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嬌雲仍舊是代掌門之職,堂而皇之坐在集萃殿的正上方,居高臨下看著受刑歸來的古浩蒼。
這是她當年仰慕之人,當她還是元嬰初期來到金鼎門的時候,古浩蒼就已經是離竅後期的修為。
她慕他一身氣韻無雙,敬他一腔開闢荒島之非凡義舉,甚至傾心過那傳聞中他如謫仙般的容貌,尤其是那副高冷的模樣,雖對她從不多瞧一眼,她仍舊欣賞他。
若不是師父告知她當年舊事,讓她看穿其齷齪骯髒的心思,簡直就是一隻披著畜生皮的宵小之輩,她興許也如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們一樣,仍舊對他存有敬畏之心。
她昔日仰望之望塵莫及,如今……他亦被她踩在腳下,亦要為他的礙事而付出代價。
如果不是他一時疏忽讓沫夜仍舊穿著一身上品靈器,她又如何能在七名長老的圍攻下存活?
礙事的絆腳石,終究該被除去!
“古島主無端受刑,可否心存怨念?”
古浩蒼一身月華般的淡色天青,似乎仍舊片塵不染,斗笠白紗微微低垂,“不敢。”
“呵……”宮嬌雲冷笑一聲,眼眸中劃過些許噁心,卻道:“是該心存怨念的吧,風化島的刑罰……向來摧人心神,只不過……島主因御下不嚴,禍及己身,倒也無可厚非。我身為代掌門,可有失了公允?”
“沒有。”古浩蒼淡淡答道。
“沒有就好。”宮嬌雲仍舊冷笑著,慢條斯理挑著以靈草染紅丹寇的指甲,“我身為代掌門,必要熟悉下方弟子境況。且問你,那沫夜,究竟有沒有丹火?”
“她已服下凝火丹,催生丹火為二階中下。”
“哦?”宮嬌雲挑眉一疑,忽而笑了開,“既然已催生丹火,那為何她仍有餘力對戰七名長老,還致使一人隕落?”
“僅催生丹火,尚未開始煉丹。”
“原來如此。”宮嬌雲滿意的點了點頭,長聲道:“那就有勞古島主悉心教誨吧,希望她能早日提升起丹火的品階,也好為金鼎門出力,如今願做丹奴的修士,可不多見了。”
“是。”
…………
“沫夜前輩,又來找箐長老啊?”蒼雪峰熱絡的打著招呼,背上還揹著一簍新鮮的靈果。
“呃……是啊,你又路過啊?”沫夜尷尬的回著話。
蒼雪峰也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向被箐揚設下二十多道禁制的屋子,道:“箐長老雖然話不多,但他是個可敬之人。”
“啊,是吧。”沫夜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接連兩天,她每天都要來找箐揚,希望他能突然想起些什麼,可箐揚明顯不願再理會她,在屋子周圍設下多達二十多道禁制,他畢竟是分神初期的修士,她花上大半天時間也只能破去四五層,根本無法再見到箐揚。
而木草園的弟子對她也不甚友好,唯有蒼雪峰每天都會路過這裡,寥寥安慰她幾句。
“沫夜前輩,怕是箐長老這幾日顧著療傷閉關了,暫不能見你,你……明日再來等等看?”蒼雪峰建議道。
“他……傷得很重麼?”沫夜下意識看了看禁制內門窗緊閉的房屋。
蒼雪峰淡的一笑,道:“那日是弟子們將箐長老抬回來的,許是有點兒重,但木草園和養丹坊多得是靈丹妙草,前輩也無需太擔憂。”
沫夜恍惚著點點頭,突然問道:“九霄丹到底是什麼?”
“九霄丹乃是箐長老耗費六年之力煉成,據說能滋養靈根,珍材奇缺,乃是世間難得的上乘丹藥。”
“哦……”沫夜這才明白在機緣巧合下,她究竟吃過什麼,難怪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竟然突破了離竅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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