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俠記-----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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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漸風緩緩地道:“你母親是我見到過的最勇敢的女人。當時……我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無論她如何求我……我都下不了手。她用最後一口氣打了我一耳光。”他苦笑:“我想她一直都想打我耳光的。”

慕容無風手指疾點,忽然點住了山木身上的穴道。

陸漸風怒道:“你想幹什麼?”

慕容無風道:“我點的穴道誰也解不開,你最好不要過來。”說罷,掀開山木背後衣裳。

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背上清晰可見三道淺淺的鞭痕。

慕容無風捏緊拳頭,狠狠地道:“我果然猜得沒錯!他明明對你手下留情,你卻與這……與這無恥之徒聯手殺了他!”

山木道:“我原本只在一旁觀看,可到了後來他卻幾乎快殺了漸風,我只好跳進去幫忙。打到最後,我們都已變成了野獸,都已陷入瘋狂之中,失去了理智。現在不論你想把我怎麼樣都沒有關係。我與你父親,原本也是……也是師兄弟一場。”

慕容無風冷冷地道:“兄弟!虧你說得出口!原來你就是這樣對待兄弟的!”

山木神色一凜,道:“你父親一生特立獨行,眼高於頂。他的眼裡原本也沒有我。這一場決鬥對他們來說是勝負之爭;對我而言,卻不過是在兩人之中選擇一位留下來,繼續作我的朋友。”

慕容無風吼道:“住口!不許你侮辱我的父親!”

山頂上有一座小小的墳塋。

他們便將她與孩子葬在了他父親倒下的那座山峰之上。

幹完了一切,夕陽正將最後的一縷餘暉柔和地灑在墳塋的尖頂。

荷衣給那墳塋添上了最後一把雪,忽然道:“你若恨他們,我可以替你報仇。”

慕容無風看了她一眼,道:“你幾時學會了男人那一套,也喜歡報仇起來了?”

荷衣道:“心裡實在有氣。”

“他們已去了天竺。”

“真有你的啊!你難道一點也不生氣?”

“他們救過你。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恩人。”

他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望著茫茫的遠山,平靜地道:“我們下山罷。我知道穿過一片草原有一個叫做‘小江南’的鎮子。我們可以在那裡暫住一些時候。”

回去的路上慕容無風好像變了一個人。他一直都在低頭沉思,也很少與荷衣搭話。

他的腿傷每隔數日便要猛烈地發作一次,他早已習慣了在痛苦中默默地忍受。荷衣開始猜想他究竟還有沒有餘力回雲夢谷,多少年之後才能回雲夢谷。

重創之下,他的身子正在一天天地垮下去。

夜裡兩人並肩地躺在**,他的心中總是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傷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會有多久。

他的風痺已逐漸轉移到他的左臂。

左臂是他全身唯一完全健康的地方。他寫字,診脈,用的都是這隻手。

但他已感到這隻手已漸漸地變得不大靈活。稍一遇寒,肘關節和手腕都會有一種刺骨的疼痛。

也許就在不久的一日,他醒來後,會發現他的雙手因風溼而變得僵硬。

那時候,連吃飯這種簡單的動作,都會大感困難。

他努力不讓這種想法進入自己的大腦。可是他偏偏在夜裡不停地想著這些事情。

無論如何,他得在自己完全變成一個廢人之前將自己結束掉。

他絕不能活得像一個嬰兒,連一點起碼的尊嚴也沒有。

夜半時分,他為著即將來臨的苦難輾轉反側,瞪大眼睛看著無邊的夜色。身邊的人卻始終平靜地睡著。她的睡眠是那樣的安穩。

經過十餘天的跋涉,他們隨著波斯人的馬隊來到了小江南,並很幸運地租到了一個小院子。

荷衣已學會了沉默,也不再追問他在唐門的各種細節。

慕容無風的沉默卻十分可怕。

她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第三天的早上,兩個人吃完早飯,她正要收拾碗筷,慕容無風忽然將她叫住。

“荷衣……”

她笑了笑,道:“什麼事?”

沉默片刻,慕容無風看著她,道:“我請求你離開我。”

她愕然。

“為什麼?”

慕容無風道:“我欠你太多,今後只會更加拖累你。何況,我什麼也不能給你。連你最想要的孩子也……也不能給你。”

他說這話時,嗓音哽咽,卻帶著一絲解脫,似乎已考慮了很久,終於將自己要說的說了出來。

荷衣顫聲道:“不!我不!”

慕容無風看著她,沉默良久,道:“我是一個廢人,和我生活在一起,沒有半分好處。我看著你整天為我忙前忙後,心裡……心裡十分愧疚。你是一個快樂的人,應當有更快樂的生活。不必為了照顧我,葬送了你的後半生。”

他不讓她回話,接著又道:“你比我想得開,這些事情……這些與我在一起不愉快的事情,煩惱的事情,你很快就能忘掉。我請求你忘掉我。”

荷衣道:“我和你在一起很愉快,並沒有煩惱。”

他神色悽然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懇求的目光。

她黯然一笑,道:“我只有離開了你,你才會好受,是麼?”

他垂首,良久,點點頭。

“你看著我整天照顧你,便覺得我好像是在受罪,便心如刀絞,便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男人,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是麼?”

他不語。

她嘆了一口氣,悵然道:“你不必擔心,我當然可以離開你。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難受。”

她站起來,找到自己的包袱,將它攤開,開啟衣櫃,開始一件一件地裝自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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