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眼前一黑,隨即感知全滅,當再感覺到光亮時,已然在陌生的地方。一行人站在懸崖邊,那是一塊向外突出的石臺。崖下是一望無盡的綠色海洋,無數飛鳥在無盡的樹冠上飛飛停停,混亂的鳥叫夾雜著時而出現的獸嘶。
“就是這裡?”雷顫抖著聲音說道,“天,在這種地方呆上一個星期都會要了我的命!”
布萊恩等人同樣疑惑地看向加西亞,閉著嘴,等待他的解釋。
“艱苦的環境才能造就堅韌的性格。”加西亞看著下方一望無涯的綠淡淡地說,“事實上,我原本的計劃是把你們帶到大沙漠,那裡有難以忍受的高溫酷熱,極度乾旱的環境以及稀少得要命的水和食物。和沙漠相比,這裡就像天堂,不是嗎?在這裡,不需要擔心食物和淡水,也沒有難耐的酷熱,唯一麻煩的就是無處不在並且無孔不入的小蟲子。在這裡,勉強能威脅你們的不過是一些嬌小的野獸,輕而易舉,不是嗎?”
布萊恩等人對望一眼,無可奈何地苦笑,只有雷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難看至極。“小蟲子?大師,你知道那些可惡的小蟲子會帶來什麼?當你以為只是普通感冒發燒的時候,恭喜,那很可能只是瘧疾的前期徵兆;喝下看似清澈的淡水可能讓你得血吸蟲病或者中毒;那些毫不起眼的植物在你身上留下的傷口可能引起潰爛,當然,同樣有中毒的可能……”雷大聲叫嚷著:“當然,我不得不承認,叢林裡的危險遠不止這些,儘管其中一部分對你們沒用,但是剩下的危險仍然有可能要你們的命!”
加西亞微笑地看著他,待他說完才道:“我承認你說的都是事實,而且我所瞭解的遠不止於此。但是,這又如何呢?”說著他瞥了眼一旁的布萊恩等人,“他們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原意退出的人,可以站出來。至於你,我另有安排。”
雷無可奈何地嘟囔兩句,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加西亞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站成一排的布萊恩等人,迎上他的目光雖然略有不同,但都有相同的含義。
他滿意地笑了笑,扭頭對雷說:“接下來,就應該安排你的去向。”他頓了頓,仔細地打量雷,直到把雷看得有些發毛。“這裡確實不適合你,我有個提議,把你改變面貌後放到弗蘭克等人絕對想象不到的城市去。這麼一來,你還能幫忙傳達外界的訊息。也就是說,你暫時得當我們的‘眼睛’。”
“當然,實在太好了!”雷高興得都忘了詢問加西亞打算把他扔到哪個城市裡。高興片刻他突然遲疑道:“萬一我被發現了,那……”
“如果要想過文明世界的生活,就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不過即使你被發現也不會有太大問題。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能不能肯定我們就呆在這裡不走了?”加西亞對雷的擔憂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所以,弗蘭克不會從你那裡得到哪怕一點有用的訊息。”
他沒有說雷的下場,但若真的到了那一步,誰都能猜得到等待雷的是什麼。
雷愁眉苦臉地比較了半天,終於做出了決定:“就這樣決定了!無論怎樣都是一死,與其在蠻荒之地被疾病折磨致死,還不如回到文明社會!”
“你想好了?”加西亞笑眯眯地問道。
“嗯!”雷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會用法術改變你的外貌,再送你回到孟德維爾市。”看著雷那張瞬間便得慘白的臉,加西亞解釋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連你自己都不曾想過回到那裡,弗蘭克又怎麼猜得到?只要安安分分的,不向任何人洩露身份,還有誰能認得出你?”
雷咬咬牙,臉上恐懼的神情仍然不能消去,但這也不妨礙他做出理智的判斷。無論如何,加西亞的話很有說服力。
“我同意您的決定,”雷牙齒打著顫,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雖然我很害怕。”
“完全用不著這樣,”加西亞笑著道,“。當你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死敵面前,而他卻對你視若不見。是不是很刺激?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這種刺激的感覺。”
“刺激?我想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看見他們。”雷低聲嘟囔。
“那麼,我先送他過去。”加西亞扭頭對布萊恩等人道,“安靜地在這裡待著,直到我回來!”
布萊恩等人只得點頭答應,目送兩人進入傳送門。
“你們說雷會變成什麼樣子?”布萊恩呆呆地問了一句。
兩女聳聳肩,眼望著下方森林。
無所事事的三人只能對著下面的森林發呆,看著那片安詳寧靜的森林,沒人會把它和危險連線在一起。
“布萊恩,下面真的是危機四伏?”這方面經歷最少的貝蒂充滿了疑惑。
“也許遠比雷描述的更加可怕。”布萊恩可不相信導師會無的放矢。“最好還是相信導師的話,我甚至懷疑下面有難以想象的東西在等待著我們。”
“難以想象?”貝蒂無法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我們會遇上什麼?臉盆大的蚊子還是豺狗大的螞蟻?或者是會迷失心智的瘴氣?”辛西婭諷刺著布萊恩表露出來的膽怯,“看來你的膽子被這段時間的遭遇嚇破了,謹慎是好事,但過度的謹慎就是怯懦的表現。”雖然她的話這麼說,但是並不代表她就失去了應有的謹慎。
布萊恩不置可否地揉揉鼻子,凝目在樹冠組成的綠海上。他可不認為自己被嚇破膽了。他清楚導師的脾氣,既然導師已經承認森林裡埋伏著巨大的危險,那就一定是真的。而且,他也懂得一個道理,生物的體積越大,代表著這生物自身所具備的威懾就越大;但是並不是指小型或者微型的生物就不具備威脅!想一想鋪天蓋地的劇毒蚊蟲,他就不寒而慄。
“你幹什麼呢?”貝蒂用胳膊肘撞撞布萊恩,“沒事哆嗦什麼?”
“沒事。”布萊恩頭也不抬地說。
忽然,貝蒂更加大力地撞著布萊恩的肋骨,嘴裡還大聲驚叫著:“快看,那是什麼!”
順著她纖指所指,只見遠
處的一處樹冠上突然多出一根直立的棍子,順著風左右搖晃著。
“那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辛西婭問道。
“剛才。”貝蒂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道,“剛才有隻大鳥飛過,那東西突然從樹冠上竄出來,咬住了那隻鳥。”
“蛇?”布萊恩無法相信從自己嘴裡冒出的這個字眼,“天,距離這麼遠都看得這麼清楚,這條蛇該有多大?”
這次換貝蒂哆嗦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蛇。
“不是蛇吧。”辛西婭半信半疑地道。
“一定不是,哪有那麼大的蛇!”貝蒂也附和著嚷嚷,不過看樣子是在寬她自己的心。
三人正說著,那疑似巨蟒的“棍子”彎曲著落在樹冠上,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從那可以任意角度彎曲擺動的形體上看,他們已經得到了基本的認知。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森林!”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叫它無盡之海。”加西亞的聲音從貝蒂身後傳來。
“無盡之海?導師,我從來沒有聽您提起過。”布萊恩轉過身,驚訝地道。
“現在不是聽過了?”加西亞徑直走過布萊恩身旁,站在懸崖邊上,右手指著波瀾起伏的樹冠海洋道,“很平靜,不是嗎?只有當你進入森林時,你才會體會到它被稱作無盡之海的原因。”
“難道不是指它的面積?”貝蒂替其他人問出心中的疑問。
“面積只是其一,”加西亞笑呵呵地道,“事實上,在這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無窮無盡的危險。”
“果然是這樣。”布萊恩小聲嘀咕著。
“你們將會在這裡待上大半年的時間,以後……”說到這裡,加西亞突然住口,臉上閃過一絲遺憾。
“下去吧。”加西亞低落的情緒在一瞬間恢復正常。眾人也不見他有所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頭頂一暗,一股淡淡的陳腐氣味撲鼻而來。
回過神來,才發現身周全是筆直指天,華蓋如傘的參天巨樹。微弱的亮光從頂上的樹葉縫隙間射下,勉強能讓人辨得四周景物。一些樹藤掛在高高的樹枝上,也有些樹藤繞成一個網狀的圓柱高高直立。樹下藤莖遍地,並不繁盛的矮小植物佔據了剩下的空間。
布萊恩環視一週,竟發現周圍出奇的安靜。他還以為是錯覺,仔細聆聽半晌,驚異地道:“在山崖上還能聽到這林子裡的野獸發出的聲響,而現在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兩女也早就發現這個問題,當下齊齊地看向加西亞。
“只要一進入這個森林,你們的五感就會受到影響。”加西亞環視周圍,緩緩地道,“出現在你們眼前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象。也許出現在你面前的是一條巨型蟒蛇,你也可能當成樹枝藤蔓;山谷也許是平地,而平地也可能是山谷;總之,不要完全相信你們眼中看到的東西。”
聽他解說的三人以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四周,眼前的一切無比清晰,任誰也不會相信其中可能含著足以致命的假象。
“咳,”加西亞咳嗽一聲,拉回諸人的注意力,“我不會一直都呆在你們身旁,更不會在危險時出手。所以,一切的都只能依靠你們自己。”說著他伸出手指,分別在三人額頭上畫了一個魔法符紋,“這個符紋能讓我瞭解你們的位置,但是還是那句話,別指望著在你們遇到危險或者走散時我會幫你們。”加西亞稍作停頓,繼續道:“好了,晚上的時候我再來,你們自便!”
布萊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導師帶著滿臉惡作劇般的笑容在眼前消失,不由得想到小時候導師把他扔進森林,而他不得不與野狼搏鬥的情景。導師說出來的話一定就做得到,就好像他差點葬身狼腹的遭遇,在幾乎死定了的情況下,也沒見導師幫他一把,直到現在胸口都還留著野狼留下的疤痕。
“現在怎麼辦?”貝蒂縮了縮身子,有些害怕地四處打量著。
“大師並沒有給我們硬性的要求,因此最取巧的方法就是在四周設下陷阱,然後呆在這裡不動。雖然不知道這個的確切情況,但按照這個方法,我們完全能夠輕鬆地支撐到晚上。不過,”辛西婭皺眉說道,“大家既然都想在實力上有所提高,長久地呆在原地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我認為比較可行的是先在附近轉一轉,熟悉一下情況。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攜帶水和食物,偏偏面前的這一切可能都是幻境!”
布萊恩發出贊同的嗯嗯聲,同時手指飛速地在柔軟的地面上畫了個小小的魔法陣。就在兩女還在奇怪的時候,魔法陣閃過銀色的亮光,一隻雙翅張開幾有半米寬的巨大蝙蝠出現在三人面前。
“可以試著讓它探探路,如果它也不行,我們再想辦法好了。”布萊恩說話的同時對召喚的蝙蝠下了命令,只見剛才還好好的蝙蝠一飛上半空後,就突然像喝醉了酒一般搖搖晃晃。在彎彎曲曲地飛行一段距離後,梆地一聲撞正樹幹,還沒等落地就消失了。
“嗯?”布萊恩皺著眉頭看向蝙蝠消失的地方,“蝙蝠被什麼東西吃了!”
鏘鏘兩聲,貝蒂和辛西婭同時抽出長劍,警惕地盯著蝙蝠消失的方向。布萊恩稍有猶豫,但隨後不得不耗費了大量的魔力施展真知術。他在賭,賭真知術能夠看破眼前的一切。
嘴裡吐出最後一個音節,布萊恩眼前一暗,本就是陰暗的環境轉眼只能用陰森來形容。原本眼裡那些挺直的粗糙樹幹,忽然間變得彎曲,樹幹上到處都是難看的樹瘤。有些樹的樹幹佈滿了拳頭大小的黑洞,樹洞的陰影裡似乎躲藏著某種生物。
樹根遍佈的地表事實上是溼滑的爛泥,泥地上不見雜草,但有奇形怪狀的爬蟲爬來爬去。
唯一沒有太大變化的只有頭頂的遮天樹冠。但由於樹幹高聳,有不少水蒸氣在樹葉上凝聚的關係,因而樹冠就像一片望不見邊的雨雲,片刻不停地飄下細密小雨。
三人進入森林才只片刻,頭髮衣衫已溼了大半,可是一點溼冷的感覺都沒有!
布萊恩還想看得更仔細一些,誰知眼前景象突變,幻境又回來了。
“有什麼發現?”辛西婭注意到他剛才的施法動作,“襲擊蝙蝠的是什麼生物?”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只看到怪樹、爛泥、和雨水,”布萊恩簡要地回答,“就只有這些。”
“什麼?”貝蒂沒聽明白,周圍的環境雖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像布萊恩所說的那麼惡劣,至少她就沒有雨水淋在頭上的感覺,腳下也沒察覺踩到了爛泥。
布萊恩簡要地形容了一番看到的景象,並且說道:“法術在這裡的持續時間比在外要短得多,至於是由什麼原因而引起的現象,我也不知道。不過最重要的是,我的法術已經無法給我們提供足夠的保護了。”
“小心!”忽然間耳旁傳來辛西婭的驚呼,布萊恩不明所以,卻陡然間感到肩頭一震,接著踉蹌著退出好幾步。與此同時,辛西婭急切地後退,似乎在躲避什麼。
“怎麼了?”布萊恩好不容易才站穩,警惕著周圍。
“剛才好像有東西……”辛西婭結結巴巴地解釋。
布萊恩聞言一凜,連忙再使真知術,眼前景物再換,連忙把目光轉到剛才站立的地方。只見遍地的爛泥的上,還來不及滲透到地下的水流進一條清晰的淺溝。混濁的泥水留下了四散飛濺的痕跡,缺失的那些泥水都能在布萊恩三人的身上找到,如果辛西婭和貝蒂能看到她們就像剛從泥巴里挖出來的樣子,很可能顧不上四伏的危機而當場抓狂。布萊恩敢發誓,那道淺溝絕對是新近的產物!
“嗯,那是什麼?”就在淺溝的一側,爛泥中有一條不起眼的凸起痕跡,並向一旁站立的貝蒂腳下移動。
“貝蒂,躲開!地下有東西向你的位置移動!”布萊恩大呼一聲,手裡迅速聚起一團寒氣逼人的霧氣。就在此時,眼前的景物居然很不知趣地恢復原樣。不得已之下,布萊恩只得把霧團向記憶中的位置拋去。
貝蒂看準布萊恩攻擊的方向,也不管眼前是何光景,長劍驀地爆起一團寒光,嗤嗤連響中,雙腳車輪般交替後退,所過一路的草葉被挑得漫天飛舞。待她收劍警戒時,已退到辛西婭的身旁。
“看清是什麼東西了?”辛西婭挺劍問道。
“那東西躲在爛泥裡,看不到!”布萊恩嘴裡呼喝著,腳下不停,飛一般地向兩女靠攏。在當前的環境下,孤身一人只會送命,只有三人聚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四下裡安靜得要命,未知的危險不停地考驗布萊恩等人的神經堅韌程度。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三人期待或者說擔心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也不知是襲擊的生物已經喪命,還是仍舊躲在一旁伺機襲擊。
“你是怎麼察覺到的?”布萊恩指的是剛才的襲擊。
“不知道。”辛西婭搖頭道,“只是感覺有危險靠近。”
布萊恩嘆了口氣,他還以為辛西婭找到了可以對抗幻境的方法。
“襲擊我們的生物呢,死了沒?”貝蒂的話提醒兩人——他們仍然處在危險中,這時候顯然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可能死了。”布萊恩不太肯定,只好在周圍佈下用作警戒的魔法陣。
“我去設陷阱。”辛西婭不等兩人答話,跳到布萊恩的警戒範圍邊緣。
“小心!”布萊恩和貝蒂無法阻止,只好作罷。同時布萊恩不敢亂跑,只能在辛西婭身上加持幾個防護法術,一面耐心等待。這時候,著急早已失去了意義。
就在兩人緊張地關注辛西婭時,布萊恩突然收到警戒法陣發出的警告,還沒等他作出適當的反應,周圍的景物突然旋轉起來,同時又聽到貝蒂的驚呼。直道這時,他才驚覺他在半空不停地翻滾旋轉,筆直地向著一株大樹摔去。
“砰”!布萊恩只來得及作出自我保護的基本動作,後背已重重撞在樹幹上,隨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整個碰撞過程的力量都非常大,但奇怪的是,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竟然不疼!”布萊恩有些呆了,然後下意識地做出了打算翻身站起的動作。
“躺著別動!”貝蒂大叫著衝上來,長劍被她舞成了一個光圈,犀利的劍光把布萊恩身體附近的空間都濾了一遍。
布萊恩感激地笑了兩聲,嘴裡說著“我沒事”,但就是掙扎了幾下也無法站起來。這一下,他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傷到什麼地方了?”貝蒂對周圍進行了清理後,蹲下來小心地打量著他。
緊接著,不遠處的辛西婭揚聲問了句:“傷得重不重?”然後繼續她手上的工作。
布萊恩感激地同時,不由得苦笑連連。他連傷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傷得有多重?不過從他無法自己站起來的情況看,恐怕傷得不輕。
貝蒂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找了一遍,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發現哪怕一處指甲大小的瘀痕!猛地想到現在感官全部受到欺騙,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忽然間,竟感到手足無措起來。
“別擔心,我沒事。”布萊恩強顏歡笑,嘴裡卻想塞滿了苦澀的沙礫。
“都這時候了,還逞什麼強!”貝蒂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即語氣柔和了許多,“你還能不能施法?快看看你都傷到什麼地方了。”
布萊恩再次苦笑,他的魔力不是無限的,如果所有的魔力都用來施放真知術了,萬一碰上突**況,那豈不是隻能等死?他搖著頭道:“我用過治療術了,雖然恢復速度不快,但總比自然恢復強。放心,我的傷勢不會有多大問題。而且我們身旁處處都有危險潛藏,有限的魔力絕不能用在毫無價值的地方!”
貝蒂眉頭微皺,嘆了口氣,站起身不再堅持。看到了傷口又怎麼樣,如果傷得不太重,草草處理下傷口就行了;如果傷得很重,那就不必處理了。既然這樣,確定了傷勢和傷口的位置與毫不知情的效果大致相當。她在心裡自我安慰,把大部分注意力從布萊恩身上移到了附近的環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