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了起來,不過和之前暴雨雷電狂風不一樣的是,現在的雨,是淅瀝的小雨,風也是微風。
張友善和胡雪娜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離開了大船,他們的目標,正是七彩飛羽。
七彩飛羽是一種觀賞性極強的高等妖獸,它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但是卻有著極不一般的速度,一旦張開翅膀,有若一道驚鴻,不可追逐,傳說中的神獸萬里鯤鵬,其速度方才能與之一比。
因此,要捕捉這隻七彩飛羽,最著緊的就是在最開始那一下。
胡雪娜披著雨衣,雨水從雨衣上滑落而下,進不得身,不過張友善卻並沒有穿上雨衣,雖然是小雨,他的衣服卻也很快就溼了。
兩人來到了七彩飛羽剛才顯身的一帶,尋找著七彩飛羽的蹤跡。
小雨的出現,令得浮在高中空的七彩飛羽消逝不見,不過就算不如此,七彩飛羽浮在高空中,張友善他們也無法捕捉它,究其原因是,七彩飛羽浮在高空中時,翅膀是張開的,只要它微微一動,就能飄飛出去。
尋找七彩飛羽的蹤跡,並不是那麼容易,因為它的習性,鮮有人得知,胡雪娜也只能和張友善在這林中碰運氣。
尋覓了一會,張友善停了下來,胡雪娜不由朝其小聲問道:“怎麼了?”
張友善沒有說話,而是四處打量了起來。
在他認為,這樣茫無頭緒的尋找,那根本就是一種大海撈針的行為,所以他必須停止這種愚蠢至極的行為!
這七彩飛羽是不凡之物,它自然不可能如一般的野獸一樣安居在林中,抑或者草叢中,它所定居的地方,應當有出奇之處。
這麼想著,張友善身形一起,他躍到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頂上。
站在樹冠上,他極目四望,同時,他也運功凝聽,看四周有沒有特別之處。
“他在幹什麼呢?”胡雪娜看著站在樹頂上的張友善,不由疑了起來,而在這個時候,她赫然發現一點,那就是凝神的張友善其實看起來很有魅力,那一雙眼睛,就似浩翰星辰一樣深遂,挺直的身形是那麼的挺拔。
那一身檢樸的衣物平素讓其看起來其貌不揚,可是現在,當衣服溼透沾在他的身上,卻彰顯了他身形的雄健。
這是一個很有味道的男人!
胡雪娜在心中這麼想著,因為她越看張友善,越覺得張友善不同凡響。
在胡雪娜打量著張友善時,凝神側聽的張友善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他雖然不能親見,可是能夠想象到那水的清澈。
當下,他朝旁邊躍去。
“喂,你去幹什麼啊!”胡雪娜叫了起來,不過並沒有得到張友善的回覆,無奈,她只有追了過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個山澗裡,只見在那裡,有著一個小水潭,潺潺的流水聲就是從小水潭內裡流出來的。
這是一個活水潭,流水從山裡流出,雖然張友善看不出水
流向何處,可是他卻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七彩飛羽所藏身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難道這裡是七彩飛羽藏身的地方?”胡雪娜疑道。
張友善仍然沒有說話,而是身形一起,撲嗵一聲,他就跳進了水潭裡。
“這個傢伙!”胡雪娜忍不住跺了跺腳,只覺得氣憤,因為張友善的態度,她自小是流放之島的千金小姐,就算島上滿是不凡之人,也都是對她客客氣氣的,哪像張友善,卻渾然不把她當一回事,這自然讓她受不了。
不過,儘管氣憤,她還是跟著張友善進入了水潭裡。
張友善浸泡在水潭裡,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便朝水流向的地方遊了過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游到旁邊一處時,突然一股奇怪的異力從水裡傳了過來,他隻身一個翻轉,整個人就進入到另一個水底世界之中。
原來,這水潭的活水是流向別洞天。
胡雪娜遊在水裡,她看到張友善突然整個消失,心中不由為之一疑,她也朝前遊了過去,然後,她遭遇了和張友善一樣的境遇。
先行進入別洞天的張友善從水底可以看到水的上空有著瑩瑩的光芒,那是夜明珠所照射出來的,他不由浮到了水面上,卻見在旁邊赫然有著一個山谷,那裡鳥語花香,邊上更是有著一間茅屋,水上則有著木橋。
小橋、流水、人家,古詩裡的化境在這刻呈現在了張友善眼前。
而在不遠處,有著一棵奇怪的樹,這棵樹之所以說奇怪,是因為它的樹冠上滿是藤條,有點像柳樹的樣子,在那藤條之中,有著一個用花瓣蒂結成的鳥窩,在那鳥窩之中,七彩飛羽正躺在那裡休息。
因為七彩飛羽的存在,張友善也沒有再去注意為什麼鳥窩中的花瓣並沒有枯萎的原因了,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七彩飛羽的身上。
在他認為,七彩飛羽應該是巨大的鳥獸,畢竟那道彩虹可不小,可事實上,七彩飛羽卻是一隻有若兔子般大小的鳥獸,這自然有些出乎張友善的意外。
而在這個時候,同樣浮出水面的胡雪娜也注意到了七彩飛羽,她不由吃驚了起來。
隨後,她反應了過來,她現在明白到張友善一系列的奇怪行為是為什麼了,這個傢伙,一定是覺得那樣四處尋找是一種白費功夫的事情,所以開始在那想辦法,然後更是幫助她找到了這隻七彩飛羽。
她不得不說張友善很厲害,居然在不知道七彩飛羽,沒有任何頭緒的情況下,帶著她輕易找到了七彩飛羽,這完全是能力的表現,而一想到這裡,她又禁不住在想,像張友善這樣能力與實力都不凡的人,他又為什麼要當一個角鬥者去他們流放之島呢?
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還在胡雪娜想著時,張友善身形一起,就朝那邊廂的七彩飛羽躍了過去,此時此刻,七彩飛羽正在休息,整個人自然無法反應,所以被張友善給輕鬆抓住。
張友善
打量著面前的七彩飛羽,不由感嘆,因為這隻七彩飛羽很是可愛,一身七彩的羽翼,讓人只覺得美麗至極。
胡雪娜從水中躍了出來,她有若蝴蝶一樣你翻然躍到張友善的身邊,道:“和你辦事還真是輕鬆。”
張友善把手上的七彩飛羽遞給了胡雪娜,淡淡道:“記住你所說的話!”
胡雪娜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她正說話間,張友善卻突然看向了旁邊,胡雪娜下意識朝其看去,卻見一道身影有若鬼魅一樣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那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看外貌的話,年紀應該在二十歲左右,月眉星眼,玉脣玲瓏鼻,瓜子臉,柳腰身,總之,它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她穿著一件紫色的衣裙,顯得超然不凡。
就算是身為女人,胡雪娜在看到對方,也不由自嘆不如。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擅闖我的居地!”女子一落地,就朝張友善和胡雪娜嚴聲道,然後她的目光放到了胡雪娜手上所拿的七彩飛羽上面,她不由叫道:“小羽。”
張友善和胡雪娜都明白到,那就是面前的女子是那茅屋的主人,張友善淡淡道:“我們只是路過的。”
“路過的?”對方冷笑一聲,道:“那你們把七彩飛羽放下,我可以當作沒事放你們離開,否則的話……”
雖然她沒有把話說全,可是意欲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胡雪娜不由看向了張友善,想聽聽張友善怎麼說,而張友善卻在此時說出了一番讓她只覺得驚歎的話語:“鳥,我們是不會放下,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我們不但把鳥帶走,連你也不例外!”
好囂張!
胡雪娜在心中叫道,她怎麼也想不到張友善會如此張狂,要知道自從那次她被張友善救了以後,她就有暗中觀察張友善這個人,她發現張友善平素的時候,是一個很靜的人,斯斯文文,雖然表面看其貌不揚,可是看久了,就不會那麼想了。
那種安靜,已然讓胡雪娜把它當作了張友善的即定形象。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靜的人,卻能說出這麼一番張狂的話來,那讓她只覺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對於張友善現在的樣子談不上厭惡,也許,是因為她現在和張友善是站在同一艘“賊船”上的關係。
“是嗎?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本事了。”對面的年輕女子冷笑道,似乎很是自負。
張友善笑了,他笑,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對方所說的話,因為對方這話讓他領悟到另一種意味,那就是倘若他有本事,他就可以胡作非為,靠,這是什麼世道?他想到自己前世行善一生,最終落個不得好死的事情,他就不由為之憤懣。
他的笑,最終變成了瘋笑,而他這一表現,令得旁邊的胡雪娜以及那對面的女子只覺得面面相覷,二女在這一刻,有一個共同的意識,那就是面前的張友善是一個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