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龍鳳天成
體溫低下來了,也就放心了很多。
可是接下來的,也夠令人想要撕心裂肺地恨,三餐除了『藥』,還是『藥』,飯裡也加了『藥』,菜裡也加了『藥』,我發現我就一『藥』人,連喝杯水,也是『藥』調成的。
怎生的一個苦啊,捶胸頓足的讓我看他都是苦的。
“你為什麼白天也在這裡,晚上也在這裡?”難道他不用做事的嗎?
“朕放自已的假。”他輕鬆地說著,往那薰爐里加『藥』。
我的天,我發現自已一身的力量,要成個『藥』人了。
“不要吃『藥』行不行了?”再吃下去,我一準會發瘋了。
他用著不可商量的語氣說:“定是不行的。”
我捲了被子撞枕頭:“放我自由啊,我好了,我感覺非常良好了。”
他走過來,將我從被子裡挖出來,『摸』了『摸』我的臉說:“是好些了,還要再等三天。”“拿鏡子讓我看看。”我『摸』『摸』自已的臉,好像還是有些咯手。
他笑笑:“沒有,這個房子沒有什麼能讓你看清自已的東西,因為怕你看了會想要一頭撞死。”
你狠,不過我厭惡死你。
撲上去抱住他,臉在他的臉上蹭:“怎麼樣,怕不怕?”
他抱住我的腰,任我任『性』而為,他一點也怕我臉上的東西會傳染給他。
“龍翊初,你為什麼要這麼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他黑亮眼神定定地看著我,沙啞地說:“你說呢。”
我說,他的眼裡只有我。
抱住他的肩頭,忍不住抱怨地說:“你傻啊,你笨啊,你就不怕死啊。”什麼後果也不怕了。
他現在是皇啊,他怎麼不理智一點。
他嘆息地抱緊:“冷靜不下來,平淡不下來,只要想到你生病, 我就怕你離開我,一個人的生活,很痛苦。”
我手指輕描著他的眉,他的眼,將他抱入我的懷裡。
給他許了一句話:“以後我不離開你,也不逃開你了。”這一句,等了多久啊,轉了一個大圈子,我們才能在一起。
他笑得格外的好看,手指撫著我的臉,我『摸』『摸』:“好難受。”
“別抓。”他拍開我的手,只是輕『揉』了下。
全身都難受,很癢很癢的。
“過幾天就好了。”他輕在我身上吹著氣,拿帕子弄了『藥』水在我身上擦。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溫和地笑:“看什麼,難道不認識我了。”“不是不認識,是我想要重新認識你的啊。”
不要說我沒有給機會給他,他倒回**,吐口氣轉過頭來看著我說:“你這樣全身光光的,還有什麼我沒有看過的,你這個人,還需要我怎麼認識,我早就把你認到心裡去了。”
“油嘴滑舌。” 我笑笑,往他的懷裡滾過去。
一手『摸』著他的下巴,這幾天倒是生出一些鬍渣子來了,有點扎手,不過特有男人味。
趴在他的胸前看他,眼窩兒都黑了。
他好整以暇地手枕在頭下看著我:“怎麼樣,很感動吧。”
“呵呵。”我只笑不語:“我不告訴你,不過在我最醜的時候,你照顧我,我很感動的了。”
“這沒良心的東西,硬生生就讓你把心把肺都偷走了。”
似乎好久不曾這麼安靜地躺在一起了,還是那時候眼睛差點瞎了時,他要娶我,分不清是柔情蜜意,抑『惑』是夾著真心。
也是這樣,不分日夜,只要我背上一灼癢,他就會給我撫著。
如今,卻是不用猜測,也知道他對我是真心真意的。
“送我一個戒指。”我輕輕地說。
我喜歡那一種儀式,倒乎就是一顆心給束起來,裡面只有他一樣。
他也不問我為什麼,只是笑笑說:“好,你要什麼樣的?”
“隨便你。”我相信他的眼光的。
“丫丫出疹子,傳染到你了,丫丫年紀小,一下就好了,倒是你,真嚇到我的,書書。”
年紀越大出疹子是越危險,我撒嬌地說:“反正有你在。”
他很困,沒一會就睡著了。
聽著他的呼吸,我想,我沒有錯過了,不管是遲是晚,我走出了這一步,即會有二情相悅的甜蜜,也會有一定的負擔。
人生怎麼能完美得二全,睡效一上來,也在他的身邊睡著。
睡得有些『迷』糊,出了一身臭汗,還是他給我擦身子,鬧騰到了天亮,我說:“你去上朝吧,我再睡一會,等你下朝我一定吃了『藥』。”
“朝事又跑不了。”“這樣不好的,你不再是六王爺了,不能太為所欲為。”
把他推出去,我叫小綠找來鏡子一看,差點沒把我嚇倒,天啊,那滿臉紅腫的人,居然是我。
話說這身子的主人,還有一張不錯的臉,雖然稱不上天香國『色』,可是看著也是挺有味道的啊。
小綠還安慰著說:“姐姐,沒差啦,現在好多了。”還好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已是出麻子,還是出疹子,簡直就是慘不忍睹。虧他還能在我的身邊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他太強大了,我不嫁他,我嫁誰。
“姐姐,你笑什麼啊?難不成你喜歡這樣子。”
“拿『藥』來。”非得把這些東西壓下去不可。
一下朝,他帶著朝事又來了,伴在他身邊的,也只得二個公公。
他雖然為皇上,但是車馬浩『蕩』的氣勢,他還是不喜歡的。
我拿布蒙著自已的臉,他看了看,就把布給我扯掉,一邊看著摺子,一邊給我撓癢。
『迷』『迷』濛濛簡直就是一輩子一樣。
老天對我,真的太恩寵了。
這個世界,誰離不開誰,可是誰又只愛著誰,一個轉身,在人海茫茫中,怎麼再能尋得回。
我與他的緣份,深得轉了這麼久,還能在一起。
再不珍惜,就會是一輩子的後悔了。
不出三天,疹子全下去了,『摸』『摸』臉也光滑得多,他才允許我出去吹吹風。
好幾天沒見丫丫,看到我一把辛酸淚:“娘,丫丫愛你。”
汗,沒死呢。
她抓著我的手,往我臉上吹吹:“娘,不痛。”
敢情她以為是他捧得我臉腫腫的,我笑著抱起她:“丫丫,娘是生病了,爹爹是照顧娘,以後丫丫長大了,也要找一個對丫丫好,能照顧丫丫的好夫君。”
哥哥站了出來,關切地看著我說:“書書,看起來好多了。”“是啊,他照顧得好,哥哥。”我雙睜錚亮地看著他。
回頭看一眼那還坐得端正寫著字的男人,又笑著說:“哥哥,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一個人了。哥哥也不必再為我擔心,哥哥只要想家的時候,妹妹這裡也是哥哥的家,妹妹永遠是哥哥的親人。”說得好像是把哥哥嫁了一樣,不過我高興啊。
哥哥的眼神黯淡,但還是笑得極溫和,似乎又想開了什麼一樣說:“書書只要幸福,哥哥就放心了。”
“嗯,哥哥,來,我跟你說些悄悄話。”
丟下丫丫拉了哥哥到角落裡去說,時不時地,那正屋裡會有人用探看的眼神看看我,再繼續寫他的。
我主要是想開通哥哥的思想,告訴他,不要錯過自已愛的人。
哥哥卻長嘆一聲說:“不可能的,我不愛她,一點一點也不愛。”
“不會的啊,哥哥,我看得很清楚,我去契丹的時候,你對秋小姐,是何等的照顧細微,讓她很幸福,很快樂,她不能沒有你。”
“那已經是過去了。”
唉,哥哥怎麼和我一樣固執啊。
“哥哥,那孩子呢,你們的孩子就要生了?”
“她要便給她,她不要我便留著。”
“你以為是小狗啊,沒有感情的麼?”我惱了。
抬眼看到窗邊那哭著的淚人兒,大嫂,我真是盡力了,哥哥就是固執的牛,怎麼也拉不回來。
“書書,回來吃『藥』了。”
汗,當我有神經病啊,現在固執的是哥哥,不是我。
咦,是他在叫我啊,我跑進去喝『藥』還有些無奈地說:“翊初,我真不想哥哥以後和我們一樣。”
他挑眉一笑:“多簡單的一件事兒啊,也值得你這麼費心,交給我。”
招招手,讓我附耳過去。
真的是老狐狸啊,有些心驚驚,幸好我沒有得罪這龍翊初,不然還不知道怎麼給他整死的。
白他一眼:“當年那玉佩的事,也是你搞出來的吧。”他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死狐狸,我掐他的脖子:“你害得我好苦啊。”還裝得一表正經。
“不然怎麼把你弄得上手。”他還說得理直氣壯起來了。
我發現,我們真的是冤家,非氣得雞飛狗跳不可。
“你就是一塊肥肉。”他笑著,望著桌案上的奏摺,似乎在回想當年,手指撫著下巴,萬分的勾人魄:“誰都想吃到嘴裡。”
“死『色』鬼。”
我哪裡肥了,捏捏臉,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邪魅的眼神鎖住我:“書書,養成肥肉吧,做朕的皇后。”
我的天,又是皇后,我真的離不開皇后這個詞嗎?
“你介意不。”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冷哼:“朕當然介意,不過朕以後不會讓你有機會爬牆的,不過朕離開你,也沒有虧待自已。”
我咬牙切齒,我真想把那句話給吞回去。
為啥只許男人有過去,女人就不能呢?
你不許我爬牆,我也不許你採花。
這一次,又有新名字了,就是季玉濃,身家清白,肥肥嫩嫩地三媒六聘入宮做皇后,那真是一個風光啊。
至於原來的季玉濃,嗯,因為和皇后同名,所以被迫改名,還給嫁得遠遠的。
皇宮真的好黑暗,永言無疾而終了,歷史上沒有這麼一個公主。
行過禮的時候,瓦藍的天空,二抹金光齊飛過,無數的百姓抬頭看著這天下奇觀,龍鳳天成,舉案齊眉。
“你會愛我一輩子嗎?”他問,眼裡的認真與慎重,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哦,他也會怕啊。
我抬頭看那龍鳳飛天而過:“一輩子夠麼?”
“小媳『婦』兒,深得朕心也。”
一輩子,誰遇上誰,誰愛上誰,誰改變誰,誰又能逃得過誰。
愛情的戰役裡,爬起來了,我們都是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