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我不認識你
我倒是還挺順利地就混進了那個魚龍混雜的城裡,其實我是對這裡的城很不熟悉,這裡的風土人情也不熟,所以總是覺得好沒有安全感一樣。
滿街都很多人,高大的男人女人混在一起,還有些腰間別著匕首,一臉凶相,看起來就是不好惹的人一樣,我連走也不敢走得太前,人在他鄉,不得不低頭啊。
他們好像比我還臭,我是故意弄的,而他們的生知方式,就是不愛洗澡不良孩子,又放牛羊為多,滿身都有那股子腥羶味,聞著讓我很不習慣。
走得累了,我找個角落坐下來,連個丟棄的包子也沒有落在我面前。
這年頭出來做乞丐,還是得講究一下人種問題。
我這身材板和臉孔,壓根就不像是契丹的人。人家有剩的,也不給屬於外來人口的乞丐。
這是種族歧視,這個城,要不要留下來尋找呢?
我想,還是不要為好。我感覺哥哥一定不在這裡的。這與龍鳳王朝臨城,所以對那些將士和探子查得比較嚴,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啊。
我的離開,估計皇上知道我幹什麼了,這些地方,我就不信他沒有派人來找過。
他找不到的,我想,我是沒有本事超越他的。
想了想,還是過了這個城,朝下一個去吧。
不過天『色』已晚,還是找個角落眯一眯吧,幸好現在還是初秋,天氣還稱得上是暖和的,晚上找個地兒一坐,就可以湊和著過一夜,流浪在冬天比較困難,我怕冷啊。
坐在暗處的角落裡,頭靠在牆著,想著自已是在軟軟的**,吃著香噴噴的飯菜。
一低頭,還是陰暗的一片,再怎麼想,事實還是事實。
我與那些富貴美好安定的生活,是很沒有緣份的。
睡吧,人生有舍,才會有得,得到了那些生活,失去了哥哥。
那我寧願要哥哥,不要那樣的生活,有我們的地方,那便是家了。
月上九重天,街上靜悄悄的只聞幾聲狗叫。
裝得越窮的人,越是安全,人家以為我是病歪歪的小男孩,也不會打我的主意。
銀子現在不能用,我豐富的江湖經驗告訴我,出門在外,錢財千萬不有『露』白。
在契丹的地方,總是睡不安穩。
我防心甚強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以為地睜開眼睛看著。
哥哥,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究竟在哪裡,我知道你一定沒有死的,我有直覺,哥哥你一定活著,只是,茫茫人海之中,要想找一個人,真的是難上難。
什麼提示,什麼蹤跡也沒有。
跟著那潼關的水走也不是辦法,越來越淡,然後就成小水溝,流到別地方去了,那地方要是能卡進一個哥哥進去,我頭剁上來。
左看是草原,右看是草原,唉我無力地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駕駕。”幾匹馬的聲音。
我坐起來看著草原上奔飛過幾匹馬,那個速度真快,那個騎姿真美,換了我,只會騎頭『毛』驢子。
統一的服裝,十有**會是官場上的人。
“我在遙遠,月亮之上……”哼著歌,繼續我的快樂尋找之中。
反正苦著一張臉找,也是要找,何不讓心情變得快樂一點。
等過了好幾個城,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裡了,就是往不同的目的而去。
總是在麻痺著自已,說哥哥是活著的,如果真的不在,我不知道拿什麼來支撐自已,那麼強撐起來的快樂,就如過眼雲煙一般的消散而走。
“你有沒有見過一箇中原的人。”稍微收拾得乾淨一點,便四處問了起來。
這一定離龍鳳王朝很遠很遠了,有什麼好怕的,不問難道哥哥會蹦出來嗎?
“沒有。”
“你有沒有見過……。”“我誰也沒有見過,別想找我搭訕,不認識的人,我一律不喜歡。”
汗,這麼俐落的回答啊,靠,原來是個瞎子,活該你瞎,怪不得你誰也沒有見過,我可憐你,慢慢『摸』吧,還找你搭訕,契丹人,也是這麼拽拽的啊。
唉,一個一個地問,太難了,而且人家也未必肯說。
世上最單純的就是小孩子了,又會說老實話,又能知道誰家的新鮮事。
我買了一竿子糖葫蘆,叫了一大幫的孩子來。
“你們想不想吃糖葫蘆啊?”我儘量擺著白雪公主的善良,可惜覺得自已還是很繼母式的嘴臉:“哥哥問你們一個問題哦,你們這裡有沒有中原的男人。高高的,挺好看的。”“沒有。”整齊一致的聲音。
我臉『色』一變,正式成為繼母:“那對不起,我這糖葫蘆,是給有的孩子吃的。”“有。”又是很一齊的聲音。
這真是好難為我啊,孩子不一定都是天使啊。特別是男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怎麼騙女人了。
一叉腰:“究竟有沒有。”
“你究竟給不給我們吃。”
孩子們很凶地吼著我。
這年頭,求人的就是那麼無力嗎,冷笑三聲:“不給。”結果小惡魔們居然撿石頭來砸我,害我狼狽地逃開。
氣喘喘地跑到一條巷子裡去喘氣,這年頭的小孩,也不好騙啊,越來越是難混了。
真累,好想坐下來,好好地休息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問。
我來契丹也有大半個月了,哥哥的訊息,還是沒有半點的進展,這讓我好挫敗。
這戶人家在煮什麼,好香啊。
好像是雞啊,嗯,還有魚下鍋的味道,不過怎麼不香啊,那濃煙一冒出來,我居然一股子噁心的味兒鑽了上來,扶著牆就吐著。
太可怕了,難道是因為我以前吃得太多這些大魚大肉了,所以聞到會想吐。
等等,狀況好像不是這樣的。
聞到腥味會噁心,好像我每天早上,都會噁心得吃不下東西一樣,而且我那個,轟,好像親戚還沒有來。我該不會那麼好運,中獎了吧。
無語了,我想尖叫,不是的,上次還以為會是,結果也幸運得很。
我都這麼慘了,老天爺應該會給我點好處的。
現在有孩子,不是好事兒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喃喃自語著,心中卻好是『迷』惘。
我從他的身邊逃走,結果發現我有了孩子,這算不算真的是報應。
衣服讓人拉住,我低頭看著一個小屁孩睜大了雙眼看著我,垂涎的眼睛看著我的糖葫蘆棒子。
“幹什麼,我說了,不知道誰也沒想吃。”心情極不好,小孩子別太貪心啊。
我可是留著銀子要走很長的路,一路上還販賣二手糖葫蘆用來賺點包子錢的。
“大哥哥,我們老爺家裡有一個男人,就不是我們契丹的。”他眨巴著眼睛,很可愛地說著。
小孩子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說謊,真的是要不得。
“乖,你回家吃飯去,我給你一根,你以後不要說大話了。”難得大方地拔下一根糖葫蘆給他,心情起伏太大了,什麼也不必等,最直斷的方法,就是一會去『藥』鋪裡找大夫給把肥脈看。
小孩子還是不肯走,很認真地說:“大哥哥,是真的,我不撒謊,我爹說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那倒是:“真的麼,長得有多高。”“還挺高的,比爹還要高,院子裡的姐姐們,都說他生得好看。”
我心狂喜啊,這不是我的哥哥嗎?我的哥哥當然好看了。
“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這些糖葫蘆都給你了。”
“你跟我來,一會那大哥哥,還會跟我們的大小姐出去,就會經過那條街。”他一手指著對面的大巷子,那一處的房子,都相當的大,而且似乎是別墅式的那種,想來住那邊的都是有錢人。
我就站在巷子邊等著,心裡好是焦急啊。
又怕又擔心又期待,如果不是哥哥,那又會令我飽受打擊的心,再添新傷。
可是,如果是呢?
哥哥怎麼會在這裡,他不來找我了嗎?
罷,這些是後話,怎麼說還是先找到他先。
等啊等的,等到大中午的太陽昇了起來,懶洋洋地晒著,牆的一側,淡淡的光輝。
我和小孩子坐在城根下,『舔』著酸甜的糖葫蘆,鬱悶得要吃,居然我很喜歡這些味道,還有那些天,也都喜歡吃酸菜包子,十有**,我真的是有孕了。
心情有些沮喪,丟下那葫蘆棍子有些想打瞌睡。
聽到清脆的鈴聲,然後是馬車的聲音,這二者相伴在一起,特別有著浪漫的味道。
馬車緩緩地出了來,那一手牽著馬,高大不容人輕視的男子一身的藍衣,很普通,卻也掩蓋不住他滿身的光華綻放,他不是一個馬僮,也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那正是哥哥啊,睜大了眼,終於看於看到他了。
心頭的酸澀,就一陣一陣湧了下來,淚卟卟而落,是種重適的驚喜,叫我怎麼的開心啊。
我就知道哥哥你沒有死,有心一定能找到的。
我想大聲地叫哥哥,但是哭得太慘,而且接下來,還讓我很驚訝。
哥哥是出來了,他俐落的眼神看了我們一眼,沒有多什麼表情,還是牽馬走著。
對於我,難道他不喚我,也不理我嗎?
高興還沒有來得及浮個暢快,但是緊接下來的驚恐,又將我彌罩著。
我很確定,那就是哥哥,哥哥,我是張書書啊同,哥哥,你不認識我了嗎?
難道因為現在我的我,很臭,很髒,頭髮很短,哥哥就認不出我來了。
那怎麼可能呢,哥哥說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會認得出來的。
近了,很近很近了。
我的眼神,與他對個正著,喃喃自語地哭著叫:“哥哥。”好辛酸的聲音,但是他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也沒有理會,牽著馬就走。
那一瞬間,心都是驚恐了,哥哥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骨碌地爬起來,滿臉的淚水正好讓我將臉可以擦得更乾淨一點,追了上去:“哥哥,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書書,張書書啊。”
這個你說是刻骨銘心的名字,哥哥,難道你沒有印象。
他轉過頭來,濃眉皺著,打量著我,似乎有些不耐煩:“小兄弟,你認錯人了。”
我一聽,趕緊將外面的髒衣服脫掉。
我不是男的,我是女的,誰知道有些緊張,連指甲都弄斷了,痛得我擰著眉,抬頭一看,哥哥牽著馬車,卻又走得遠了一些。
淚水更流得急了,我邊脫邊跑上去:“哥哥,你看,我是書書,你的妹妹。”
快點記起我來,只是現在有點髒,頭髮有些『亂』糟糟,臉還是那張臉,哥哥,你不置於真的什麼也不認識吧,咬著脣,我好是委屈地看著他。
他也打量了好一會兒,挫敗地放棄:“姑娘,對不起我不認識人我,我沒有什麼妹妹,你想必是認錯人了,請讓一讓。”
還別擋著他的道是不是?可是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啊。
我千辛萬苦來找你,得到的答案就是你不認識我,多可笑啊。
我是將一個人千般萬盤地傷害,逃離他身邊的愛,才到這裡的。
低下頭,忽然很委屈地哭著,哥哥不認識我了,哥哥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嗚,這麼久的辛酸,這麼久的辛勞,一句不認識,就可以打發我走了嗎?我不走,哥哥,你倒底怎麼了?我想我有必要弄個清楚,不管你真認假認,我都要知道為什麼。
全身無力地蹲在牆頭下哭著,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那馬車是越來越遠了,帶走了哥哥。
我以為找到了,我就可以幸福了,我就可以什麼也不想,就和哥哥在一起,二個人安定地過下半輩子。
可是我忘了,如果真哥哥真的還活著。
他怎麼不來找我呢?那必就是事出有因。
我在給哥哥給著理由,想著這之中的緣故,終還是很傷心。
灰黑的天,蒙上了層層的陰黑。
秋雨將至,連風也張狂了起來。
那小孩又跑過來:“哎呀,原來是個姐姐。”
我不出聲,還浸在自已的難過之中。
他又神祕兮兮地說:“姐姐他是我們的護院,我們家大小姐可喜歡他了,去哪裡都帶著他。”
我好想問什麼,只是一開口,又甚是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