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034最後的絢爛
葉初曉不想答應,卻又怕他當眾耍賴,只好保持沉默。
而某人便順理成章地把這當成了默許,轉過臉大聲地幫她“請假”:“今天我跟初曉要去辦結婚證,所以她休息一天行嗎?”
“行行,當然行,恭喜恭喜。”老闆連連點頭,其他人也總算找到了個巴結的由頭,恭喜聲此起彼伏。
葉初曉滿額黑線。
陸正南得意洋洋地拖著她離開,一進電梯就開始安排:“先回去拿戶口本兒,然後去民政局……”
葉初曉翻白眼,懶得理他。
下樓上了車,他還在叨叨咕咕,卻突然被她打斷:“既然都出來了,乾脆找個地方逛逛吧。”
他先是一愣,隨後苦著臉扁嘴:“哼,就知道你不會輕易跟我去登記。”
葉初曉託著腮看向窗外,脣邊卻有絲淡淡的笑。
其實陸正南這個人……嗯……有時候還挺可愛。
開著車滿城亂轉,到了科大的後門,陸正南看著進進出出手挽著手的小情侶們,眼神忽然一閃,在路邊找了個位置把車停了。
葉初曉遲疑了片刻,才下了車,跟著他進去。
夏末的校園很美,各色的花都彷彿為了拼盡最後的絢爛,用力綻放。
兩個人一路穿行,到了花架下的長廊中,陸正南讓她先坐下休息,自己去買水。
當他回來時,遠遠看見她的側影,那樣恬然安靜,卻又似帶著些落寞。
他走過去,把飲料擰開蓋子後遞給她,輕問:“怎麼了?”
“沒。”她搖搖頭,喝了一口水,再沒說話。
他在她身邊坐下,凝望著她半晌,忽然伸手拍拍她的頭:“是不是因為當初沒念完大學,所以覺得遺憾?”
被他說中了心思,她神色微黯,嘆了口氣:“是啊,不過,也或許這就是命。”
“什麼命不命的?”他拍拍胸脯:“等以後我給你買座大學,讓你一口氣把本科碩士博士全唸完。”
“你就吹吧你!”她終於忍不住,嫣然一笑。
那個瞬間,彷彿世上所有的花兒都開了。陸正南竟因為這個笑容而呆住。
他的目光太灼熱,她的臉似乎都開始因此而發燙,假裝抬起手理耳邊的碎髮,擋住他的視線。
他也回過神來,咳嗽了一聲:“其實我的大學生活也挺遺憾的,高中畢業就被家裡丟出了國,那幾年混得昏天黑地,沒人陪,沒人管。”說到這裡時,他似想起了什麼,笑容裡含著惘然。
葉初曉心念動了動,終究還是問出了口:“那……凌知瑜呢?”
陸正南按在石椅上的指尖,微微一跳,眼神轉了開去,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在我高三那年……她死了。”
沒想到答案會如此慘烈,葉初曉一時愕住,心中強烈後悔自己會問這個問題。
陸正南亦是沉默,過了一會兒站起來,笑了笑:“走走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別老坐著。”
他說完便率先走在前面,她頓了一下才起身跟過去,在走到他身後時,輕輕說了聲“對不起”。
他的腳步微滯,沒有回頭,手卻伸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掙扎,任他握著,兩個人並肩慢慢地走,不知什麼時候,逐漸變成了十指緊扣……
那一天過得很簡單而快樂,在校園裡逛到中午,陸正南帶著她去食堂買票,如同普通的學生一般,面對面吃套餐喝玉米粥。
下午他更是慫恿她一起溜進了正在上課的教室,先是假模假樣地聽課,後來趴在桌上打了半節課的瞌睡。
她雖然覺得很無厘頭,可這一切卻讓她彷彿回到了曾經的大學生活,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懷念和滿足。
直到晚上,他們才離開,出了校門,她又禁不住眷戀地駐足回望,他並不催她,只是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等以後有機會,我送你回學校唸書。”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眼底卻有溫暖,在緩緩流淌……
陸正南送葉初曉回到家已經過了十點,他卻沒有半點走的意思,自然而然地留了下來。她一開始只是默默地收拾屋子,可眼看著牆上的鐘又轉過了一圈,終於不得不開口:“你還不回去?”
他原本只是坐在*邊,聽了她這句話竟乾脆躺倒:“我就在這睡,反正昨天我們已經睡過了。”
這話又惹得她紅了臉,伸手去拉他:“快起來回家去。”
他卻反手把她一帶,扯進了自己懷裡,蹭啊蹭地膩歪:“別這麼絕情嘛,我保證,還跟昨晚一樣老老實實。”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卻一點不老實,在她背上游移。
“鬼才信你。”葉初曉推開他脫身,卻又拿他沒轍,瞪了他一眼,端著臉盆去了水房。
陸正南悠哉地用胳膊枕著頭,腿一搖一搖的,笑得像只壞狐狸……等葉初曉回來,發現陸正南竟然已經睡著,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哎,醒醒。”
可他全無動靜。
她本來打算再推,可想到昨晚和今天,他一直陪伴照顧自己,也真的是累了,終於還是慢慢地放下了手,坐在*邊無奈地嘆氣。
夜已深,他卻仍然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她猶豫許久,只好也上了*,遠遠地貼著邊緣躺下。
等她的呼吸聲漸漸均勻,旁邊的陸正南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斜斜地一扯嘴角……
彷彿有花瓣不斷落在自己的臉上,脣上,頸上,微微的癢直鑽進心底。葉初曉不適地想要扭身躲開,卻被什麼壓住,動彈不了。
她模模糊糊地“唔”了一聲,嗓音嬌軟慵懶,讓另一個人也驀地覺得,有微癢鑽入心裡。
“初曉,我想要你。”低沉性感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她在睡夢中驟然醒轉過來。
當她看清身處的情狀,不禁叫出了聲:“陸正南你……”
他覆在她胸上的手,指尖在柔嫩處輕輕一捻,她的尖叫頓時變成了驚喘,拼命去拉他的手。
“其實昨天趁你睡著我已經*過了,”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今天只是複習。”
她氣得磨牙,他卻痞笑依舊:“不能怪我,誰叫你的面板太滑,滑著滑著就上去了……”
可惜被他**的這位也不是好惹的主,順手就抓起*頭櫃上的水杯:“你是不是想我也摔你一腦袋玻璃渣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立馬從她身上翻下來,滾到一邊躺著。
但方才那一刻的觸感,彷彿還停在她的*口,她全身發燙又無法排解,狠狠踹了他一腳,他不躲,嬉皮笑臉地受了那一下:“我這會兒可是心火正旺,你要是再撩撥我,沒準兒我會拼了腦袋開花,也對你霸王硬上*一回。”
他真是沒救了!她氣呼呼地威脅:“今晚你要再不老實,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悶笑不止。
有了方才的遭遇,葉初曉再也不敢睡,警惕地防備他的偷襲。
他卻全無影響,反而挪了過來,環住她的腰。她甩開了,他又纏上來,再甩開,再纏上來,不屈不撓。
葉初曉和他鬥得精疲力竭,最終還是敵不過他的耐力,敗下陣來,只能讓他抱著。
隔著薄薄的空調被,他的體溫傳過來,包裹著她。
儘管她心中不願,可在這樣熨貼的溫暖中,好像特別容易睡著,她最終沉沉入眠。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微笑,悄悄拉開被子躺進去,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