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竟然霎時間匯聚了大團黑沉的烏雲,那烏雲滾滾之間,紫色的雷光扭曲攢動,似有撕裂一切的驚天力量,威壓輻射方圓萬里間。
合體期劫雷?君煥天要渡劫了?!
玉玄璣也看向高空,眉心皺的前所未有的緊,倉皇問道:“君煥天距此處多遠?”
沫夜也望著天空,指了指那匯聚遠去的劫雲,淡淡道:“應該有段距離,我這避雷針都失靈了麼。”
“壞了!”
“沒壞。”沫夜突然放平了視線,直接看向風寂引,手指一伸指向劫雲匯聚的地方,如使喚召喚獸一般,道:“風寂引,去。”
風寂引一陣愕然,“我去做什麼?”
沫夜歪了歪頭,信誓旦旦道:“合體期渡劫固然凶險,但如果能劈死一個半步大乘,倒也是天下奇聞?”
她有這個打算,完全取源於玉玄璣的腹黑,玉玄璣也突破了分神期,可他一身上下,沒有半點兒被雷劈過的樣子。
守著半步大乘渡劫,那還不跟玩一樣?
風寂引仍舊一臉驚愕,半晌道:“可我憑什麼……”
沫夜手一伸,掌中淨天寒焰渲染而起,把玩著手中無色的火苗,邪笑道:“入魔什麼的,最好玩了,再來一次?”
“你……”
“對了,墨溪遠還在我手中,你一定找不到他,你殺還是我殺,是不是都一樣?”
風寂引一派良好的修養,如今也被氣得咬牙,半晌狠下心來,“好,算我欠你的,就幫你一次!”
說完,直接飛身遠去,半步大乘的速度,絕對賽過狻猊。
沫夜在半空中坐在焚焰劍上,雙臂抱著膝蓋,靜靜看著遠處紫雷滾滾,甚是壯觀。
她還沒見過合體期的劫雷,那劫雷,果然比分神期劫雷壯觀百倍,似乎一道雷下來,能夠劈碎天地。
玉玄璣似乎很信得過風寂引的為人,沒有追上去監督,只飄然停在了她身邊。
“你兩人如今現況如何?”
沫夜微微一攤手,“分手了唄。”
玉玄璣長嘆一口氣,道:“我並非真的要將你逐出師門……”
“我明白。”沫夜點頭道,“你只是激我動怒,嚇嚇風寂引,讓他不敢再肆意妄為,不敢再試圖拆散我和君煥天,或者也是在逼迫君煥天解釋。雖然……最後是君煥天不要我,但我還是要謝你。謝你一番苦心,為我著想,只為成全我。”
玉玄璣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雖有激賞,但也有悔痛,“還好你能回頭,未曾遁入魔道。”
“呵……魔道是個什麼東西?”沫夜一聲冷笑,幽幽凝視著遠方驚天徹地的紫色雷光,“魔由心生,征服本心,故而遁入魔道。可我……呵,我只駕馭卻不被征服,那時候我並不算入魔,只能說……我發起狠來就那副鬼樣子。怕是有生之年也與魔道無緣,還真有點兒可惜了。”
玉玄璣久久凝視著她,似對她如今的雲淡風輕並不理解,似也對她無法入魔的心境感到震驚,不被慾念所征服佔領的心境,恐怕連風寂引都沒有。
他是該讚歎她有顆堅韌至極的心,還是該憐憫她歷盡艱難坎坷,受盡摧心磨難,才鑄就這般心境?
“既然逐出師門只是計,你還是留在天青劍門……”
“不了……”沫夜幽幽嘆息一聲,目光幾乎呆滯凝視遠方,“分手了就別再糾纏,再糾纏下去,君煥天要自爆元神了。”
“他之後要回刑幹界。”
“是啊。”沫夜又長聲一句,望著天邊扭曲的紫色天雷,怕過不了一會兒,便能看見君煥天一身榮光立於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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