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033他的女人
說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葉初曉突然鼻子一酸,淚就這樣奪眶而出,把臉埋在他懷裡再不出聲。
當感覺到衣襟被濡溼,他沉沉一嘆,語氣軟了下來,似抱怨又似心疼:“你呀。”
他把她抱到*上躺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低聲問:“難受麼?”
她搖了搖頭。
“又逞強!”他瞪了她一眼:“難受我們就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她小聲咕噥,又怕他不聽,加了句解釋:“就是胃不大舒服,睡一覺就好了。”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沒再說什麼,躺到她身邊。
她心裡一顫,已被他攬進懷裡,他的手也從她衣服下襬探了進去。
“你……”她慌忙想推開,卻發現他的手並未不規矩地上移,而是停留在她的胃腹部,輕輕地揉。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襲進心裡,她不知所措地僵直了身體。
“別瞎想,趕緊睡,我對剛吐過的女人沒興趣。”他的話說得刻薄,卻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如同在哄一個生了病的孩子。
身體和心,似乎都逐漸有了暖意,她閉上了眼睛,靠在他的*前,聽著他清晰有力的心跳,緩緩入夢。
他卻是*夜未閤眼,直到黎明時分才勉強睡去……
當他再醒來時,發現她已不在身邊,眼神裡多了一絲落寞。而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她端著盤子進來,見到他,低低說了句:“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吧。”
他笑容一暖,起身過來就想親她,卻被她伸手擋住,但這一次的拒絕,似乎和以往有些許不同:“你還沒刷牙。”
心情更是愉悅,他順從地聽她的安排,拿著臉盆毛巾,去水房洗漱。
等他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她遞給他筷子,兩人面對面開始吃飯。
白粥熬得糯軟,饅頭熱氣騰騰,涼拌的小菜也很爽口,他忽然覺得,要是後半生就和這個小女人在一起,過這樣的小日子,真的也很不錯。
““哎呦,我知道你想嫁給我,可也不要這麼激動嘛。”他過來一邊調侃,一邊幫她拍背順氣,換來她的白眼:“誰想嫁給你?”
“真的,我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吧,嗯——”他開始拽著她的衣角撒嬌,她一陣惡寒:“去,別鬧了,趕緊吃完飯我還得去上班。”
說到這裡,她眼神一黯,經過昨晚,她怕是要沒班上了吧?
而很應景地,她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正是唐茜茜打來的。
她認命地打算去接,手卻被陸正南按住:“不用接,一會兒我陪你去公司。”
葉初曉一怔。
“敢讓我陸正南的女人去陪酒,唐茜茜也真是不想混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可眼中卻寒意逼人。
他的女人?這個稱呼太微妙,她不自在地垂下睫毛,假裝專心喝粥,不再看他……
吃完了飯,陸正南帶著葉初曉出門,車到了離艾維最近的那個路口,她抬眼望向他:“你就送我到這兒吧。”
陸正南知道她在顧慮什麼,卻沒依她:“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看著他冷硬的神色,葉初曉沒轍,只能嘆了口氣。
當他們雙雙出現在艾維的大廳,引來眾人側目,唐茜茜發現外面氣氛不對,也從辦公室裡出來,見此情景,先是卡了殼,隨即又強自武裝起鬥志,抱著臂冷冷開口:“葉初曉,你可以收拾東西離開公司了。”
“理由呢?”陸正南眉一挑:“因為你拉皮條而她不肯就範?”
唐茜茜氣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你說話放尊重點,是她打了客戶,公司才解僱她的。”
“打人怎麼了?”陸正南毫無所謂地勾勾嘴角:“她在家連我都敢打,出去打個把人算什麼?再說,像那種色鬼,只摔他一腦袋玻璃碴子已經算便宜他了,這還多虧我當時不在場,不然鐵定拆了他全身的骨頭!”
唐茜茜已經詞窮,還仍然不得不虛張聲勢,聲音尖利地衝著葉初曉喊:“你沒聽見嗎,你被開除了,趕緊走人!”
陸正南瞟了她一眼,伸手拍拍旁邊格子間裡坐著的人:“去,幫個忙,把你們老闆給我叫來。”
那小夥子不敢違抗,偷偷地望了一眼唐茜茜,低著頭跑出去叫人。
陸正南靠在擋板玻璃上,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菸,閒適得如同在看風景……我倆今天去領證吧。”他突然說道,對面的葉初曉一下子哽住,隨即嗆得咳嗽不止……
不多時,老闆匆匆到來,見了陸正南,堆起滿臉的笑:“陸總您看這事兒弄的……”
“把她開了,”陸正南打斷他的話,手裡的煙往唐茜茜一指:“立刻。”
唐茜茜大吼出聲:“你太過分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是麼?”陸正南一嗤:“巧了,我長這麼大,還真就只吃過敬酒,沒吃過罰酒,要不,你今天罰我一杯試試看?”
不管唐茜茜氣得跳腳,他轉頭望向艾維的老闆,眼神幽冷:“要是我今兒看不到她走人,你們公司以後就再甭想接到一樁生意,等著關門大吉。”
老闆的神情僵住,咬了咬牙,對唐茜茜開口:“你準備下交接手續吧。”
唐茜茜氣急敗壞:“你居然真敢開我,那可得想清楚後果!”
“能有什麼後果呢?”陸正南在旁邊悠悠然又來了一句:“帶走客戶源?沒事兒,反正你以後在這地界上也再幹不成這行了。”
唐茜茜的臉徹底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陰狠:“你未必還能封殺我?!”
“不信?”陸正南吐出個菸圈:“要不你回去問問你那當局長的爹信不信,或者你乾脆這會兒把他叫來我親自問也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唐茜茜以前之所以那麼囂張,很大程度上便是仗著有個當官的老爸,可如今從陸正南口中居然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此人的來頭有多大,真不敢想象。
唐茜茜到了此刻,也徹底被擊垮,敗下陣來,耷拉著肩膀進了裡間。
老闆趕緊趁此機會邀請陸正南去自己辦公室坐坐,喝杯茶。他笑了笑,伸手拉過葉初曉:“就不用麻煩了,但以後我老婆在這兒工作,還要指望你多照顧。”
“一定一定。”老闆忙點頭。
陸正南眯著眼睛環顧全場:“我這個人呢,忒護短,誰要欺負我們家初曉,那就等於抬著腳往我臉上踩,不給我面子的人,我自然也不會給面子。”
周圍沒一個人敢吭聲,都埋下頭祈禱葉初曉千萬別記以前的仇。
而整個過程裡,自始至終沒有說話的葉初曉,在這一刻忽然有點忍不住想笑。
她不是聖母,當然不會矯情地把所有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求著陸正南寬恕其他人,但她也不至於狐假虎威,像唐茜茜一樣仗勢欺人。
但今兒的局面鬧成這樣,她總得留給大家消化的時間,所以她扯了扯陸正南的衣角,輕聲說:“走吧。”
陸正南的眼珠轉了轉,忽而狡黠一笑,附到她耳邊說:“要走也行,那我們現在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