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第44章那個孩子是誰
隔著車流,齊禛遠遠地望見了這一幕,他認出了陸正南和葉初曉的背影,可當目光落到陸正南懷裡的米粒兒身上時,眼神一怔。
雖然看見的只是一個模糊的側影,但不知為什麼,齊禛心中起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那個孩子是誰,為什麼會和他們在一起,還這樣親暱?他來不及深究,三人已經上了車。
他想跟上去,然而這個路段不能轉向逆行,只能開車往前面去調頭,但下個路口隔得太遠,再回來時,陸正南的車早已離開,沒了蹤影。
回到酒店,他把電話打給了項岷,可之前一連串的事已經讓項岷成了驚*之鳥,今天一大早就硬扯著盛璇去了外地旅遊,接了電話一聽又是問葉初曉的事,還沒等齊禛細說,就假裝訊號不好,支吾著掛了。
或許,只是自己多想了罷。他輕籲出一口氣,強自收斂心神開始工作,可不期然間,腦中卻又浮現起剛才見到的那個畫面。
猶豫許久,他終於還是撥通了陸正南的號碼:“你在哪兒?”
陸正南此時,正帶著她們母女在廣場上玩,但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有什麼事?”
“昨天會上你說的城東那塊地的事,我有些想法想跟你談談。”齊禛找了個由頭。
而就在這時候,米粒兒從那邊跑過來,她並沒發現陸正南在打電話,見他望著另一個方向,便調皮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猜……我……是誰……”
童音透過話筒傳過來,齊禛忽然心裡一震。
但陸正南卻在那邊說了句“週一再說吧”,便快速結束通話。
彷彿某根線被猝然扯斷,齊禛放下手機,怔神許久。
陸正南卻是若無其事,繼續陪著米粒兒和葉初曉,對這個電話隻字未提。
晚上回到家,米粒兒生怕又像上次一樣,第二天醒來就再也找不到爸爸,賴著不許他走。
他留下來,坐在*頭給她講童話書上的故事,哄她入睡。
故事裡遇到複雜的字眼,單靠米粒兒現在的語言能力,聽不明白,他便用手語比劃給她看。
他的手語還很生疏,顯而易見是剛學的。葉初曉在旁邊看著,心中溫暖。他為她和米粒兒,所做的已經很多。
那一晚他沒走,葉初曉抱著米粒兒,他在背後抱著她,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相擁而眠……
因為米粒兒還要上課,次日清早陸正南和葉初曉把她送回學校,她不捨得,抱著陸正南哭鼻子,他輕拍著她的背,眼裡滿是心疼。
當老師帶著米粒兒離開,他沉沉嘆了口氣,轉過臉望著葉初曉,遲疑了片刻,才開口問:“米粒兒的耳朵……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驀地咬緊了脣,但最終還是答了,聲音極低:“是早產引起的聽力障礙。”
陸正南一怔。早產,可以想象當初,母女倆受的苦。
“要是我早點出現就好了。”他攬緊了她單薄的肩膀,輕聲呢喃。
葉初曉的淚湧出了眼眶,又迅速用手擦去:“都過去了。”
“後面找個時間,我們帶米粒兒去北京找個專家給看看,說不定能治好。”他安慰她。
她悽然搖頭:“看了好多家醫院了,都說沒辦法。”
“國內不行,我們就出國看,現在醫療技術那麼發達,哪有治不好的病。”他說得斬釘截鐵,她的心寬了些,勉強地笑了笑。
那天,她聽見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在問米粒兒治病的事。
她默默地做自己的事,心裡卻漸漸起了感嘆:
真的,要是他早點出現就好了。
這個人,以強勢的姿態**她的生活,從最初的抗拒,到之後的無措,再到現在,她或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對他有了依賴。
每一次在她脆弱的時候,他都告訴她,自己會陪著她,不會走。有了風雨,他會把她護在身後,自己上前去擋。
所以在他身邊,她會不由自主地,覺得安心。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底就越是不安,怕這溫暖太暖,有一天若是突然抽走,會加倍地冷。
他在走廊上打完電話進來,看見她失神的模樣,走到她面前,*她的頭:“怎麼了?”
“沒有啊。”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主動對他親近,他初時微愕,隨即歡喜地回擁住她,脈脈相吻。
她在他的吻中愈發失神,脣齒**間,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悠悠地起,又悠悠地落,找不到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