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第64章地老天荒
帶她回到臥室,小心地把傷口處理好,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想點支菸,卻發現煙盒已經空空如也,只得作罷,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始緩緩講述那個故事:
“我,知瑜,齊禛,還有你之前見過的大哥,盛璇,項岷,從小住在同一個大院兒裡,玩得很鐵。這其中就只我們仨是同年,生日就隔幾個月,只不過我以前因為生病休學了半年,所以比知瑜和齊禛低了一級。小時候不覺得什麼,可漸漸大了,相互之間的感情也就發生了點變化……”
陸正南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椅面上滑動,眼中有悵惘升起:“其實……知瑜一開始喜歡的人是我,可我那時候太渾,心又粗,所以總惹得她生氣,三天兩頭地吵架,到後來,她就……”他苦笑了一下:“就跟齊禛在一起了。我當時其實*難受,可到底是自家兄弟,還是隻能硬充大度。”
彷彿又沉入了那段往事,他久久沒再說話,葉初曉默默地看著他,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到我高三,他們倆一起去了外地上大學,可也就是那一年,知瑜出了事。”陸正南終於重新開口,手死死扳住椅子,指節泛出蒼白:“有天知瑜給我打電話,哭著說齊禛非要和她分手,卻不說理由。我氣得打電話找齊禛,可無論怎麼打他都不接,我著了急,打算第二天就親自過去,可是……可是沒來得及……”
他似乎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裡有輕微的哽咽:“知瑜就在那天夜裡……自殺了。”
葉初曉驟地一震,吃驚地望著他。
“齊禛那個混蛋!”陸正南的語氣裡滿是恨意:“他那天揹著知瑜打算離開,知瑜臨時知道,大半夜地孤身一人趕到火車站,可沒找到他,卻遇到了**,她被那群畜生……”他說不出那兩個字,額上暴突出青筋,眼眸血紅,卻又止不住地沁出淚光。
葉初曉萬萬想不到,真相竟是這樣,看著他那樣悲傷憤怒,她忽然覺得自己好殘忍,居然逼著他說出如此慘烈的往事。
“正南……”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初曉,對不起。”陸正南搖頭:“不是我刻意想瞞你,可這些事,我真……我真沒法說出口,只要誰一提起,就跟刀子在我心裡剜似地,太疼了,太疼了……”
他用手掩住臉,淚從指縫裡滑了下來。
“對不起。”她走過去,抱住了他,輕輕地**他的背,他抬起手環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中,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相依相靠……
良久,陸正南終於慢慢平靜下來,抬起臉勉強地對她笑:“我沒事了。”
她撥了撥他的額髮,輕聲說:“好,那陪我去做飯。”
“你手都破了,別做了吧,出去吃。”他勸她,她卻把他拉起來:“反正就下鍋炒個菜,很快的。”
帶著他進了廚房,她指揮他拿碗拿筷子,幹這幹那,他知道她是為了幫他轉移注意力,怕他陷在悲痛裡出不來,心中溫暖,但什麼也沒說,只聽話地按她說的去做。
吃完了飯,她又安排:“我下午要去雲水閣看進度,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他乖乖點頭。
兩人一起到了雲水閣,這裡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葉初曉仔細地檢查各處,跟工程隊的人談話的間隙,又時不時回望一眼陸正南。
她的擔憂,他看在眼裡,只覺得感激。
上天對他,還是厚待的,將這樣好的她,送到他身邊,來拯救他那顆原本已徹底變冷變硬的心。
等工作告一段落,她過來,笑眯眯地挽起他的胳膊:“我們去湖邊走走吧。”
“好。”他發現在她面前,自己好像變得毫無主見,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就想一切都聽她的,有她管,有她陪。
兩個人手挽著手,一起走在林間的小道上,秋天已經來了,不時有落葉如蝴蝶一般,輕巧地打著旋兒從半空中飄下,地上也已鋪了薄薄一層金黃。
這樣的情景,讓人彷彿有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和身邊的這個人,看春華秋實,度地老天荒。
來到湖邊,卷著水汽的風,吹得她有些冷,將外套的衣襟攏緊了些,忽然,背後靠上一個溫暖的*膛,他將她包裹在懷裡,脣貼在她的耳邊,低低呢喃:“初曉,我們結婚吧,以後永遠在一起。”
雖然之前他已或真或假地求過若干次婚,可這一次,卻仍讓她心中猛地一顫。
怔怔地望著水面上倒映的那對相疊的身影,半晌,她輕嘆了一聲:“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不好嗎?”
“不好。”他抱緊她:“你值得最美的婚禮,做最幸福的新娘,我不要你受委屈。”
有晶瑩的光,在她眼角閃亮,她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終於微微地點了點頭。
他歡呼一聲,把她抱起來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