抖。再望向街市,好陌生,陌生得她不敢再往前行,生怕自己便迷失在了這表面繁華內則空虛的地方。這是哪裡,他在那裡,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呢……
“小姑娘,陪哥哥們去喝酒盡興如何呀?”一個臉上帶著痞笑的青年靠過來,手很不老實的搭著她的肩揉捏著,另一隻則摟住了她的腰身。
另幾個青年也圍上來,痞笑著附和道:“小姑娘,一個人很寂寞吧?哥哥們免費奉陪哦!一起玩玩吧。”於是半推半拉地就要帶她上酒樓。
佴鈐殃驚恐地看著他們掙扎著:“不用了,放開我!你們不可以這樣……”
一青年用力扯了一把她墨帶淺金的長髮,壞笑道:“別亂喊啦,小姑娘還是乖一點可愛,嗯?哥哥們會好好疼愛你的。”
“不——千歿墜!千歿墜!”佴鈐殃疼得淚水溢位眼眶,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可是周圍的人雖多,但都懼怕於這些惡霸,只覺得小姑娘的哭聲分外惹人憐愛,實在看不下去,紛紛都散開了。至於那個叫“千歿墜”的應該是小姑
孃的誰吧,有人也去打聽尋找,不過不知道等到終於找到時,小姑娘是否已經……
佴鈐殃雖為聖靈女,可是靈女只有靈血,又豈會防身之術?並且靈女大多守在靈殿,聽候王室的安排,不會來這種地方,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女子,還能做什麼呢?她萬念俱灰,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任惡霸將她推到桌前灌醉,然後扔到**去。
混著淚水的酒辛辣苦澀,她的臉緋紅似霞,全然不是正常的臉色。她意識很模糊,只覺得好多隻手在她身上**,想撕去她的衣裳。**在空氣中的肌膚讓她受了涼氣,腦袋更加沉重了。
“千歿墜,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迷迷糊糊的呢喃著,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那群人也喝了不少的酒,嬉笑著靠近,那股難聞的酒氣令她想要嘔吐。可是幾秒鐘之後,慘叫聲傳來,桌椅被推倒、砸碎。又過了幾秒,安靜下來了。
她隱約覺得有人救了她,便乾脆暈了過去,反正生死已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
千歿墜冷冷的看著一地狼藉,大步邁過一地屍體,走至床前,只是迅速脫下外衣包裹住那小人兒,抱著她便往外走去。若不是方才被大批八卦民眾圍住,聽他們亂糟糟地說了事情經過,恐怕她已經……
不過也罷,望著懷中緋紅小臉的女孩,他鬆了口氣,壓住心口那陣不適感,往住所走去。佴鈐殃,果然不能放心地讓她一個人待著!這什麼鬼盛節,每次遇到便沒有好事發生,日後不來也罷!
他怒氣衝衝地衝出了等著看熱鬧的人群,將懷中人兒摟緊,卻聽見她極低的呢喃:“千歿墜,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有你,只要你……”
緊皺的英眉稍稍舒展,他輕咬下脣,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那光潔的額頭,低聲承諾:“我也只要你。”
夜色低迷,兩人的身影模糊不清,夜鳥孤鳴。
一冬靜立於樹頂之上,懸空凝視那對人兒,妖孽般驚天尊顏上一抹冷笑綻出,嗜血,尊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