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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到都城了!”
再看到眼前這高大雄峻的城牆,熱鬧繁華的都城在望,六公主有些欣喜的笑道,那眼光流彩的神情有些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完全不符是她這一身中年男子漢打扮。
小骨丁三人都不由有些恍然,感嘆與懷念,各有所思。
小骨丁微微笑道:“到都城了,咱們都有些累了,早點進城歇息吧。”
眾人勒馬駐足只停頓了一小會,就一齊緩緩進城。天色已然不早,他們還得自己去尋找客棧住宿,侍衛官宋德禮已經被他們發配回去了,不再是他們先行探路打點的家衛。
自從那日意外獲得了一批貴重的珠寶與金銀,侍衛官還另外揹著一大包的珍稀的藥材,捨不得扔下,典型一幅守財奴的模樣。
好在他內功高強,力氣極大,只揹著這點東西,與普通人走路一般無二。
他們揹著東西下山,普通山民百姓看不出端倪,一些經驗十足的剪徑強賊卻是一眼看透。更何況宋德禮臉上一幅木納的神情,臉上卻一直帶著合不擾嘴的笑意,擺明了告訴眾人他是撿到寶了。
不過他們一看就是武力高強的主,一般的剪徑小蟊賊是心有意而力不足,只能遠遠的墜在他們的後面,再慢慢糾集了一大批的同夥以備圖謀。
宋德禮帶著藥材下山賣入藥店,獲得近百兩之多銀票的利潤之後,那些意外得來的金銀卻是不捨得兌換銀票,更別提更加稀罕的珠寶。六公主問他是為何,宋德禮道那些像宣紙一樣的銀票沒有金銀摸著實在,沒有珠寶看著那般寶光四射,光彩奪目,他想帶回去分給自己的兄弟與家人。六公主等人笑笑,也就隨他的意,繼續上路。
果然他們在穿越一片樹林趕向下一處城鎮的山道,遇到了近百人的劫匪隊伍,一個個蒙著黑布面紗,張弓持箭,握刀扛斧的嚴陣以待。
這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大白日,此處雖然較為狹窄陰森,卻也是官道,過往之人絕對不會少。這夥劫匪端得是膽大包天,利慾薰心。不知道他們就算劫得錢財,有否時間逃避。
後來趕到的小骨丁三人見到這群包圍廝殺的劫匪的侍衛,一點也不吃驚,盯著他笑道:“師兄,瞧你做的好事。”
望著山道中殘留的許多斷箭,與中箭倒地悲鳴未絕的駿馬,還有地上一大灘的血跡,殘手斷腳,屍體狼藉,還有重傷未死透的匪徒慘嚎不止,簡直一幅人間修羅地獄場。
“嘔!”
墜在眾人身後的六公主驚得面色蒼白,搖晃著在馬背之上乾嘔。
小骨丁轉頭一瞧,咳嗽一聲,笑道:“唉,好好的霸王氣勢,一下被你這富家公子師兄給破壞掉了,真是無趣之極啊。喂,師兄別嘔了,趕緊上去幫師兄殺上兩個吧,要不然就算沒有危險,也要累死啊。”
宋德禮攜帶金銀的包裹已經扔在地上,沾滿了血跡。他身上的武士衫盡碎,被砍上了無數的刀劍痕跡,露出了裡面的黝黑色的皮甲。
他的周圍有兩名武藝高強的強賊圍著,讓宋德禮一時無法脫身,一不小心還能斬上了數刀。雖然宋德禮有護甲罩著,但被刀劍斬在身上也不是好受的,就像棍棒打人不能切入身體,卻能打出沉重的內傷。
在小骨丁發笑之前,雪月兒早已經在馬背之一躍而起,像只蒼鷹一樣的躍入羊群一般橫衝直撞,所向披靡,解了宋侍衛燃眉之急。
小骨丁與嘔吐的六公主卻在一旁看戲,好似沒有插手的樣子。
所謂山賊,一般都只有一兩名高手糾集而成,其他的就是一些充勢的嘍囉。雪月兒進入戰場,那些只是依靠人多勢眾,只有幾下三腳貓功夫的嘍囉,斬殺起來,與收割白菜沒有什麼區別,完全用不到身上的暗器助力。
這一來,那些早已經嚇得有些發抖的嘍囉,更是亡魂大冒。好不容易用了許多兄弟死去為代價,竟然讓這“肥羊”的同伴趕了過來。而且瞧他們趕來了竟然嫌他的師兄嘔吐了不夠霸氣,就此旁觀,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啊?難道他們真把自己當作隨手可宰的綿羊了,而不是凶猛厲害的獅子?
可在他們自己看來,自己也確實像是綿羊,拿著長劍大刀巨斧各色兵器的長角綿羊,古怪至極的綿羊。要不然怎麼連人家一、兩招也接不下呢,而自己卻像田地裡的白菜一般被慢慢收割。哪怕是這些人身上有皮甲護身,勢沉力猛的砍上一兩刀,也會把對手震趴下。
看他們兩人羊入虎群一般的勢頭,嘍囉越打越心驚,再聽小骨丁在後面一個勁的鼓動那位嘔吐的師兄上去斬上一兩個嘍囉練膽。
何時,他們遇到過這種滑稽可笑的事情?
越想,他們越是心驚,嘍囉們握武器的手,站著的雙腿,還有全身,都在不停的在顫抖。
咣噹
也不知道哪一位膽子較小的山賊嚇得傻了,竟然將手中的刀丟在了地上。在別人還以為是被人自然擊落的武器時,這名嘍囉已經轉身而去。
啊啊啊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風,何況是這種一面倒的戰鬥。他們再也忍受不住這種煎熬,直接扔下武器,拼命的轉身而逃,竟似嫌有了武器的拖累,逃跑的速度會慢了,再因此而喪命。
就這樣,從小骨丁三人趕來之後,近百之數的嘍囉堅持了不到半柱香,作鳥獸散。
“站住,你們給老子回來!”
纏鬥在一起的那兩名首領,還有兩名武功較高的的人在與侍衛纏鬥,見手下潰逃不禁氣急敗壞的怒喝。
兩名強賊首領身上已經中了一、兩刀,雖然只是輕傷,卻也是疼痛難忍,顧忌非常,只怕一不小心就給傷到要害,就沒福消受。再加上小骨丁三人趕到,想再用車輪戰的計策,已經不能湊效了。
“啊!”
就在這時,那兩位主要負責纏鬥的匪徒首領之一就被斬上了一刀,忍不住慘嚎一聲。
在聽到小骨丁一個勁的勸導那位嚇得嘔吐的師兄來殺人練膽,完全無視他們,這幾名首領已經氣得七竅生煙,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到嘍囉們逃跑,更是急火攻心,心神不穩,一不小心就給宋德禮斬上了一刀,要不躲閃的快,用左手擋刀,差點命喪當場,更差點將這一條胳膊給廢了。
“不好,點子硬,咱們撤!”
宋侍衛疾步進逼,飛快的斬下這一刀,旁邊的三名蒙面漢子的刀也凶猛的砍了過來,宋侍衛後閃的快,也難逃一柄斬在肩膀的長劍。
這一劍將宋侍衛劈的後退一步,幾名強賊趕緊拉著胳膊受傷的同伴撤離。
“想跑?沒那麼容易!”
宋侍衛從開打到現在,受了他們數次的斬擊,雖然有護甲防身沒有破肉流血,但是疼痛難免,更只怕還受了內傷。
再想想自己本來就是三品的侍衛,平時雖然也要仰人鼻息,很多時常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屬不可多得的高手,今天竟然虎落平川被幾個小蟊賊欺侮,難免憋了一肚子的氣,早就想慢慢的將他們一個個斬殺。可是沒想到這兩個首領級的強賊功夫還算一流,再加上旁邊不時有偷冷子幫手,楞是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本來等到小骨丁他們趕到,他就打算施放暗器反擊的,讓他們全軍覆沒,以解心頭之恨,更不會暴露他們身藏鬼神莫測之威力的暗器。
不過他有他的想法,小骨丁有自己的打算,讓他哭笑不得的只能咬牙堅持,等到自己主子下令反擊時為止。
嗖嗖嗖
隨著宋侍衛的一聲大喊,他猛的騰空而起,暴斬那名受傷的強賊。強賊們正嗤笑他氣瘋了之際,他一腳高,一腳低的雙腿上,暗藏的兩管星雨針筒齊發,漫天銀針飛舞,密密麻麻的射了出去,將來不及逃跑的幾人射得狼哭鬼嚎,連滾帶爬的逃命。
宋侍衛的星雨針筒與小骨丁他們針筒裡備的銀針不一樣,連麻藥也未浸過,更別提遇血封喉的毒藥,強賊們中了數針,當然還能多活動片刻。
原來宋侍衛這騰空暴斬,只不過宋侍衛的一個幌子,打的是聲東擊西的主意。當然這騰空也為了取這不同高度的襲擊,絕對封死了這空間。
不過空間可封死,一名強賊首領卻更是狡猾,聽到這宋侍衛暴喊,就忽然將受傷的同伴有意無意的半背半攙的扶著,見銀針暴響勢不可擋之勢,立即心狠手辣的制住同伴丟在後面當肉盾。
雪月兒倒是停下來沒有再追擊,正準備轉頭去看小骨丁搞怪,忽然看到這一幕,搖搖頭,又是兩蓬銀針射了出去。斬草除根,既然暴露了暗器,就不能留下禍害。
她站的位置與宋侍衛相隔近丈,與那位慘叫的肉盾和那名狡詐殘忍的山賊另隔一線,完全沒有阻隔。
那山賊首領這一鎖一拋將同伴丟出,躲過了宋侍衛這一擊,以為對手的歹毒暗器用光了,正暗自慶幸,哪防備雪月兒手不抬人不動,又是漫天針雨射來,驚得亡魂大冒,終究難逃一劫,陪著眾人一起中針。
而且雪月兒這兩蓬銀針是帶毒的那種,一時間未死的眾人中針之後,依然慘叫不止,可謂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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