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夢中
細微的嚶|嚀扯回了他肆意的飛馳,最快速度地抽回一切,離開她嬌弱的脣舌,曲正陽屏息地差點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剛剛明明只是想讓她的脣不再那麼幹澀,卻演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吻……自己竟然吻了她!
懷中的她沒有了聲響,曲正陽悄悄抬眼,看到了她除了那變得炫目的紅脣之外,一張小臉依舊睡意沉沉。
噓……她並沒有醒……曲正陽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將她重新在睡枕上安放好,蓋好薄被。為她再換了一片冰涼的『毛』巾在額頭,他未敢作停留,迅速退身出了房門。
中午溫小雅朦朧轉醒時,仍舊渾身虛軟,整個腦子昏昏沉沉。似乎一直在做夢,夢裡還是曲正陽要讓她離開的場景。他將她連同她的行李一起從大門口丟出去,然後她就求著讓他別趕自己走……哎……他真的就這麼狠心啊,再怎麼樣,自己也不算是個很大的累贅吧,即使自己把悠悠帶出去,讓他找不到了,也不是成心要他著急的啊。而且,而且悠悠不是也安全回來了嗎……
她夢到自己扯著他的衣服給他保證,以後手機一定不會沒電關機,一定要隨時隨地都能讓他找得到,然後……然後他說口說無憑,蓋章為據。蓋章?溫小雅說自己沒有印章,哪想他突然就拉過自己,將她緊緊吻住了!
天!這就是印章嗎?
溫小雅臉上剛剛退卻一點的紅『潮』再一次氾濫,就連嘴脣上也好像真的有被吻過的又酥又麻的感覺。夢裡,他吻她,可不是像吻她額頭那樣輕輕一點,而是……而是一記深深的……溼吻。
溫小雅驚恐地雙手捂住臉龐,為自己竟夢到這麼『露』骨的場面而羞愧難當。
正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溫小雅的臉頰更紅得燙手。因為她分明看到了曲正陽就站在面前,這讓她夢裡的那個吻再一次與跟前這個人重和,像是做了壞事被逮個正著,就怕心底被對方看個透徹。
曲正陽看看她睜得大大的眼睛,見到自己又立刻驚慌躲閃,讓他不得不強撐著忽略掉所有。他將手裡的小碗放在床邊的矮櫃上:“怎麼?還燒得厲害嗎?”
“我……我不知道。”
曲正陽伸手覆上她的額頭:“還有些燙。把粥喝了,然後再吃一次『藥』,下午應該會好很多。”
溫小雅透過半掩的窗簾,看看外面的日光:“現在,是早上?”
“中午。”
“那你,你也沒去上班?為了照顧我?”溫小雅的心口一陣狂跳。
曲正陽再端起碗,隨身坐在床邊:“我正好要在家裡處理些別的業務,所以……你病的時間,還蠻巧。”
病就病,還有什麼巧不巧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生病!溫小雅不服氣地瞥他一眼,滿眼的不樂意。
曲正陽只是說的淡淡的:“自己能喝嗎?還是要我餵你?”
餵我?可以嗎?當然要你餵我!溫小雅咬咬脣,硬生生地吞下差點衝破喉嚨的話:“我……自己可以。”
溫小雅伸手接過那碗,手腕卻痠軟無力地顫抖一下,差點將粥灑了一床。曲正陽連忙扶正,還是端在自己,為了被褥著想……就這一次。”
說著,他就當真執起小勺子,舀起一勺,放在脣邊吹了又吹,再穩穩地喂到她嘴邊:“張嘴。”
溫小雅差點被他這細緻入微的樣子溺住,連忙回過神,乖乖地張嘴han住,再咕嘟一下吞進去。暖軟滑膩的甜粥剎那瀰漫了脣齒喉間,讓她漾起了滿滿的笑意。
“難怪悠悠會說我煮的粥不好喝。”
曲正陽再如此喂她一勺,看著她竟一臉的享受,他的脣角也忍不住泛起恬淡的笑容:“看來生病是件很開心的事。”
溫小雅的臉龐又紅了,事實上,她心裡真的這麼覺得。但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覺得。
曲正陽再喂著她,而她喝得極小心,極慢。溫小雅真的想要這碗粥變得多多的,多的喝幾天幾夜也喝不完。可即使自己再放慢速度,小碗還是很快就見底了。而自己,本就沒有絲毫胃口,一碗下肚,就已經覺得胃裡很撐,否則,還會要再喝一碗。那麼,他一定還會喂她的,她知道。
“為什麼好像你燒得更嚴重了?”曲正陽的手顯得極自然地撫上她緋紅的臉頰,的確很燙。
溫小雅下意識地躲開臉:“沒,沒有吧,就是頭暈。”
“半小時後,再把『藥』吃了。”
“嗯。”
“即使你目前的崗位不是很不可或缺,但,也不能三天兩頭請假。”
“哦。”
“還有悠悠,我恐怕明天就沒時間接送他了。”
“我知道。”
“小雅……”
“嗯?”溫小雅清楚記得,他是第一次這麼叫她。
“如果你以後有事要忙,提前告訴我,我會安排好的,不會耽誤你私人的事情。”
溫小雅直覺『性』的點點頭,但又立刻搖搖頭。她想表示自己知道以後不會再讓他擔心了,可轉念一想,她又沒有什麼私人的事情是需要排除在曲正陽和悠悠之外的,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向他表達清楚。
曲正陽也不以為意,只是輕輕『揉』『揉』她的發,像是一種早已自然而然的習慣:“吃『藥』後,再睡會兒,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