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異變令得琴瑤臉色一瞬間就是面無血色,她看著天木老人一臉的驚駭,眼中有著說不出的焦急,並且夾雜著幾分疑惑。
天木老人頹然坐在地上,看著面前已然是癱軟在地的林漠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明明已經是解開了那寒冰氣勁,怎麼會有如此的劇毒之物?”天木老人喃喃出聲,臉色難看之極。
琴瑤聽到天木老人所言,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軟到在地的林漠塵,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林漠塵的身旁,將一扶而起,卻並未察覺到,林漠塵的渾身已然是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幾乎要將她的肌膚也要灼傷了。
身子微微顫抖著將林漠塵的上半身抱在懷中,琴瑤分明感覺到林漠塵的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整個人的面色也是極為的痛苦,琴瑤登時便是紅了眼眶。
輕輕地搖晃著懷中的林漠塵,琴瑤嘴中不住地叫道:“漠塵哥哥,漠塵哥哥……你醒醒啊,我是,我是小瑤兒啊,你醒醒啊!”說到最後,已然是有著幾分歇斯底里,豆大的淚珠順著蒼白的面頰滾落而下,低落在林漠塵的臉頰上。
天木老人怔怔地看著琴瑤懷中的林漠塵,臉色難看至極。只是當琴瑤晶瑩的淚珠落在林漠塵臉頰之上時,卻陡然看到那淚珠竟是毫無附著之意,竟然在閃過一絲微光之後,就沒入了林漠塵的身體之內。
而隨著那淚滴一顆顆的沒入林漠塵的體內,天木老人分明看到,林漠塵原本通紅一片,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消瘦臉頰之上那不正常的紅暈竟然是在此時緩緩消褪而去,而其呼吸似乎也是隨之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看了看琴瑤,又看了看林漠塵,隨即收斂了一身的頹然,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在思慮著什麼。
而陡然之間,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天木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竟然是眼中精芒閃爍著,只是似乎還是不怎麼確定,踉蹌著站起身來,到了琴瑤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琴瑤正是悲痛欲絕之時,被天木老人輕輕拍了拍肩膀,竟然是無動於衷,仍舊是一臉的淚珠滾落,抱著林漠塵輕輕搖晃著,嘴中呢喃著要林漠塵醒過來。
天木老人無法,只得開口道:“瑤兒,你若是再這般哭下去,恐怕你的漠塵哥哥就真的沒的救了!”天木老人聲音低沉,顯得極為的嚴肅,而其面頰之上,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之意。
琴瑤聽聞天木老人所言,當即是一個激靈,隨即強力的忍著,不再哭泣,轉過頭來,紅腫著一雙眼睛,看著天木老人,卻仍舊帶著幾分哽咽地道:“師傅,您說什麼?”
天木老人看在眼裡,也是一聲輕嘆,接著便開口道:“你的漠塵哥哥並不是沒救了。”
琴瑤當即止住了哽咽,開口道:“師傅您所言可是當真!”
天木老人看著琴瑤眼眶通紅,那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令得天木老人心中微微一緊,隨即就開口道:“你且讓開,令我查探一下他體內的狀況。”
琴瑤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就讓出半個身子,露出林漠塵大半的身子,令得天木老人能夠仔細查探。
天木老人心中明白,此刻沒有時間去耽擱,在琴瑤讓開的時候,就已經是伸出了靈光四溢的一直枯瘦的手掌,搭在了林漠塵的後背之上,隨即閉目而起,細細查探著林漠塵現如今體內的情況。
此刻的林漠塵,意識已經是有些模糊了起來,體內的灼熱一**自丹田之內散發而出,令得他整個人仿若置身於地底深處的岩漿之中,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在如同鍋中的開水一般沸騰著,整個人,就連他的靈識海內,都是一片火海,感覺自己幾乎就要被那丹田之處一**的襲來的火焰巨龍,焚燒殆盡了一般,就連意識都是模糊了。
而此刻,正是在其丹田之中,那原本金光燦燦的金丹之上,卻不知為何,多處了一抹幽幽的赤紅之色,如同是一滴鮮豔欲滴的鮮血,在其內格格不入,卻仍舊死死地佔據在金丹之上。
只是若它只是佔據其中倒也無有什麼大礙的,可是令人駭然的是,那詭異的一點赤紅竟然是散發出一股股令人心中無限恐懼的溫度來,就是那金丹之內的靈力都是被其一點點的燃燒而起。
這詭異的赤紅,竟然似乎是連靈力都能夠燃燒一般!
而自然的,伴隨著靈力在體內的流轉,那已然是被點燃的靈力竟然是穿出了林漠塵的金丹,在其經脈中肆虐橫行,即便經脈之中的靈力做出了抵抗,可那金丹之內磅礴的靈力都無法抵抗的燃燒了起來,這經脈之中的靈力尚且不足金丹之內的靈力兩成,又如何能夠抵抗的了這詭異的火焰的焚燒!
只見得那從金丹之內蔓延而出的燃燒著的靈力在接觸到經脈中的靈力之時,如同是猛火遇到了乾柴一般,當即就迅速的燃燒起來,蔓延到了林漠塵的全身上下,甚至連靈臺之內的靈識之力都是被一點點的點燃。只是不知為何,那靈識之力似乎是對著那詭異的火焰有著強烈的反抗,可是終究難以抵擋那狂烈的火焰,仍舊是被一點點的消融而去。
不過,就在這一片火海之中,卻有著點點如同金珠一般的晶瑩水珠,在其體內不斷的遊走著,不住地驅散著林漠塵體內散發的灼熱,只是即便這金珠數量不少,可仍舊難以將這灼熱徹底的消滅,它的作用,也就僅限於降低林漠塵此時的痛苦而已了。至於那自丹田之中一**湧動而來的詭異火焰,卻是並未有絲毫的減少,
天木老人查探著林漠塵體內的狀況,方才微微放鬆的心神卻是在這一刻又提了起來,只是面上尚且是一片平靜,並未露出絲毫異色。
片刻之後,天木老人終於是睜開了雙眼,而一旁緊張的注視著他的琴瑤在看到其睜開眼睛的時候,緊接著就焦急地問道:“師傅,怎麼樣了,漠塵哥哥他……他到底是怎麼了?您方才所說的什麼劇毒,什麼霸鼎之類的,到底是什麼!”而手中更是不慢,將林漠塵緊緊的摟在懷中。
琴瑤一時間口不擇言,甚至說話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一連串的講出來令得天木老人都是輕輕愣了愣神。接著看著琴瑤一臉的焦急,這才似乎回過神來,嘆了口氣,卻並未回答琴瑤的問題,而是緩緩站起身來,背對著琴瑤道:“瑤兒,你可知這世間三大奇毒?”
琴瑤心中本事焦急,可是天木老人卻似乎問她如此毫不相關的問題,當即就令得她眉頭一皺,只是她心思敏銳,對於她的師傅天木老人也是頗有幾分瞭解,知道此時的他不會無的放矢,便開口道:“瑤兒不知,請師傅賜教。”
天木老人也是明白此時琴瑤心中焦急,當即也是沒有賣什麼關子,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道:“天下三大奇毒——牽機、霸鼎、笑哈哈!”
琴瑤聽到此處,登時就想起了天木老人方才口中驚呼而出的正是那“霸鼎絕毒”,當即便是臉色一片慘白,無有絲毫的血色。
天木老人並未察覺到琴瑤的異狀,接著道:“這其中,又以牽機毒最為霸道,聞之立斃;而笑哈哈則是一點點的侵蝕人的靈魂!林漠塵這小子,身具古鳳之玉,想來是百毒不侵之體,而你又是古凰之玉的擁有者,你的淚滴更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是……可是偏偏遇到了這傳說中的霸鼎絕毒啊……”天木老人說到此處,不由得生出一股無力之感。
琴瑤聽著天木老人所言,起初臉色蒼白,可是當聽到林漠塵乃是百毒不侵之體的時候,當即臉色稍稍一緩,可是隨即聽著天木老人的語氣,卻似乎並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簡單。
深吸口氣,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琴瑤微聲開口道:“師傅,那霸鼎劇毒可是有何特殊之處?”
天木老人聽著身後琴瑤冷靜的聲音之中所隱含著的輕輕地顫抖,咬了咬牙,接著道:“這霸鼎絕毒雖然是稱之為毒藥,卻是一種不能算作毒藥的毒藥。”
琴瑤聽聞此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著懷中躺著的林漠塵,此刻的後者,似乎臉上又有著痛苦之色,看的她心中一陣絞痛。
可是緊接著,天木老人的話就令得她再一次陷入了絕望之中。
“那霸鼎絕毒,無色無味無形,卻乃是這世間極少的極陽之物,一旦被攝入人體,便會勾動人體之內的極陽之火,直至焚身而死,甚至連魂魄都是難以保留。此刻的他尚且未被焚燒成一片枯灰,已然是世間罕有的異事了,只是如今的他還能堅持多久,卻也不是我所能預料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