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君煥天若有所思看了她半晌,突然說了句,“倒也不是沒可能。”
沫夜手一緊,一把揪住君煥天的衣袖,“別告訴我你要給她做爐鼎。”
眾人氣息陡然一滯,君煥天的臉頓時一黑,咬牙道:“虧你想得出!”
“那她現在半步合體的境界,就算把整個天青劍門的男修……唔……”
君煥天頓時捂了她的嘴,“你給我安分點兒,除了爐鼎,你腦袋裡就沒別的了?”
沫夜一攤手,爐鼎是她能想到快速提升修為的唯一辦法,不必打坐閉關,不必殺戮凶獸,只要乖乖的……
而這時候,一直處於透明角色的狐澈突然幽幽開口,“我知道妖界中,有通往真仙界的祕徑,但那沒用,修為不突破,真仙界不會承認,反倒會以擅闖為名,直接誅殺。”
沫夜心中陡然劃過一個念頭,偷樑換柱。
卻在瞬間搖了搖頭,“玩笑而已,大家不必當真。”
…………
墨溪遠閉關了。
清嶼山供弟子閉關的地方很多,大體都是些山洞一類,閉關之地本就有現成的禁制可在山洞內直接開啟,而墨溪遠,更是落下了十層禁制,與其是說閉關,不如說是把自己關起來了。
君煥天揮手先將閉關之地的禁制去除,墨袖甩動間,黑色的陣旗紛紛飛出,毫不猶豫。
“半步大乘需要在靈風界閉關?他業力滔天,哪來的突破?”
陣旗入地,禁制層層削減,他破解墨溪遠的禁制,也只是時間問題。
沫夜也曾聽項千說過這話,“當真有業力那麼一說?”
“自然有。”君煥天冷然道,“雖然當年是刑幹界的叛逆在他心境不穩之時操縱於他,但他在邙山界殺戮無數,累下的業力滔天……就算能突破,也必遭劫雷劈化,縱然兵解,也絕無可能成仙。”
沫夜心頭一沉,果然,當年還是讓她說對了,墨溪遠是落入了刑幹界某人手中。
可他當年確實親手殺了邙山界萬萬人,是不爭的事實,那積累下的滔天業力……
“業力有可能抵消麼?比如吃齋唸佛什麼的?”
君煥天轉頭,很古怪的瞥了她一眼,“你當真是如此的關心他。”
沫夜沉吟了一下,坦誠點頭,“我是很關心他,我希望他活著,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踏入真仙界,我也知道他……但那並不意味著我就要將他趕盡殺絕,反而……我希望他能過得安然,你……介意麼?”
君煥天揮出陣旗的手微微一停,“有點兒。”
沫夜不禁輕笑一聲,“就有一點兒?”
“要說不介意,你信麼?”君煥天有些無奈看著她,“但我介意又如何?你會為了我放棄,自此與他不相往來?”
沫夜低頭不語。
君煥天揮手間,又是三面陣旗射出,“沫夜,曾經二十年我只求你安好,卻將你趕出身側。是他代替我守護了你二十年,此是我欠他的,但是……只此而已。”
是啊,也真能是僅此而已,以君煥天的性格,能說出這番話來,實屬不易了。
只此而已,僅限於她不愛墨溪遠,只此而已,也是墨溪遠別做得太過分。
曾經霸道又小氣的君煥天,能退讓到這地步……
“我只希望你信我,莫為了旁人的事猜疑我。”君煥天冷然一聲,揮手間,十道禁制全破。
而就在禁制消除的那一刻,閉關山洞中突然一道殺戮的劍氣湧出,伴著墨溪遠憤怒的咆哮,“你倆有完沒完?!打算趕盡殺絕嘛?!”
君煥天將沫夜護在身後,陡然張開靈氣壁,以分天劍抗衡著怒然奔湧的劍氣,一時間飛沙走石,那山洞的洞口猶如開閘洩洪一般,狂風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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