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清白被詆譭
“啊？”顯然，溫小雅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難怪，難怪曲承祥看到她跟自己爭辯，還故意問她是否就是那個被採納意見的設計師助理，他是成心讓別人都以為是曲正陽在偏袒自己了？
“你明明沒有偏袒我，這個大家都知道，最後的方案也是大家一起做出來的啊。”
“我們部門的人知道，可是，別的部門的人呢？你還真是……”曲正陽頓了頓，抬手掌心『揉』了『揉』她的腦袋：“傻瓜。”
溫小雅似乎明白了，剛剛曲承祥似乎還要對她發難些什麼，卻被曲正陽打斷叫了她出來，就是怕自己被糊里糊塗地繞進入，讓別人懷疑自己和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私交。
即使有什麼，曲正陽也絕不會是將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的人，可是……別人會怎麼想？她可不希望因為這無端端的指控，真的讓別人以為曲正陽是那麼沒原則的人。
“別人誰要懷疑你，我就跟他們理論清楚，你不是因為我……”
“傻瓜。”又是這句。自己怕什麼，一個大男人，在這個公司裡，好歹是個經理。別人要說也只能針對她。難道她一個剛工作沒多久的小女生，當真沒想過自己的清白被詆譭所帶來的影響嗎？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開，走進來的是葉薇。曲正陽退後兩步靠在辦公桌邊上，才發現透過半封閉的玻璃門，隱約能看到辦公區的職員都已經散會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董事長讓你去辦公室。”她神情很緊張，來不及顧忌一旁的溫小雅。
曲正陽直起身，看著溫小雅一副好像看他上刑場的樣子，他反笑了：“去工作。”
沮喪地回到工作位，發覺到來自四下的有意無意的目光都投向這個平時根本沒人注意的角落。一旁的郭麗麗也探過腦袋：“小雅，是不是曲經理把氣撒你頭上了？”
“怎麼會！”
“看你都快要被他罵哭了。”
溫小雅伸手『揉』『揉』自己的臉，才發覺自己真的是一張好像死了人的臉。哎，就是為曲正陽擔心而已，自己冒冒失失，倒讓他更被動了。
曲向東的辦公室裡，曲承祥已經先行坐在那裡，曲正陽走過去，沒有做聲，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曲向東按滅手中一截菸蒂，才正眼看著他們：“你們兩個把公司當菜市場了？覺得很熱鬧是不是？”
他恐怕是忘了，從頭到尾，曲正陽並沒有起過什麼衝突。曲承祥倒是一臉恭敬和歉意：“爸，是我太沖動了。但也是為咱們這個新專案著急。”
曲向東看向曲正陽：“你雖然只是部門經理，但設計部門對於久盛來說的重要『性』，你該知道。工作必須要上心才行。”
曲正陽的餘光可以看到曲承祥一臉意欲掩飾的得意。
“還有你，承祥，有什麼意見你可以下來說，必須要在會上把員工的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之外嗎？”
“爸，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曲向東嘆口氣，穩了穩呼吸，才又轉向曲正陽：“給我說說，這個專案到底怎麼回事。”
“就和曲總說的一樣，有過意見分歧，但只是每一個專案前期必經的過程。如果說，內部的篩選和董事會的決議都是形式，那請問，什麼不是形式？曲總的認可才是唯一有效的標準嗎？”
“我可沒這麼說。”曲承祥連忙『插』話。
“那麼是我的權利大到控制董事會成員嗎？”
“我仍可以發表自己的反對意見。”
“任何時候你都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利，但決議之後，你就只有權利保留意見。”
“好了！”曲向東剛剛平復下來的氣息又開始動『蕩』，只得開口呵斥著打斷他們的爭辯：“正陽，這個專案很重要，你再考慮考慮。”
曲正陽正過身子，直迎上曲向東的眼：“如果你的觀點也是認為我有夾雜個人感情的嫌疑，就直接給我說，要我不許用這個設計創意，不要浪費時間再讓我考慮。”
“你……”曲向東的手已經握成拳頭，一臉的煩躁變成了怒氣和無奈：“好，如果你說你沒有夾雜個人感情，那說說會上冒出來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我們部門的員工而已。”
“我問的是你跟她怎麼回事？這麼一個黃『毛』丫頭做出來的東西，你就這麼認定，你還能讓我怎麼想？你還想怎麼去服眾？”
“只是一個好的創意正契合這個專案的市場需求，然後經過討論做了一個決議，就這樣。偏偏要去在意是誰提出來的——不是捨本逐末嗎？”
曲向東憤懣地看他一眼：“別再搞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曲家丟不起這個臉！”
“曲家的臉，不是從我這裡才開始丟的吧。”
“你！”曲向東氣結地猛咳起來，指著曲正陽只是說不出話。曲承祥連忙上去扶住：“爸，爸你別生氣，醫生說你不能激動。”
曲正陽依舊穩穩坐著，直到看到曲向東舒緩了急促的咳喘，才又開口：“對於這個專案，我不會改變現有的設計創意。如果公司執意否決，只能找更適合的人來做了。”說罷，他就站起來，轉身要走。
“站住！”曲向東呵斥著：“並沒有說要否決，而是需要再討論。下週設計人員不是要去實地考察嗎，你們兩個也該去看一看。回來再做決定。”
曲正陽沒有回頭，聽罷之後，繼續邁開步子，一路走了出去。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是以前，他也許不會這麼爭取，現在卻不同。他甚至是不想看到那一雙失望的眼睛……當然，“愛意家園”也是他想要做好的最後一個專案——這是他早就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