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岑話畢,冷眼看著場中的林家眾人。而聽到“軒轅門”三字,林家一干人等都是臉色大駭,一時間臉上竟是惶然之色。
軒轅門,三千年前盛極一時的豪門巨擘,雖說如今式微,遠不比萬劍山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惶論林家距離那馬還差的很遠。
看到眾人面色倉皇,鍾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中暗道:“土包子!”只是面上卻依舊冷冷,不曾露出絲毫其他的表情來。
身在一旁的呼延慶見得來人,對著鍾岑俯首一禮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言語之中多有恭敬之意。
而鍾岑卻是輕哼一聲,口中斥責道:“沒用的廢物,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呼延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斥罵為廢物,心中也是頗有些憤怒,只是眼前之人實在不是他能得罪的起,只能將心中的怒氣吞進肚裡。
“鍾公子,我父親他已經是盡了全力,更是重傷在身……”一旁的呼延紹明看到父親被人斥責,心中也是不悅,出口解釋道。
只是話不說完,卻被鍾岑冷冷地打斷:“**境的修為,居然被一個破土境的糟老頭子重傷,真是浪費的宗門賜予的破經丹了!廢物就是廢物,何必多作解釋!”
晉入地脈破土之境時,需衝破三大陰經脈門,方才得以開三大陰竅。可是自修行一來,修行者**便是被靈力孕養,修為每每提升,**便會大幅度的強化,晉入地脈的屏障已經是堅固不已,需人脈特階巔峰之人集結全身精氣以及靈力,全力突擊方才能夠衝破,得以晉入破土。
而一旦修為突破至破土,**再次被強化,三大陰經的脈門甚至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想要衝破這三大脈門,必定是多年的積累方能逐一突破,千百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止步於此。
歷代名人志士苦心研究之下,終於煉製出了突破這陰經脈門的丹藥,而破經丹便是其中一種,只是這破經丹煉製極為不易,且服用之後,雖能破開三大陰經脈門,但修行者的靈力卻遠不如憑藉自身突破那般渾厚綿長,且若是無有和奇遇,那這修為也只能終生止步於**境了。
眾人也是一時恍然,原來這呼延慶居然是得到了軒轅門的破經丹方才得以突破到**之境。
就在眾人思量間,林漠風冷冷的聲音突兀的自場中響起:“鍾正明是你什麼人?”林令得家眾人紛紛側目,林漠塵則是眼眸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
鍾岑眼眸閃動,臉現詫異的看了眼林漠風,繼而冷哼一聲:“你是個什麼東西,我祖父的名諱也是你隨便亂叫的麼!”轉而腦袋一揚,斜睨著林漠風,一聲輕笑道:“但看在你還有些見識的份兒上,就饒你這一次。”倒顯得頗為大度的樣子。
只是,旋即他又話音一轉:“不過,你林家此次必定是要臣服於呼延家的,如此也免得我動手了!”言語之中滿是傲慢之意,又隱隱透著威脅。
“我管你是鍾正明還是鍾正暗,你這毛都沒賬期的小兔崽子也親敢來我林府撒野!”卻是林乘龍聽不得鍾岑這般囂張言語,當即怒喝出聲。
鍾岑聽得此人罵罵咧咧,臉色一冷,朝著怒罵出聲的林乘龍遠遠地一揮,只見一道火紅的靈力匹練瞬間化為一條赤焰騰騰的火蟒,憑空浮現,空氣中有一次被強烈的燥熱感所充斥。
恐怖的靈力波動一瞬間從鍾岑看來還略顯瘦小的身體中爆發開來,令得林青陽失聲叫道:“靈力外化,半步淨月!”
地脈分五階,破土、**、淨月、奇兵、鯨吞(地脈特階)。
**之境,六竅破土,盡皆連通外界,是為竅脈大成,可引動天地靈力入體淬鍊肉身,合於根脈凝練靈力。靈力凝練至極致,則成半步淨月!而在此之後,以凝練之靈力遍佈全身經脈,再次淬鍊**,如此反覆,直至體內經脈與**不留死角的完全充斥凝練的靈力,便踏入了淨月之境。
只是說來簡單,那凝練之靈力,一滴便堪比人脈巔峰之境的全身靈力,這等比重,每每進入經脈或是體內血肉之中,那般疼痛,著實是難以想象的。
而面前的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居然是半步淨月之境!想來哪怕是在那人才濟濟的軒轅門中,也是少有的頂尖天才了。
就在眾人震驚於鍾岑這個少年渾身恐怖的靈力威壓,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赤炎火蟒卻一個盤旋對著嘴巴大張的林乘龍咆哮一聲,電閃而去。
林漠塵與林漠風兄弟二人相視一眼,兩人人雙雙踏步而出,頂住了鋪面而來的靈力。
林漠塵手握神劍修羅,快若閃電地騰身躍起,似乎是想要阻擋那奔騰而來的赤炎火蟒。
而林漠風則是手持玄玉飛劍,一躍而起,身在半空,玄玉飛劍高舉過頭頂,口中口訣默唸間,體內滾滾靈力注入飛劍之中,一股冰寒之力席捲而來,逼退了空氣中燥熱的靈力波動,身在半空,林漠風身後一柄冰藍色的巨劍浮現而出,繼而被手中的玄玉飛劍一股腦吸引而進,冰寒的氣息陡增,林漠風面色冷峻,心中一聲暗喝:“乾天劍氣決”
鍾岑一臉輕蔑,看著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兄弟二人一前一後的一番動作,口中冷笑道:“不自量力!給我吞了他們!”
話說間,飛馳而出的火蟒身上火焰再一次升騰,巨口大張,卻是首先對著騰身而來的林漠塵一口咬來。
而林漠塵卻是絲毫無所顧忌,依舊騰身向前撲去。而就在此時,林乘風雙手緊握的玄玉飛劍口中一聲大喝:“破!”咆哮聲中,雙臂狠狠地一揮而出,玄玉飛劍力斬而下。
嗡!
空氣之中的靈力頻頻震顫,玄玉飛劍嚶嗡作響。凌厲的而冰冷的劍氣,脫離劍體,撕裂空氣,重重的轟擊在那赤炎巨蟒的頭顱之上。
轟!
就像是沸騰的油鍋裡傾倒了一瓢冰水,狂暴的靈力波動席捲開來,令得周遭眾人駭然色變,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林漠塵首當其衝,卻毫不退縮,只是提起手中的神劍修羅,對著迎面而來的靈力風暴一劃而下。
嘶呀!
那赤炎巨蟒一聲嘶嚎,灼熱的蟒身一個扭動,化為了星星點點的火光飄散開來,而林漠風的乾天劍氣也是泯滅而去。
“嗤嗤”聲響中,灼熱的赤炎與冰寒的劍氣靈光交織在一起,轟然間又爆發成一股灼熱的白霧。
而此時的林漠塵居然突破了那靈力風暴,一個閃動間撞入了那迷濛溼熱的霧氣中,不見了身影。
霧氣飄散,瀰漫了鄰居整個巨大的庭院。
視線模糊了,鍾岑祭起手中的銅鏡,在身周來回的旋轉著,金色的靈光照亮了四周迷濛的白霧,卻沒能穿透而去,視線裡依舊是一片模糊,四周靜寂,沒有絲毫的聲響。
鍾岑是知曉的,林漠塵一定就藏在自己的身旁,等待著給自己致命的一擊。鍾岑目光掃射,四下裡來回的搜尋著林漠塵的蹤跡,心中莫名的不安。
刷!
一聲異響,林漠塵的身影出現了,已然是在鍾岑的右側,手中漆黑色神劍修羅泛著點點寒光,筆直的刺向了來回張望的鐘岑。
看著陡然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黑劍,鍾岑心中一驚,急忙轉身向右,全身的靈力調動起來,右手一揮,祭出的銅鏡一瞬間擊打在了黑色的劍身上,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然而,鍾岑的眼瞳卻是猛然一縮,臉上的笑容立即僵硬了下來,預想中林漠塵連人帶劍被自己一擊飛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而是那金光燦燦的銅鏡從那劍身上一穿而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嘣!
石塊紛飛,靈力四射。
鍾岑臉色一變,急忙迴轉身來,果然看到身後半空中突兀現身地林漠塵,依舊是手握那柄黑劍,力劈而下。
來不及召回那銅鏡,鍾岑一臉驚容,急忙右手向腰間一抹,一柄細長軟劍握於手中,胳膊順勢彈射而出,倉皇間迎向了當頭電閃而來的林漠塵。金芒吞吐,卻是一瞬間穿透了林漠塵的身體。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鍾岑卻徹底慌亂了。
“噗”
林漠塵的身影泯滅,又是一道幻影。
唳!
陡然間,一聲清明之音傳來,震散了身周白霧,凌厲的劍氣眨眼間到了鍾岑的左側,卻是林漠塵快逾閃電般的一劍刺出。
此時的鐘岑,手中的軟劍還在半空中向外劃過,空門開啟,斜下里,林漠塵雙目灼灼,寒意森然。
“啊!”鍾岑大吼出聲,臉現瘋狂,左臂橫起,擋向了林漠塵絕殺的一劍。
刷!
林漠塵在鍾岑面前一錯而過,一條手臂拋飛而出,鮮血四射。
鍾岑卻毫無動靜。
“叮噹!”
過了半晌,鍾岑手中的細劍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腳下踉蹌一動,卻看到鍾岑大睜著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伸手摸向自己的咽喉,卻終究是沒能成功,砰然倒地。
此時,才看到鍾岑咽喉間一道細長的血線,一股股鮮血嗤射而出,染紅了一片地面。
“呼!”
林漠塵渾身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給讀者的話:
第三更!鳥鳥很給力了,大家也不能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