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第45章他後悔了
到了週一早上,陸正南照例是先送葉初曉去上班,然後自己再去公司,但她並未像以前一樣,直接就進了大樓,而是站在臺階上對他揮手,看著他開車離開,自己才走。
陸正南從後視鏡裡看著她的身影,心中甜蜜,有種初戀般的感覺。
一直到進辦公室,他都是春風滿面,連齊禛出現在他面前,他的笑意也未減:“說那塊地的事兒啊?”
齊禛看了他一眼,便半垂眼瞼坐下,翻開手裡的檔案,開始談公事。
陸正南倒沒打斷他,抽著煙一直等他說完,才慢悠悠地發話:“你提的建議是不錯,可是這事兒早定了,再改動也不好,顯得我們不守信譽,你說是吧?”
不硬不軟地碰了個釘子,齊禛苦笑,收好了冊子,卻沒就這麼起身離去,臉上的表情輕鬆下來,似乎純屬閒聊:“週六那天我在新世界門口看見你和初曉了,你們像是帶著個孩子?”
陸正南的眼神一閃,隨即笑笑:“朋友的孩子,帶出來玩的。”
齊禛“哦”了一聲,卻不甘心話題就這麼結束:“那小姑娘看著真可愛。”
陸正南撣了撣菸灰,望向他:“既然這麼喜歡孩子,幹嘛不跟施曼生一個呢?”
這話鋒太尖銳,一時刺得齊禛無話可答,而此時,陸正南丟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瞟了瞟,聳肩一哂:“得,老太太不行,老爺子親自上陣了。”
並不避諱齊禛在場,他直接接起:“爸,早啊。”
“你回北京來,我們談談。”陸老明顯壓抑著火氣。
可他的語氣卻是十足的挑釁:“談什麼呢?我的婚事?”
老爺子果然繃不住了,開始吼:“你都弄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
“怎麼就亂七八糟呢?”他照樣痞氣,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譏誚:“我這好歹是標準的一夫一妻制,合理又合法。”
這一下擊中了陸老爺子的要害,他頓時氣得不輕,陸正南隔著電話線都能聽見他在那邊拍桌子:“你……你要是敢跟那人結婚,我就撤了你的董事長。”
“撤吧撤吧。”陸正南毫無所謂:“反正如今大事兒小事兒都歸別人說了算,我這個董事長也就是個空殼子。”
“你古城那邊的公司我也會……”陸老爺子還要進一步威脅,卻被陸正南冷笑著打斷:“古城這塊地是我自己刨出來的,別人想在上面種把草載棵刺,恐怕難。
說這句話時,他淡淡地望了一眼齊禛,對方即刻避開視線。
老爺子已經對他沒轍,怒火攻心地摔了電話。
陸正南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繼續抽菸。
一片沉默中,齊禛終究是開口問道:“你何必一定要跟初曉結婚?”
陸正南眉尖一挑:“你要不起的東西,也不興別人要麼,非得白白壞了毀了才甘心?”
齊禛霍然站起身來,眼神幽暗:“是,我要不起,但願你是真的想要。”
回到自己辦公室,齊禛把檔案扔到桌上,便直接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街景。
然而今日偏偏是大風天氣,颳起的沙塵灰濛濛地遮住了整個城市,讓人覺得心上也彷彿罩了一層薄沙,悶悶地透不過氣來。
他扯了扯領帶,卻在放下手的一剎那,看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本是對戒中的一枚,是他和葉初曉一起去買的,他曾答應,等她畢業就結婚。買回來的那天晚上,她為了在他的戒指底部刻上一個心,劃破了手,正是那滴血珠,才讓他勉強耐下性子,為她的戒指草草刻了一個“love”。
可後來,因為施曼的執意要求,他終於還是將那枚戒指,戴到了施曼的手上。
最終,葉初曉奪回了它,而他在她離開之後,一直戴著這枚男戒,卻從來不肯回憶那段往事,因為他不允許自己後悔。
但他到底還是後悔了,從她倚在陸正南懷裡,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
所以那天,當他對施曼說出“不如我們離婚”,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瞬間,他是真的動過這個念頭。
只是終究,他還是做不到,真正的破釜沉舟。
因此陸正南說得對,他要不起。
齊禛望著遠方,緊緊握住手,戒指上的銳角,刺得掌心生疼……
而此刻在艾維,葉初曉也是心情鬱悶。
客戶陳女士撤單了,之前原本已經談好了這周正式簽約,可就因為茶館裡施曼那一鬧,再也不接葉初曉的電話。
今天更是直接致電總監,說這單子不想交給艾維做了,要換別家,理由便是懷疑設計師的人品有問題。
是女人都恨小三。這點葉初曉能理解。
但這並不僅僅是一張訂單的問題,陳女士她們單位最近集資建房,她是和幾個同事一起組團裝修,如今她這一撤,其他人也跟著都撤了,損失不是一點半點。
葉初曉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問題,而連累公司。
又撥了兩遍手機,陳女士仍然不接,葉初曉看看時間已經近中午,乾脆出門去單位找她。
風太大,還夾著雨點,公汽半天不來,計程車又不好打,她急得一路小跑往下個岔道口等車。
就在這時,一輛深灰色的車在她身邊停住,徐徐滑下車窗。
她回頭望了望,頓時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