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溫澤宇收起狂笑,從口袋慢慢掏出相片,揚了揚,抖了抖,冷冷地說:“怎麼樣?本來上次想親手送給你的,無奈我一時衝動壞了計劃,怎麼樣?上次看得愉快嗎?藍存兒怎麼會喜歡你愛你呢,我隨手勾一勾,她就乖乖聽話了,……”
餘冠群忍無可忍的拳頭終於揮出,吼道:“下三流的東西。活該,就算她愛你,又怎麼樣?你現在算什麼?她為了救你『自殺』了,無知的你,就拿她對你的愛去出賣吧,你這樣是墮落,墮落!你想打擊我?先想想你自己丟失了什麼吧!別無知地有樣學樣,一點新意都沒有!”
吼完,餘冠群突然收手甩開了他,出乎溫澤宇的意外,他還以為他會繼續與他纏鬥下去的。
莫名的,餘冠群感到心傷可悲,自己又算什麼好東西?
他有力的手臂晃了晃,仿似一語驚醒了他似的。振作了一下,他漠視溫澤宇,揚長而去。
溫澤宇也如醍醐灌頂,思忖著餘冠群的話,可憐地虐待起自己的頭髮。她沒說謊?餘冠群說她愛他?那她為什麼要捨身保護他?
他急促爬起來,撥通電話吼道:“你到底查到了沒有?”
溫家強羅嗦了好幾句被他粗暴地打斷:“快點,二十分鐘後我就要。”
開車回到市區,溫家強的電話才打過來,他臉上有了幾分期盼幾分焦灼地向目的地駛去,沒留意到吊著他車尾跟蹤他的餘冠群。
停好車,溫澤宇又撥了個固定電話。
“喂,存兒嗎?”他一聽到熟悉的女聲,馬上興奮地叫,彷彿她此時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似的。
“你——”藍存兒聽出他的聲音來了。今天他被放出來了,餘冠群撤訴她已經知道,她不解,為什麼她逃跑了,他卻肯放過溫澤宇了。他永遠像個不解的啞『迷』,讓人『摸』不著心思。
“存兒,我就在你樓下,你可以下來見見我嗎?”
猶豫了一下,她才說:“好吧,你等一下。”
換了衣服,她將要出門,宋恆聽到聲音,急促走出來問:“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嗎?我陪你一起吧!”
“哦,不用了,我以前的朋友,不是我躲的那個人。”
宋恆看著她關門離去,又抬眼看了一下石英鐘,終是有點不放心,她敞不開心扉,而他想知道為什麼,他想走進她的世界,這麼一想,他也跟著她出去了。
溫澤宇一見藍存兒,什麼也不說,只是緊張地握住她的兩隻手腕,關心地問: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了,我的手彷彿不受我的理智控制似的。你的傷還痛嗎?”
回想那把深刺進去鮮血漫流的刀,那血衣一片紅,他的心開始知道疼痛了,彷彿刀子轉了個彎『插』進了他的心裡。
“都沒事了。沒想到你還來找我,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我把你捲入了我的遭遇中來,讓你遭受痛楚我卻無能為力。我想到你的前途都被我毀了,我內疚得都不敢出來見太陽,我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沒臉活在世上了。”
藍存兒淡淡地說,雖然心裡苦楚,但她已學會隱藏,學會堅強。看到溫澤宇重新站在她的面前,雖然憔悴,但是她相信他會好起來的,為了美麗的風景,多高的山多崎嶇的山路他都會爬,他會好起來的。
“沒有,是我自己想不開,是我太自卑了,讓我只相信眼睛看到、耳朵聽到的,原來我,原來我們——”
溫澤宇驀然收住話尾,他想總結的是,原來我們瞭解並不深,我們對眼相看時,我辯不清你是說謊還是真心相對,當你被迫說謊時,我輕易就被你的謊言俘虜了。我的信任在自卑面前是那麼脆弱,受不了半點打擊,半點不好。
“澤宇,相信我,我對你是多麼歉疚,但是現在我面對你真不知道怎麼補償你。請你答應我,以後好好過好嗎?”
“存兒,對不起的是我,如果你還相信我,我還願意帶你走。”
藍存兒笑了笑,她相信溫澤宇的真誠,但是,經過了這麼多,總感覺一切都已變了味。不是他不好,是她已放下從前想過安靜的日子。餘冠群對她也許就是一時新鮮好玩,女人那麼多,要忘記一個她是多麼容易的事。
“走,我帶你到山上歸隱去!”
溫澤宇重新拉起她的手腕就要走。
“每次都這樣嗎?要走也要問問我同不同意。”
餘冠群壓抑著怒火命令自己平靜,讓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崩潰。
轉眼抬頭,藍存兒臉『色』微慌,他一臉平靜,看不出是嘲諷還是暴怒。
走近他們,三米的距離,餘冠群音『色』不變,說:“過來!”
討厭他的命令,藍存兒越氣越急,小臉都氣得微微發顫了,偏過頭不看他,一臉倔強,暗想,我不是你的寵物,死都不再聽你『操』縱了。
“走,存兒,我們別和瘋子說話。”
溫澤宇扯起她的手往前走,藍存兒怒氣中茫然地跟著他走了幾步,在寸步難行之間,她感到背部燒灼一般的痛,他的盯視讓她忍不住越走越快,走到哪裡卻不知道,她只想擺脫他。
“我讓你過來!”
餘冠群終於忍不住吼叫出聲,衝過來,掰開兩人的手,一腳踢上溫澤宇,溫澤宇也不是好欺負的,回手就是一拳。
兩個男人的打鬥,藍存兒想阻止卻不知從哪裡下手。
正想喊他們不要打的瞬間,宋恆衝了過來,先撞開在拳頭和氣勢已經佔了上風的餘冠群。
“喂,停手,你們嚇壞我的女人了。”
他的話如雨前驚雷,讓兩個打架的人視線集中到他身上。
“關你什麼事?閃一邊去!”
幾乎是同時,餘冠群和溫澤宇同時揍上他的兩個眼角,兩個圓潤的青紫,讓他頓時成了四眼人。
“你們做什麼,無緣無故欺負好人!”
藍存兒『插』進中間,阻擋他們繼續揍下去。困難地吞了吞口水,回頭看了眼宋恆的狼狽,又厭惡地望了一眼餘冠群,抓起宋恆的手腕,轉身就走。
“澤宇,我再跟你聯絡。”
這個不知來頭的男人說的女人是指她?餘冠群的妒火充盈得琥珀眼眸都紅了。
到底她又勾搭上了多少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