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母老虎 狐狸精
溫小雅不自覺也蹙起了眉頭。這個女人好歹也該是有點身份的人,怎麼出口成髒,走到哪裡都像個潑『婦』呢。就算不顧及自己的面子,不顧及丈夫的面子,總還得考慮到,這是在女兒的幼兒園門口吧。這裡等著的都是接孩子的家長,被他們看了笑話不說,如果一會兒園門開了,讓妞妞看到了爸爸媽媽這麼吵架,心裡肯定很難過。
那邊張亞安終像是不甘沉默了,丟擲一句:“你夠了沒,我就是來看看妞妞。”
“你個沒良心的,你還有臉看女兒!”
“她是我女兒,憑什麼我不能看。”
“你有能耐養狐狸精,我們母女就跟你沒半點關係了!”
“好啊,那你怎麼不簽字!”
“你想得倒好,讓你和那狐狸精逍遙快活去啊,我便宜不了你!”說著,那女人的手又開始揮舞起來,張亞安只是一個勁地抬手擋著。
溫小雅聽出來了,這個張亞安應該已經提出了離婚,甚至和妻子已經分居。只是,遇到了這個死都不放手的母老虎。
那一口一個“狐狸精”,聽得溫小雅陣陣發麻。而四周的人也早就側目而望,竊竊私語著。這其中的緣由,根本不用多猜就顯而易見。
不知怎麼的,溫小雅竟有點替張亞安擔心起來。且不論他對徐蓓蓓有沒有欺騙,有多少欺騙。只說他面對這麼一個老婆,那日子過得一定也是無法舒心吧。
幼兒園的大門正在這時開啟,裡裡外外頓時嘰嘰喳喳熱鬧一片。
溫小雅看到了悠悠,也看到了妞妞。不禁回頭去看張亞安夫『婦』。
張亞安也看到了悠悠,拔腿就要走過來,卻突然被他妻子猛地一巴掌扇在臉上,再用力一推,勉強撐住身後的汽車前蓋才站穩。而那女人已經踩著高跟鞋蹬蹬地跑來,拽著妞妞就走向另一輛車。
妞妞看到了張亞安想要跑過去,可是剛喊出一聲“爸爸”,就被塞到了車裡,隨後揚長而去。
悠悠跑到溫小雅跟前,拉住她的手:“小媽咪,你在看什麼?”
溫小雅牽著他笑了一下。看來剛那一幕發生的比較快,小孩子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
“走吧,悠悠。”溫小雅領著悠悠猶豫了一下,終還是走向了停車場。
銀灰『色』的車子旁,張亞安靠在車門一側,彎下背脊,短髮凌『亂』的頭幾乎埋在胸口。似乎是看到了她停駐在跟前的鞋尖,他才猛地抬頭。
溫小雅那印象中意氣風發的臉上,眼窩發青,須髭微『露』,彰顯著疲憊和頹喪,頰上更有一道鮮紅血印,定時被那女人的指甲劃傷的。
張亞安認出了她,一臉的落魄躲無可躲,尷尬地笑笑。
溫小雅也有些尷尬,忙從小包裡掏出乾淨的紙巾遞給他,示意他的臉頰。
張亞安隨意擦拭一下,站直身子:“不好意思,溫小姐,讓你看笑話了。”
溫小雅搖搖頭。
“我聽蓓蓓說,她上次打傷了你,實在對不起。”
溫小雅知道那個“她”指的是他妻子。
“你……好像不順利啊。”溫小雅說的含含糊糊,卻算是包含了兩重意思。徐蓓蓓說他專案做得不順利,現在看來,想要離婚,也不順利。但溫小雅起碼知道了,這想要離婚離不了,和條件不允許沒辦法離婚,兩者是有區別的。
“你是真心想要離婚然後和蓓蓓在一起的嗎?”
“其實,我想要離婚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情,我提出來也不止一兩次。就算沒有遇到蓓蓓,我也會離婚的。”
“可你一直都在顧慮著你的事業,難道你必須要柯氏這個後盾嗎?”
張亞安攏了攏短髮,深呼吸一口:“如果沒有碰到蓓蓓,也許我反倒不會顧慮那麼多,我哪怕一無所有,白手起家,也不怕自己活不下去。可是……蓓蓓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責任,我不能讓她跟我過苦日子,就算我不能讓她生活得萬人在上,也起碼要衣食無憂。我想要給她最好的,所以我會想要自己起碼有這個基礎和能力,我不想讓她失望。”
一番話,讓溫小雅的腦子像是洗過了一遍清泉水,剎那透亮。看來,自己真的對他有過偏見,而就連徐蓓蓓也未必完全理解他的苦心。這個男人,該也算個有擔當的人吧。
“張先生,我聽蓓蓓說,你的專案進展不太順利。”
張亞安笑得頗為勉強:“不管競標時,我如何給曲正陽使絆,現在他又如何對我阻撓,這都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沒有關係。”
看來男人考慮問題和女人真的不一樣。同樣的一件事情,他們只認為是正常的競爭,而她們就夾雜了更多的感*彩。
“溫小姐,那個……今天的事,別告訴蓓蓓。我……不想讓她心煩。”
溫小雅點頭。看著他充滿感激地笑笑,然後回身進入車裡離開,溫小雅說不上是喜是憂。張亞安對徐蓓蓓的真心,讓她覺得很是安慰,可轉念想到他們的路途還有這麼多荊棘密佈,她又擔憂起來。
可如果張亞安的努力化為烏有,爭取來了自由,卻變成一無所有,蓓蓓會接受這個結果嗎?這隱隱的一個念頭,只閃過一秒,她就不敢再想了。
悠悠剛走進家門,就興奮地往廚房跑:“大陽!小媽咪說有牛排吃!”
溫小雅跟上來,見曲正陽真的在,悠悠已經被他高高抱起在懷裡,轉了個圈:“小饞貓,就知道吃。老爸怎麼發現你看到牛排比看到我還高興啊?”
“不是的,悠悠看到老爸最高興。”嘴巴里面甜甜地說著,眼睛已經瞟向一邊盛好的香氣騰騰的盤子了。
曲正陽拍拍他的小屁股,放他下來,遞給他一份小盤子:“自己拿去餐桌,小心。”
“好!好香!”
溫小雅的口水也快要流出來了,瞧著悠悠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出去,她緊跟著上來就拿自己那份,卻被那寬寬的胸膛擋個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