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瞳汐話後,冷洛熙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什麼交易……”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還隱約帶著顫音,冷洛熙心裡也明白瞳汐要的,他不一定給得起。
“我還沒有說要什麼呢,何必那麼緊張?你不用擔心,我要的,你一定給得起,但關鍵是你願不願意給。”瞳汐隨意的撫摸著手指上的戒指,笑著問冷洛熙。
看著臉上帶著玩味的瞳汐,歐陽洛哲和上官凌浩心裡不由的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沉聲在冷洛熙身邊提醒道,“熙,把握好分寸,太過分的千萬不要……”
“嗯,我知道了。”還沒等上官凌浩說完,冷洛熙就打斷了他,對上瞳汐煙紫色的眸子,儘管有多麼的不想面對,但是現在的處境使他不得不咬牙承受著瞳汐如凌遲般的目光。
“只有是我能做到的,我都願意,只希望冷寐宮主能按照約定給我們解藥。”
“那是自然,冷茉蝶的毒我們會按照約定拿出解藥,但是必須要有一個人來代替她承受這種毒藥,不如就你如何?”瞳汐身子前傾,一隻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正如一根緊繃著的弦一般的冷洛熙。
“我……”還沒等冷洛熙回答完,瞳汐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座椅上,出現在冷洛熙的身旁,快速的與他擦身而過,快的連冷洛熙也沒來得及看清瞳汐的身形,只感覺頸部傳來一陣刺痛。
“熙!”
哲和浩同時叫出聲,他們離冷洛熙這麼近,卻也無能為力。
凝和萱也差點叫出聲,只能用手捂著嘴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們根本沒有想到瞳汐會狠下心來,親手給冷洛熙下毒,動作迅速的看不出沒有絲毫猶豫。
就連躺在沙發上,一直帶著笑意的鄭文傑,此時笑容也僵硬在臉上,獨孤瞳汐,殺手冷寐難道你真的像傳聞一樣冷漠無情嗎?
冷洛熙的瞳孔因為疼痛瞬間放大,然後又暗沉下來,麻木感傳遍了四肢,藥效來的那麼快。
瞳汐一直背對著冷洛熙,沒有人看到她此時已經決堤的眼淚,死命咬著嘴脣壓抑著嗚咽聲,直到後來嘴裡出現一陣腥甜也沒有鬆開。
冷洛熙用力扯出一抹微笑,假裝無所謂的問瞳汐,“冷寐宮主現在能把解藥給我們了嗎?”
沒有瞳汐回答,冷洛熙臉上的笑意也未減半分,只是吃力的把手伸向凝,眉頭又皺在一起,彷彿現在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能傾盡他所有的力氣。
“那請麻煩冷月宮主把解藥給我。”
凝此時什麼尖利的話全都哽在喉嚨,緩緩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冷洛熙身邊,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藥瓶,輕輕放到冷洛熙正劇烈顫抖的手上,好像下一秒就會垂下去。
“謝謝。”拿到解藥後,冷洛熙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神情,手無力的垂下去,卻緊緊的握著那瓶解藥。
“熙,你沒事吧?”上官凌浩快速的走到冷洛熙的身邊,語氣中的急切與關心完全掩飾不住。
“沒事。”冷洛熙努力想站起來,卻發現都是無濟於事,最後還是在哲和浩的幫助下,晃晃悠悠的起身,“既然已經拿到解藥了,那三位宮主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完便在哲和浩的攙扶下吃力的走到房間大門前,開門正準備離開時,沉默許久的瞳汐終於出聲了。
“你現在也中了‘木偶’,但解藥只有一瓶,也只能救一個人,之後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瞳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自然。
“多謝冷寐宮主的好意,如此珍貴的解藥,我會認真看著小蝶服下的。”冷洛熙的話已經表明了,就算他死,也要救回小蝶。
“呵,是嗎?那麻煩哲,浩趁他還能動的這段時間,多帶他出去走走,等到以後只能在**等死的時候,不要留下遺憾。”瞳汐的心已經痛到沒有知覺,語言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只是機械的把這些殘忍的話,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們只是扶著冷洛熙默默的走出房間,當合上門時,浩看見了坐在位置上的萱,她也正望著門的方向,浩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輕輕的關上門,直到萱那張可愛俏麗的臉完全消失在縫隙裡。
熙和瞳汐的這件事,不僅毀滅了他們的愛情,也斬斷了自己和萱,凝和哲的一切,當再見面時,已不復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