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六王妃
她笑笑,帕子輕攏嘴:“姐姐愛說笑了,不管是不是六王妃,我都是莫愁。”看來,真的成了親。也是,這是對他來說,有好處的事,他為什麼不成親呢,傻子都會成親的。
心裡好是失落啊,說不上來的失落,原來有些東西,有些心情,是自已想自已的,而有些事,還是會照著該有的痕跡去發生。
他終是成親了,終是納了莫愁為妃。
“這不是昨天我差人送來的玉嗎?怎麼,姐姐不喜歡?”莫愁看著桌邊的玉,攏起了眉頭。
原來是她送的,我狐疑地看了六王爺一眼,他淡道:“愛妃你們聊著,本王先到樓上去喝茶。”愛妃,像刺一樣字。
可是,我還是笑著,沒有什麼,他會成他的親,我會成我的親。
曾經再親密,也會各走各的路。哥哥對我,會更好更好的,我也不是無依無靠的人。
“這玉太貴重了,我可不敢收,六王妃人來就好了,還送什麼禮物。”害得我現在包紮得像是木乃伊一樣,全身都痛死了。
“不貴重,這是六王爺送我的,我昨天下午進了城,也才知道姐姐在這裡,一時之間沒帶什麼東西來,就送這個過來,姐姐可千萬別見笑啊。”莫愁是不同了,做了六王妃,連說話也不同了,人家那個,風度啊。
我嘆氣,不管你怎麼說,這玉,我能收嗎。
笑著招呼她:“六王妃,你先上去,今兒個我做東,六王妃想吃什麼,儘管點。可憐我有傷在身,就不能多的的招呼了,六子,你上去專門侍候著。”一個姑娘機伶地過來請莫愁:“六王妃樓上請。”
嚇出一身冷汗,將那裝玉的盒子給蓋了上去。
“香香,一會你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玉送回給六王妃。”香香莫名地說:“小姐,這六王妃送的禮,也可以不收的嗎?”
我哪敢收,這玉帶邪氣來著,可不想再坐一次牢。
“小姐你真厲害,認識的人好多啊。”小姑娘一臉的佩服。
“有時候,認識這些人,不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陰險又霸道的人。如果可以選擇,還是不要那麼多波折為好。
這些人不玩則已,一玩,還會玩死人的。
不一會兒,那小姑娘下來,我招招手讓她過來:“他們都點了什麼菜。”“小姐你看。”
選單一伸過來,我就笑不起來了。
他是趁早火打劫,他幹嘛都點那麼多貴的,我的心啊,一個痛得直哆嗦,什麼魚翅啊,海参啊,暈倒,還燕窩,熊掌,他怎麼直接剁了我的爪子上去,『奶』『奶』的,叫我去哪裡玩。
我陰著一張臉,用筆劃掉那些貴的,然後跟小姑娘說:“去,你說這些菜都沒有了,請他們再點過。”
幸好我看了,要不然就破產了。
那些東西很少很少,都是給哥哥補身子的。
六王爺這混蛋天天玩,不需要補,哥哥要打仗,還要出征遠戰,今早上有人要,我都說沒了,給哥哥留著。
燕窩吧,可以燉一碗給莫愁,至於他,白開水我都覺得浪費。
看到季玉濃那丫頭又來了,還一臉的黯淡。
我想,準又是失敗了,這丫頭老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走近欲話還休,我看她那神『色』就知道是的了,也不用問。
她倒是好,像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還要了一杯西瓜汁,估計是昨天喝了,還惦記著味道,也不管我們有沒有過節,就坐在我的對面歪著腦袋搖頭。
我挑挑眉頭:“弄錯『藥』了嗎?”
“不是。”她一臉的嘆氣:“對了,他也喝下去了,可是啊……。”她一臉的扼腕:“六王妃來了。”
那倒是,正室來了,他有什麼慾火,只管去發洩,何須忍,何須再著季玉濃的道。
可憐的季妹妹,喝吧,反正純正的西瓜汁早進了我的胃,這些是充水的。
她還在幽怨著,一點也不知道六王爺和六王妃在樓上。
“張書書,怎麼辦,我好像真的喜歡他了。”季玉濃一臉『迷』惘地看著我。
女人的喜歡,還真是轉得快,不過也是感官上的喜歡而已。
真心的,太難探到了。
“難道今天你就是來這裡跟我說這些的?”我一身是傷,現在還不想又變成季二小姐的心情垃圾桶。
“當然不是了,張書書,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回季家。”哀怨女臉『色』一變,像後孃了。
那威遠候就不敢來問嗎?我又不是老虎,為什麼總是打發季玉濃來。
明知道我們的身份其實很可笑的,正牌季小姐和副牌,而且不知道女人與女人之是,還是好鬥的嗎?
我搖搖頭:“我說過,叫他別費心了,為啥要我回去,要我說什麼方法再好討好人,不如聯姻,你說是不是,季家的小姐又沒有出閣,這不是緣份嗎?”
她眼一亮,看來是心思思了。
去折騰吧,可是她還是高傲地看我一眼:“你就拽吧,張書書,看你一身是傷,是老天爺罰你的。”你,算你恨,有種的以後別來我這裡和我說話。
她整整發,又冷哼一聲,才抬起高的孔雀臉出去。那門邊站著的小丫頭趕緊就給她打傘。
我一身的傷,不是報應,絕對不是。
一樓喝茶的人,今天格外的多,今天天氣熱,誰都想來喝一杯冰冷的水解解暑氣。
男人一坐下來,不是談什麼時事,就是談女人。
我早就聽得膩了,大多的時候,還是談談自名的家鄉的,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啊。
哥哥也知道,有時候聽到一些粗俗的話,就攏緊眉頭,卻不會霸道地不許我再開店。
“你聽說了嗎?”又一波的話題開始了。
我無聊得支起下巴邊看著帳本邊聽,每次一說故事,總是這句作為開場的。
其實我想,是不是該請個說書的,這樣更會熱鬧一點。
我喜歡這樣的工作,我能聽到很多精彩有趣的故事,人的眼光,會因為見識不同,會變得看東西也不同的,然後我就會知道,有些東西,看似是平淡的,才是最要珍惜的。
“契丹三王爺想求和了。”那人繼續說著。
我想,這倒是好,如果不打仗了,哥哥就有空了,然後有空就可以多和我一起。
“是嗎?”
“那當然了,不過那是有條件的,他求和,是想讓皇上將一個女人嫁給他。”
“那還不簡,二國之間,多的是用姻親來聯結的,以前總是嫁的公主,不知道這一次,是哪一位?”
我也好奇,他到最後,只為了求親,靠,這不是小孩子鬧哭,然後要人賞個糖吃嗎?
不過有些東西,我是不明白的。
大概是不想打了,打了這麼久,連個寧城都攻不下,的確是很令人灰頭土臉的。
二方各有傷亡,卻佔不了便宜,這是個不討好的差事。
那人又說:“這一次契丹人要的,可不是公主,你差是什麼來著?”他神祕地一看眾人。
這倒是好奇了,連我也合上帳本看著他,認真地聽著。
眾人連連搖頭,他得意地道:“聽說契丹王爺喜歡上了一個龍鳳王朝的女子,還送了她契丹的信物。”
“什麼是信物啊?”
“契丹人喜歡誰,就會將自已的隨身帶的七彩繩送給那個女子,如果女子接受了,就會掛在脖子上。說起那七彩繩啊,可有緣故了,契丹人的孩子一出生,如果是個男的,就會給他一條七彩繩,讓這神的信物帶領他們去找到最愛的人,過最幸福的生活。”他說得津津有味,我聽得差點沒摔下來。
靠,好端端的,為什麼又提起那七彩繩呢,狗屁不通的幸福理論。
我輕聲地問:“要是七彩繩讓人強戴上,後果是怎麼樣?”
他一拍胸脯:“張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女的不喜歡,女的會一直戴著嗎?我告訴你們啊,契丹王爺只要這麼一個女的,訊息已經到了京城了,我們很快就不用打仗了。”
這訊息到京城了,我頭痛,覺得比昨天摔著的時候,還要痛上好多。
我知道,六王爺知道,哥哥知道這七彩繩的事,不過現在小胖估計也知道了。
三王爺那大混蛋,不會只說是有七彩繩的,他還會指名道姓說出來。
莫名其妙,難道打不下寧城,就要我過去照三餐打我出氣嗎?
不過還是安心一點,小胖不可能將我交給他的,這不牽扯到了我哥哥的關係在裡面, 想哥哥也是早知道了,所以六王爺安排他狠狠繞到契丹人的背後前後夾攻。
拍拍心頭,壓下一股子的驚慌,不怕不怕,有哥哥擔著。
這契丹人真是不怕死,他的腦袋組織我永遠想不通,要我有啥用,明知道我是很關鍵的人物,要的話,還不如直接搶來得快了。
汗,我想,還是不要貫徹這樣的思想為好。
有些心神不寧了,我想以後做事,還是不要一個人為好。
快中行的時候,哥哥過來了。
我有些抱怨地看他一眼,他還緊張地問我:“是不是傷口痛?”
“不是,哥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契丹三王爺的事,那現在怎麼辦,那鬼東西又弄不下來。”好可怕,還搶了我的匕首去。
“別擔心,不會讓他如意了。”哥哥附在我的耳邊輕聲說著。
“書書,到上面去換『藥』了。”
“沒事,哥哥,一會我換就好了。”
“一會,你可能換嗎?”他揚長了聲音,可惡的哥哥,想必是把我的無賴給『摸』透了。
走進來扶了我然後橫抱起來,這麼多人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在他的臉前。
有人打趣地笑著:“上將軍,什麼時候喝喜酒啊?”
他還有些得意地說:“快了,局時寧城人人都有喜酒喝。”“哥。”我嬌羞地捶他二拳。他笑得樂呵:“別『亂』動啊,會弄痛你的。”
“恭喜上將軍和上將軍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暈倒,現在就恭喜,是不是太早了些。
往三樓去,在二樓還是看到了六王爺,他淡淡地瞥了眼道:“上將軍倒是有空。”
“姐姐你……。”莫愁捂著嘴巴,有些驚歎。
哥哥停了下來說:“書書她摔得痛,不肯換『藥』,再忙也得抽個時間過來,六王爺六王妃請慢用。”
“莫愁。”我羞紅臉地看著衣角。
哥哥怎麼還不放我下來啊,就是腳腕有點腫而已。
“這位是,你親哥哥?”莫愁輕聲地問。
我搖搖頭說:“不是,這是我哥哥。”“我們就要成親了。”哥哥接下我的話。
莫愁驚喜地笑:“是嗎?那真是恭喜姐姐啊。”“早著呢。”六王爺冷冷地潑我們一桶冷水:“大庭廣眾之下,上將軍注意些影響。”哥哥也不生他氣,而是有禮地說:“六王爺,六王妃,我帶書書去上『藥』,失陪了。”莫愁輕笑地說:“去吧。姐姐和上將軍,真的好般配啊。”“配什麼,沒有人教過你,女人別多話嗎?”六王爺很惱恨地呵斥著莫愁。
這是什麼男人啊,虧莫愁還一心想嫁。
上去換『藥』,還得『揉』腳踝,痛得我驚天動地地尖叫著,一身汗涔涔的。
今天哥哥沒有空,給我上完『藥』就先走了,讓我小睡一會再起來。
朦朧中,有人推開了門。
我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看,卻讓人一手捂著。
這隻手,沒有什麼粗糙之感,很大,把我嚇得全身的細胞都清醒了。
正想叫,連嘴巴也讓他捂著,他點了我的『穴』道,一手壓著我的踢過去的腳,然後抓起來說:“瞧,傷了還這麼不安份,怎麼傷的?”
該死的六王爺,他一鬆開手,我就怒瞪著他。
關他屁事啊,為什麼我的客棧怎麼不安全,他憑什麼進來。
“別驚訝,我是誰,沒有六王爺想要做,做不成的事。”他自大地說著。
一低頭看著我手上的擦傷,輕聲地道:“痛嗎?”
不關他事,他關心個屁啊,自已一個人進來,那是想幹什麼來著。
“別用那眼神看本王,本王是你什麼人,你自個心裡清楚。”眼光劃過我的的胸口,那裡因為睡覺貪圖涼快而讓我解下了釦子,『露』出些許的肌膚,還有好鮮豔的七彩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