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計中計:老婆,乖乖的-----16.V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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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V16

第16節v16

齊禛又去喝酒了。

他以前,覺得酒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現在卻覺得它最有用。

一醉解千愁啊,醉了便記不清自己是誰,自己愛的恨的,又是誰。

就如同現在,當施曼在酒吧裡,找到喝得醉醺醺的齊禛,他靠在她肩上,竟然認不出她,只一直望著她呵呵笑。

施曼丟給剛才幫著接電話的酒保一疊錢,然後吃力地攙著齊禛離開。

好不容易把他弄上了車,她剛坐上駕駛座,他的身體就一歪,靠在她肩上。

她忽然心裡一動,這可不是個絕好的機會麼?

沒有回原本住的地方,而是就近找了家酒店,跟他一起上去。

出了電梯,他仍是搖搖晃晃,她扶著他慢慢地走,等進了房間,她扶著他**。

他閉目躺著的樣子很安靜,就像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坐在燈影裡閉目養神,乾淨優美的臉,淡定內斂的氣質,讓人一見傾心。

所以她才不顧一切,就像人突然發現了一樣稀世珍寶,只想得到,哪怕不惜代價也要得到。

可最終,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其實仍未真正得到過他。

他的心,永遠對她關閉,連條縫隙都不留。

齊禛,為什麼你愛的,就只有葉初曉呢?

我不是也愛你嗎,為什麼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

施曼哂然一笑,眼角有晶瑩的光,一閃而過。

她跪坐到他身邊,緩緩扯開他的領帶,解開他的衣釦……

當彼此的衣服,一件件凌亂地掉落在地上,他的眼睛忽然睜開,像是有瞬間的清醒,但更多的仍是迷茫:“你是誰?”

施曼伸手關了燈,咬了咬牙,最終答的是她最恨的那個名字:“葉初曉。”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片刻之後,伸手拉過她,將她翻壓在**。

他進入她的那一刻,原本在她眼底蓄藏許久的淚,終於滑了下來,冰涼得沒有絲毫溫度。

她抱緊了他,長指甲深深地刺入他的肉裡,她也想要他疼,和她此刻的心,一樣疼。

可是,他感覺不到,只是一次次拼命衝撞,一次次喊那個名字。

施曼到最後也麻木了,他喊,她就應,在黑暗中妖嬈地笑。

也好,至少這一生,總算有這麼**,他是心甘情願想要她。

哪怕是將她當做了別人,這**,她不如干脆自己也將自己,當做那個人。

至少,此刻他愛她。

直到刺眼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他才醒轉,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口還搭著一條胳膊,他轉頭望過去,當看清枕邊的那個人,頓時眼神一凝。

“怎麼是你?”他冷聲問。

“那你當是誰?”施曼慵懶地笑,嘴角弧度嘲諷:“難道真以為是葉初曉?”

猛地聽見那個名字,齊禛一怔,即刻翻身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又是洗澡,他永遠嫌她髒。

她也坐起來,毫無顧忌地從包裡翻出煙,點燃了一支,在窗邊交疊著腿坐下,吞雲吐霧。

齊禛從浴室出來看見這幅情景,語氣更是鄙夷:“你現在倒跟那些小

姐的習慣越來越像了。”

“我要是小

姐,你昨晚豈不是嫖客?”施曼笑嘻嘻地勾了勾腳尖,眼底有絲不易覺察的悲哀:“不過你不用嫖

資,是我自己送上門的,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送上門。”

“懶得聽你胡說八道。”齊禛穿好衣服,便徑直離去。

施曼則慢悠悠地進了浴室泡澡,望著洗臉池旁的剃鬚刀片,她忽然有種衝動,想拿過來,就這麼往手腕上一劃,然後一了百了。

可轉念間,她又冷笑。

她怎麼能死,她得活著,活著陪齊禛痛苦一輩子。

而齊禛回到公司時,情緒已徹底恢復如常,昨晚的一切,都似乎沒有發生過,照常辦公。

不多久,上次代替他去工作室跟葉初曉籤合同的那個秦年進來。

“怎麼樣了?”齊禛邊批檔案邊問。

“度假山莊那個專案已經做好策劃書了,您看一下。”秦年遞過來一份檔案。

齊禛翻了一遍,點點頭:“好,這次再玩大點,該花的錢,可一分也別少花。”

秦年點頭,表示明白。

“你說陸正南古城的這公司……”他似漫不經心,說了一半又停下來,批完兩份檔案,才又接著說:“全拿來堵北京總部的窟窿,能堵住還是不能堵住?”

秦年愣了一下,小聲說:“這倒說不好,不過他也捨不得吧,這一塊可是他獨自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

“做人麼,總要有取捨。”齊禛淡淡一笑:“拿得多,自然就得多付出點代價,不過,這代價也還是不算多。”

秦年越聽越心驚,不敢再多問,賠笑著轉了話題:“現在北京那邊雖說人是安排好了,但沒個領頭的到底是不行,您看……”

齊禛想起今天早上的施曼,眼中浮起厭惡的神色:“我回頭叫你們施總回去坐鎮。”

“哎。”秦年答應著退出去,齊禛打了個電話給施曼,口氣很公事化:“你該回北京了,那邊沒人管不行。”

施曼在電話那頭“咯咯”一笑:“我早就料到了你今天會趕我走,得,反正我也如願以償了,走就走。”

齊禛知道她指的是昨晚的事,心中反感更甚,“啪”地結束通話。

施曼此刻還在酒店,將手機丟在*上,她裹著浴袍,站在*邊遠眺。

呵,這城市,如今她倒是覺得比北京更精彩,接下來,不知道還會上演怎樣的好戲……

葉初曉是在三天後出院的,原本醫生讓她住一週觀察,可她放心不下米粒兒,於是提前回家。

monica也過來看望她了,她很內疚,自工作室成立以來,她就接二連三地出狀況,耽誤了進度。

“沒事兒,還有我呢。”monica安慰她:“你就好好在家休養,身體好些了實在想工作,現在網路方便,在家做設計然後我們線上討論也是一樣的。”

沈婭也說自己原本學過些設計,粗略的活她都可以幫忙做。

有這樣的朋友和工作夥伴,葉初曉直說自己很幸運。

“你最幸運的可不是有我們,而是有他。”沈婭對著廚房裡的那個背影擠眉弄眼:“陸少真是新三好男人啊,把老婆跟菩薩似地供著。”

葉初曉也笑,目光很暖。

在醫院的幾天,他日夜守著,幾乎沒怎麼休息,回來之後也沒去上班,呆在家陪她,公事都由電話處理。

能找著他這樣的人,也的確是她上一世修來的福氣。

正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是他們公司的分機號,便趕緊喊他接聽。

他過來拿了手機,跟她們打了個招呼,走到後門處才接起。

“李叔,怎麼樣了?”他問了句。

聽對方說完,他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半晌,然後脣角一挑:“看來是正式開始動作了,那咱們就陪著吧,他要什麼,我們就往他嘴邊送。”

李叔還要說什麼,但陸正南卻說了聲“還忙著”,就掛了電話。

在門口又站了一陣,望著薄暮夕陽,他笑了笑。

齊禛,你要的代價,我付得起。

而施曼回到北京,雖說不情願,但經不起施母再三央求,終於還是決定去見一次老爺子。

“媽你為什麼就這麼死心眼兒呢?”臨走時她還在抱怨。

施母一臉的哀怨:“不管怎麼說,我以前都是打算跟他過一輩子的。”

施曼看著她,忽然覺得可憐,跟自己一樣可憐,都是巴巴地將自己的一生,寄託在男人的身上,可那個男人,卻未必像自己在意他一樣,那麼在意自己。

“行了,你在家等著吧。”她笑笑,出了門。

四合院是她們母女的禁地,自然是不能去的,她於是約了老爺子在外面見。

自那次鬧過之後,他們也已有數月未見,彼此都有些尷尬和疏離。

“小曼啊。”老爺子沉默許久,終究開口:“你跟齊禛……”

“我們現在好得很。”施曼冷淡地接過話。

老爺子被噎了一下,嘆了口氣:“我聽說,北京這邊的人,你們換了很多。”

施曼眸光一閃:“他們在公司倚老賣老,不換新血不行。”

“倚老賣老……”老爺子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裡,我也是不中用了吧。”

施曼沒說話,只低下頭撥弄指甲。

“小曼,”老爺子再次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裡已有些許悲涼:“不管怎麼樣,你跟正南總是有一半血緣,將來即使你不幫他,也不要兄妹相殘。”

“那也要他拿我當妹妹才行啊。”施曼神情一怔,但隨即又挑眉一笑:“我今天來,是因為媽掛念您了,希望您有空也記得光顧一下我們那邊。話既然帶到了,也沒什麼再好多說的,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她站起身就走。

在她開啟門的那一刻,老爺子低聲說了句:“你知不知道齊禛……”

但包廂外的大廳,音樂嘈雜,她沒聽見,背影瀟灑地離開。

老爺子抬了抬手,想要叫住她,卻又最終放了下來,頹然一笑:“算了,不知道也好。”

最好,一輩子不知道,可就只怕,齊禛沒耐心哄她一輩子。

而施曼見過老爺子之後出來,不想回家,也懶得去公司,便乾脆去附近的名品店去看包包,而就在這裡,她遇見了熟人。

當她和羅歆四目相對時,羅歆即刻想起了之前被陸家悔婚的悲慘經歷,羞辱萬分,立馬裝作沒看見施曼,打算掉頭就走。

施曼卻心念一轉,揚起手打招呼:“羅歆姐,好巧啊,在這裡遇見。”

這下羅歆想走也走不了了,只得停住腳步,勉強地回了句:“是*巧的。”

施曼走過去,親熱地挽起她的胳膊:“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

羅歆極不情願,但都在一個圈子裡混,表面的客氣總還是得有,只好跟她出去。

到了甜品店坐下,施曼又殷勤地給她推薦這裡的芒果撈,處處顯得熱情周到。

等忙活完,施曼一嘆:“唉,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哥讓你難堪了。”

一提起這個,羅歆再忍不住,瞬間變了臉色,手緊緊地握著玻璃杯。

“要說我哥那個人,或許也不能說是我哥吧,他從來也沒真正認過我。”施曼的口氣變得哀怨,似也受了無限委屈。

這一招,無形中拉近了她和羅歆之間的距離,羅歆雖然對她還是戒備,但想想他們那家庭關係,對施曼的態度也緩和了幾分,自嘲地笑笑:“有什麼辦法呢,人家看不上我。”

“呵,”施曼撇了下嘴角:“那是他眼光不好,你這麼好的他不要,偏偏找個上不了檯面的,你看那葉初曉,論長相論氣質哪一點比得上你,還是個生過孩子的……”她差點衝口而出說“二手貨”,但到底還是念及身份忍住了。

卻沒想到羅歆沒忍住,冷冷一哼:“不就是個二手貨嗎?”

她這一罵,讓施曼頓時有找到了知音的感覺,連連點頭:“對啊對啊,真不知道男人都看上了她哪一點,還當個寶似地。”

而這次的事之後羅歆也去打聽過,大概知道一點葉初曉和齊禛那段事,此刻又見施曼如此,頓時心照不宣,兩個人痛痛快快地將葉初曉罵了個夠。

等從甜品店出來,二人已形同閨蜜,約了以後再聚。

施曼體貼地目送羅歆上了陸正南送的那輛白色寶馬,嘴角有絲隱隱的冷笑。

也好,這羅家雖說比起陸家來說不濟了點,但也不算差,結個同盟,沒準兒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就在施曼回來的三天後,齊禛也回了北京,不過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度假山莊那份計劃書。

次日,他便召集公司高層開會,討論立項的事。

但其實,如今大

清洗之後,能留下來的已經基本都是他的人,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走過場。

一個上午,計劃已經基本定了下來,可就在那天中午時分,齊禛正坐在辦公室午休,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譁。

“齊總,陸總回來了。”祕書推門進來報告。

齊禛一愣,直覺地反問:“陸正南?”

“是我。”另一個聲音,在祕書身後響起,隨即陸正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雙手斜插在口袋裡,眼神明亮,笑容裡依舊帶著幾分慣常的痞氣:“怎麼,三哥不歡迎嗎?”

恍惚間,齊禛自己甚至都有種錯覺,似乎之前在醫院的那場衝突,根本沒有發生過。

“怎麼敢不歡迎?你才是公司的大老闆。”齊禛淡淡地一笑,示意祕書出去泡茶。

陸正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漫不經心地把玩桌上的筆筒:“我聽說,你打算建個度假山莊?”

“是啊。”齊禛點了下頭,再不說話。

“聽說規模很大啊,還有高爾夫球場馬場什麼的?”陸正南一口一個聽說,似乎就是在閒聊。

“這是策劃書,陸總您要不過目一下?”齊禛遞過去檔案,陸正南順手接過來,翻了翻:“嗯……貸款……”他抬起頭來:“如今公司這資金是不是週轉得*困難?”

齊禛面上仍是波瀾不驚:“大環境不好,也是沒辦法的事。”

“貸款壓力大,如今只怕也不那麼容易貸得到,不如這樣……”陸正南握著下巴沉*了一下:“既然之前老爺子一直說希望你我合作,這次乾脆,我那邊也參與一下,投資上五成怎麼樣?”

齊禛眸光一閃,沒有急著接話,他*不準陸正南的用意。

這時,祕書把茶送進來,他端起抿了一口,放下水杯,望著裡面根根豎立的毛尖:“要說呢,這幾年我也的確沒怎麼管過北京這邊兒的事,可說到底,這還是我的產業不是,投點資,既是我的本分,以後也好控制點,你說是吧?”他抬起頭,和齊禛對視,微微一笑。

“那好啊,”齊禛也笑了笑:“我們求之不得。”

陸正南看了他半晌,點頭:“成,那就這麼定了,我們一會兒重開個會。”

到了下午開會的時候,齊禛宣佈了這個訊息,陸正南坐在首席,看著周圍一圈附和稱好的新面孔,只是淡笑。

結束了會議出來,齊禛客氣地問他有什麼安排,他只聳了聳肩:“去看看爹媽,然後就飛回古城陪老婆。”

齊禛垂下眼瞼,掩去已變冷的眼神:“陸總的日子,過得好愜意。”

陸正南看了看他,笑著上車離去……他回到家,陸母一見他就是可勁兒地問葉初曉現在的身體狀況,他沒把之前差點流產的事告訴她,只應付著說好。

這時,老爺子也從東頭的屋子裡出來了,他於是支開母親,走過去:“爸,我回來辦點事。”

兩個人眼神一交匯,老爺子點點頭:“去那邊說吧。”

走到那邊的樹下坐著,四周奼紫**開滿了花,一片繁華,陸正南伸手撣了撣芍藥的葉子,輕聲說:“他弄了個度假山莊的專案。”

老爺子沉沉一嘆:“之前的那些事,我也不是真不知道,就想著……終歸都是自家人。鑫源那邊,投資了多少專案,次次都是失敗,這次又……”

“您也別多操心,我那邊還能*一陣。”陸正南笑笑,給他拍去肩上落著的花瓣。

老爺子卻急得擺手:“哎,不行,你那邊發展到今天不容易,這邊被他們折騰空了也就算了,不能拖累你。”

“咱爺倆兒說什麼拖累?”陸正南伸了個懶腰:“再說呢,我可不比您,我年輕著呢,千金散盡還復來嘛。”

這一番話,他說得有氣魄,可老爺子卻仍舊心中酸楚:“是我連累了你啊正南,原本讓他跟小曼結婚,進公司管事兒,我也就是存了補償的心,但是……那罪過,不是簡簡單單就補償得了的,我該受罰,可你別……”

“爸。”陸正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父債子還,天經地義,這多的話我說了也矯情,咱們別計較這個,就當我這個不孝子,給您補敬點孝道。”

老爺子再說不出話來,只望著這個從小就跟他*著幹,可到了最後關頭卻又成為自己的主心骨的兒子,眼角**……

********

陸正南是晚上的飛機,臨走時陸母又弄了一大堆補品要他拿著,絮絮叨叨地吩咐這吩咐那。

“行了媽,”陸正南無奈:“您兒媳婦孫子都好著哪,我們那也不是窮鄉僻壤,是大城市,要什麼買不著,還得費勁巴拉地從北京往回運。”

“誒,這可是我到處走街串巷尋齊的,你能有那功夫,有我這經驗。”陸母可不管,硬是塞進他行李箱,他只得帶上,走出門的時候,聽見陸母還喜滋滋地說:“等一段我也過去,親自看著。”

陸正南無語,迅速閃人。

可他沒想到,她說的“過一段”,竟來得那麼快。

就在週末,陸母竟然就到了古城,直到下了飛機才打電話給陸正南,說給他們個驚喜。

這可真是驚喜。陸正南放下電話直嘆氣,葉初曉過來問他怎麼了。

當得知陸母過來,葉初曉心中也有些忐忑,但還是催著他趕緊去接。

陸母這是第一次進雲水閣,那天陸正南悔婚之後,她也來找過一次,可保安沒讓她進門,想想前面的事,心裡難免還是有氣的,不過一想著葉初曉肚子裡的孩子,氣又消了,只顧著高興。

葉初曉和米粒兒在門口接,一見她,米粒兒就喊了聲“奶奶”,但陸母壓根顧不上她,只應了一聲,看都沒看她,便拉著葉初曉問長問短。

陸母對米粒兒的敷衍,葉初曉看在眼裡,有絲不舒服,但老人畢竟是千里迢迢來看望自己,也不好多怪,還是熱情地請她進去坐。

“哎,你不用招呼,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也就是我自己的家。”陸母擺擺手,完全是主人架勢,上下兩層樓都巡視了一遍,對裝修頗為挑剔,覺得這顏色也不好,那裝飾也不對。

葉初曉倒沒往心裡去,但陸正南卻有點不悅:“媽,這房子是初曉裝的,哪有什麼不好,我看著樣樣都好。”

被他這一搶白,陸母心裡不高興了,但也不好全顯在臉上,只乾笑了兩聲,過後很長時間都沒怎麼再說話。

背地裡,葉初曉埋怨他:“你也是,媽要說就說唄,幹嘛惹得她生氣。”

陸正南聳聳肩,不置可否。

吃飯的時候,陸正南習慣性地給葉初曉先盛了碗湯,陸母看似坐著沒動,眼角的餘光卻盯著他的手,一直到看著那碗湯放到葉初曉的面前。

葉初曉發現了這個細節,忙將湯又奉給陸母:“媽,您先喝。”

陸母這才臉色稍霽。

吃完了飯坐著看電視時,陸正南削好的蘋果,又是遞給了葉初曉,陸母再次不快。

葉初曉暗中嘆了口氣,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婆婆和兒媳,是永遠的情敵。

晚上回到房裡,葉初曉點點陸正南的額頭:“你呀,也不知道討好下媽。”

陸正南無所謂:“我打小就不細心,她又不是不知道。”

問題是現在有了對比,他對媳婦兒越細心,當媽的就會越不開心。

在葉初曉的再三叮囑下,第二天他總算記得舀湯的時候也給陸母舀一碗,卻還是有些不以為然。

不過陸母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懷孕的葉初曉,所以倒也沒顧得上老和陸正南生氣,只指揮著保姆熬這燉那,給葉初曉補身子。

她對自己好,葉初曉很感激,可是她對米粒兒的態度,卻又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米粒兒畢竟年紀小,所以常常會撒嬌,要媽媽抱,可每到這時,陸母就會讓她下來,說怕她壓著葉初曉的肚子。

米粒兒跟著向老師學跳舞,總是需要音樂的,陸母卻嫌吵,非要讓她們去旁邊的小屋子裡關著門練。

而且陸母來了幾天,從來都沒抱過米粒兒一次,米粒兒叫她奶奶,她有時候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裝沒聽見,愛理不理。

米粒兒這孩子本來就有些**,某天晚上,悄悄問葉初曉:“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葉初曉只覺得心酸,卻又不能對孩子直說,哄著她睡了,自己一個人坐在*上發怔。

陸正南這兩天忙著度假山莊投資的事,而且家裡還有陸母幫著看護,所以回來很晚。

十一點多才到家,卻看見葉初曉還沒睡,走到*邊坐下,捏了捏她的臉:“說了要早點睡,又不聽話。”

“中午睡多了,這會兒睡不著。”葉初曉笑了笑,不好把陸母的事說出口,怕引起矛盾。

但陸正南還是發現了葉初曉眼裡的悵然,皺了皺眉:“怎麼了?”

“沒事。”她搖頭:“你也累了一天了,去衝個澡睡覺吧。”

可陸正南並未就這樣被搪塞過去,看了她一會兒,低聲問:“是不是跟我媽吵架了?”

“沒有。”她否認得太快,讓他愈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她怎麼回事兒呢?你對她還不夠好啊?我找她說去。”

說著他就要往房外走,葉初曉忙拽住他:“你這個急性子,我們哪有吵架,就是……”

“就是什麼?”陸正南不放鬆地追問:“有什麼話就說出來,你別悶在心裡自己忍著,你知不知道這樣我看著有多著急。”

葉初曉嘆了口氣,終於把米粒兒的事隱晦地說了一遍,又趕緊替陸母解釋:“她也是忙著我的事,所以……”

“她那個人我瞭解。”陸正南冷著臉:“她就是嫌米粒兒不是我親生的。”

葉初曉低下頭去,她又何嘗不明白陸母的心思,可如今情況就是這樣,誰也沒法改變。

“算了,睡吧。”她扯扯他的衣袖:“我也困了,想要你抱我睡。”

他知道她是怕自己去找母親理論,便也順著她,去洗澡回來,抱著她入眠,轉過臉看著靠在他另一邊胳膊上的小米粒兒,更覺得心疼。

次日早上,趁米粒兒去上學,葉初曉在書房看設計圖的時候,陸正南下樓去找陸母,一起去了花園。

“幹什麼啊,我廚房裡還忙著呢。”陸母不耐煩。

“媽,你是不是對米粒兒不好?”陸正南問得很直白。

陸母一下子愣了,隨即沉下臉:“不好?怎麼,誰跟你告狀了?”

“你就說是不是。”陸正南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對我來說,米粒兒就是我親生的閨女,也就是你親孫女,你幹嘛這麼對她?”

“我怎麼對她了?親孫女?我哪來的親孫女?”陸母氣急,聲音越來越高,還故意衝著葉初曉所在房間的窗戶:“帶著個孩子嫁進我們家,我氣度大,才沒計較,哦,這會兒我貼心貼意地來服侍,還好心辦了壞事了?說我虐待她孩子了?”

“我們倆說話,你這麼大聲地嚷幹嘛?”陸正南即刻制止,怕葉初曉聽見了。

可葉初曉還是聽見了,呆怔在電腦前。

“得,我不幹了,我走,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去,省得我一片好心腸,還被當做驢肝肺。”陸母氣沖沖地解下腰間的圍裙,扔到地上,進屋收拾東西。

葉初曉忙從樓上下來,過去連連道歉:“媽,對不起,我不是……”

可陸母不理她,把櫃子抽屜翻得山響,將東西一件件扔進箱子。

葉初曉趕緊按住箱子,小心地賠笑臉:“您別走啊媽。”

“別走?這有我呆的地兒嗎?這是你家,我是外人,打一開始我就不該來,來了妨礙你和你孩子的幸福生活了。”陸母越說越陰陽怪氣,陸正南也徹底惱了:“成,那你就回北京去,各過各的日子,還能安生點。”

兒子這一趕,陸母頓時覺得失了所有的顏面,哭著吼著就出了門。

葉初曉急得直跺腳,讓陸正南去追。

陸正南到底還是去了,卻不是追,而是送,直接將陸母送出了雲水閣。

“你這個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以後生了孫子我也不會再來看……”一路上陸母都在罵,但陸正南繃緊了臉不作聲,打電話叫祕書訂了機票,然後找了個車直接讓把陸母送往機場。

等他回到家,葉初曉知道陸母走了,又氣又慌:“你怎麼辦事兒的啊,這以後可怎麼相處?”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陸正南摟著葉初曉的肩膀安慰:“以她的個性,隔得遠了還能相互留個情分,在一起住久了只會矛盾更大。”

事已至此,只能補救,可過後葉初曉打電話去北京,陸母要麼接起來冷冷地說兩句就掛了,要麼就乾脆不接,讓葉初曉無計可施。

但陸正南並不覺得這是多大個事兒,反而讓她別管,而這段時間他也確實很忙,她不好總拿這件事煩他,只能擱在心裡,隱隱擔憂……

********

陸正南最近,忙的正是度假山莊籌建的事。

他和齊禛雙方,都表現出很大的“合作誠意”,經常一起開會,討論各種細節。

但兩人的交往,僅限於會議桌上,私下裡卻並不多接觸。

自上次的事之後,齊禛也不再來雲水閣,而是改為白天去學校看望米粒兒,陸正南也連一句邀請他去家裡的客氣話都沒有再說過。

葉初曉,永遠是他們之間禁忌的話題。

如今,度假山莊的場地都已經看好,可以開始籌建了。

齊禛說承建方由他來找,陸正南沒有和他爭,說全由他定。

主體部分,最終齊禛定了天勝,這是行內有名的一家,沒有大的問題。而到了細節部分,齊禛卻遲遲不拿主意。

秦年到後來便有些著急了,只得主動去請示他:“齊總,您看這工期也近了,到底讓誰來做?”

齊禛慢悠悠地簽著檔案:“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不過你得花點功夫去把人給我找來。”

“哎,您說。”秦年忙答應。

齊禛拿過一張空白的檔案紙,寫下一個名字和一行地址:“年代久了,也興許這人搬家了,你在周圍多打聽打聽。”

“那這……要是遇上重名的呢?”秦年有些為難。

齊禛垂下睫毛,眼底似劃過一道暗光:“那你就問他……認不認識葉初曉?”

秦年一愣,想要再問,卻見齊禛又開始埋頭批檔案,再無說話的意願,不敢多言,只好退出辦公室。

花了兩天時間,下了飛機又轉長途汽車,秦年才來到齊禛說的那個地方,是個江邊的小城市。

然而果然如齊禛所料,那人已搬家,再去問周圍的鄰居,提起此人都是一臉避忌,說不知道搬哪兒去了。

秦年不得已,只好又託了層層關係,找到當地的公安局幫著查,最後才知道這人不久前剛從監獄釋放,再透過跟他一起出去的獄友,終於在一間破落的出租房裡找到了他。

“你是葉磊嗎?”秦年問他。

“老子不姓葉,姓石。”他喝得醉醺醺的,伸手將秦年搡得差點撞在門上:“找老子幹什麼?”

秦年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滿臉凶相,從右邊顴骨到下巴還有一道舊刀傷的人,居然就是齊禛要找來承包工程的那個人。

遲疑了一下,他小心地試探:“你認識葉初曉嗎?”

“葉初曉”那人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眼中突然發出異樣的光,然後猛地一把揪住秦年的衣領:“你是誰,是她什麼人?”

這就沒錯了。秦年鬆了口氣,卻又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問題:“我不是她什麼人,是我們老闆讓我找到你時,問這句話。”

“你們老闆又是誰?”石磊繼續追問。

秦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齊禛。”

石磊眯著眼,想不起這個名字。

秦年將自己的衣領從他鬆了些力道的手中抽出來,退後兩步,離他遠一點,才說:“你跟我回去吧,齊總找你,是想要你承包工程。”

“承包工程?”石磊如同在聽笑話:“你看看我這個樣兒,像能承包工程的嗎?”

我看也不像!秦年在心裡回答了一句,但這畢竟是齊禛要找的人,他不敢怠慢:“跟我回去吧,齊總真是這麼吩咐的。”

“也行。”石磊想了想,流裡流氣地點點頭:“反正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跟著你去碰碰運氣得了。”

秦年不想跟他說太多,即刻催著他啟程。

當他們回到古城,秦年打電話問齊禛該怎麼安排,他只是說了句:“先找個地方讓他住下,置兩身好點的衣服,我回頭再見他。”

秦年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只能一切照辦。

一直到第三天,齊禛才通知秦年,將石磊帶到一個飯店包間。

石磊進了飯店,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著周圍豪華的裝潢之後不禁咋舌,一直到了三樓的vip包間門口,秦年止住腳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你進去吧,齊總在裡面等。”

說完他便走了,石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來都膽大包天的他,此刻竟有點忐忑,遲疑地抬起手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石磊恍惚地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卻又怎麼都記不起來。

他推門進去,裡面並未開燈,只有遠處的*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開一道縫隙,透進來的白光,映照著一個人的側影,看不清面容。

呆站了半晌,他想開燈,可就在這時,只聽得“唰”地一聲,半扇窗簾被滑到一邊,那個人的臉也清晰起來。

“是你!”石磊驚愕地大喊,拳已攥緊,因為劇烈的憤怒,而使划著刀疤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是我。”齊禛淡定地一笑,緩緩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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