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恨意濃濃
我想趕緊跑的,他一上來,準沒有好事,他撲上來將我壓在水裡。
一瞬間水淹沒我,張開嘴卻喝了不少的水進去。
他揪著我的手臂:“不是叫人教你嗎?來啊,學啊。”又一按,還讓我往水裡淹去。
他狠,我難受死了,幾次下來,讓我吃足了苦頭,連腳都軟了。
那些男的,沒一個敢靠近。他哪裡是教我學游水,他這樣子分明就是想整死我。
小八衝上來:“六哥你幹什麼,怎麼這樣對書書,快放開,她很難受。”“好啊,書書,張書書是不是,來人啊,這是皇上下令要抓的通輯犯,把她抓起來。”他不客氣地叫著。
啊,我頭腦發暈,站也站不住地倒在水裡,這一次,我寧願是自已暈了。
六王爺怎麼火氣這麼大啊,頭好痛,肚子好漲。
好幾個人一湧而上,從水裡把我撈起,扭了手就往一邊走去。
如果不是硬扯著,我想我連站的力氣也沒有了。
狂風捲吹得溼發披散在臉上,我肚子翻滾著,好想吐。
這時雨也噼噼而下,打得頭臉發痛,遠遠的聲音雜『亂』地叫著:“要下大雨了,快走。”
“六哥,你不能這樣對書書。”小八憤怒地叫著。
六王爺卻冷然地說:“難道小八你想違抗皇兄的旨意嗎?張書書,是你能碰的嗎?”
好個假公濟私,氣不過我,就用這一招。
恨死你了,可是我沒有力氣,一開口就吐了一地的酸水。
還是不是男人啊,這麼狠,一上來就把我往水裡按著,幾乎要窒息,他才放開我,那種絕望和恐懼,真讓人心裡打顫著。
狂怒的風,正如我的怒火沖天。
逮住我的其中一個人說:“六王爺,現在風雨正大,船是出不去了。”
這時從林子裡匆匆跑進來二個下人,冒雨過來恭敬地說:“六王爺,風雨正大,皇上的龍船現在是不能駛進來了。”還有皇上,你究竟想我怎麼樣啊?六王爺,是不是沒整死我,你不甘心。
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沒說他一句話,就只是恨恨地看著。
我要是喜歡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心中的恨,不怒,只是冷冷然的。
滿天的雨狂肆而下,打得眼前『迷』糊一片。
他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就走,抓得我好痛,沒叫出聲,有些被他扯得踉蹌的。
可是小八,還是站在雨幕之處,遙遠得看不清楚。
木鞋有水滑滑的,他扯得我也走不穩,腳腕一彎整個人就往地上擦去。
那『裸』『露』的膝蓋擦在鵝卵石小道上,頓時火辣辣的痛就襲了上來。
那雨水染著血水飛快地流走,他低下頭,低咒了聲,抓了我的腰扛起就走。
把我丟在椅子上,冷著一張臉看我。
我也不出聲,你生什麼氣,我還更生氣呢。
一件大衣服丟了過來,我抓起,擦擦臉上的水和溼發。
他說:“你穿的是什麼衣服,也不嫌丟人顯眼。”關你什麼事,我要恨你,很恨很恨,從來沒有看過這麼變態的男人。
腳好痛,我看著那傷口,擦破了大片的皮,越發的心酸了。
他又問:“那七彩繩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要回答他的問題,眼淚叭答就落著。
他重重地嘆氣,然後走進裡面去翻出了一些『藥』和棉花,沾上那些『藥』粉,就要給我擦,我抬頭恨恨地看著他:“走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不碰就不碰。”他火了,將『藥』扔得遠遠的。
那小瓶子碰地在地上砸了個粉碎,滿地都是白『色』的『藥』粉。
他站在窗外,我坐在椅子上,各自生著氣。
“哭什麼哭,有膽子穿成這樣,真不知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讓人看光,你很得意嗎?知道你像什麼嗎?就像是脫光衣服的『妓』女。”這麼一說,我更委屈了,我又沒有『露』出什麼不該『露』的,我就『露』了又關你什麼事啊。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麼罵我的。
這是愛之深,責之切嗎?滾他媽的,扁著嘴,拿起茶杯就往他背上狠狠一砸:“不要再和我說話,我恨死你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是神人是不是,上面還有管著你的人,好啊,我就跟皇上小胖子去,小八沒有本事,不能阻止你,可是小胖子,卻不是你能掌握的。”“你在作賤自已。”他還帶著怒火地說。“哼,什麼作賤,是你自已一廂情願而已,我樂意,我喜歡。”我就喜歡穿這樣,又不穿他身上,他這麼多事幹什麼?如果不是有個芷言,我能這樣穿嗎,歸根到底,還是他的錯。
他怒瞪我一眼,不再說話。
狂暴的雨,在外面傾洩著,而室內,卻是下著靜靜的雨一般。
他在生他的氣,我在生我的氣,彼此都不理誰。
腳上傷好痛,拿著衣服輕輕地擦,痛得眉都縮起來了。
冷風捲著雨,一波一波地飄過,打在房上,噼裡啪啦的那聲音格外的響。
僕人匆匆地敲響了門板,大聲地叫著:“六王爺,不好了。”
他輕步到門口,開了條門縫道:“何事大驚小怪?”
“六王爺,我們的船,全讓大水給捲走了。”
他看我一眼,然後轉身出去把門合上不讓我聽到。
“看著他。”揚高的聲音,從窗邊滑過。
抬頭看,他已經冒雨到了外面,急匆匆的,像是什麼事一樣。
轟轟然的雷聲作響,似乎要將天地給劈開,雨借風勢,越發的疾利。
這場雨,似乎沒完沒了,一會兒他回來,一身**的,神『色』甚是慎重地進去。
他只看我一眼,沒說啥,進去裡室換了衣服,就有人送上飯菜來。
“吃飯。”他淡淡地叫一聲。
沒人應他,他有些惱了:“想餓死是不是?”
“不吃磋來之食。”餓死又如何,他總是讓我捉『摸』不透,一會似乎對我很好,很特別,一會又凶得像是我欠了他十萬八萬一樣。
他揚起壞壞的笑:“喲,長骨頭了。”
哼,冷傲地別開臉。
“這身段,倒是有些看頭的,只是包得還太密了一些。”眼珠子輕浮地看著。
看就看,看著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長我身上。
不過還是拿著剛才那件衣服將自已包起來,憑啥養他的眼啊。
低下頭抱著膝獨自傷心著,他放下筷子:“給樣東西你看。”他旋身進去,手裡拿了封信在我的眼前晃晃:“你的家書,想看嗎?”
家書,我什麼時候有家書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瞪大眼睛想看個清楚,他卻收回:“吃完飯便給你看。”
那家書,誘得我心裡癢癢的,我想一定是哥哥寫給我的,不然怎麼會有呢?那父親,我想都不起想。
我不回家他更樂意,省得給他惹上麻煩。
飯裝好,菜夾好,像是奴才一樣,他端放在對面的位子上去。
唉,我氣什麼啊,有得吃為什麼不吃,非要餓得咕咕叫才高興嗎?
走過去坐著扒著飯,他還眼勾勾地看著衣服敞開的地方。
端了碗移走:“看什麼看。”
“你敢穿,我還不敢穿麼?小乖,以後穿給我一個人看就好了,要是再在大庭廣眾之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氣哼出來,筷子重重一拍,他以為他是誰啊。
揚揚那封信,他滿臉的得意。
我拿起筷子就吃飯,其實鬱悶得緊,氣都氣飽了,他還給人裝這麼多。
家信,家信,哥哥你寫的是什麼啊。
匆匆忙忙地吃完,將他自個泡的好茶端了過來就一飲而幹,袖口一擦嘴巴一隻腳很流氓地踩在椅子上:“信給我。”他卻笑,染上笑的臉上,格外的邪惡。
很大方地就把信給我了,我壓了過來,一看我就想殺了他。
是家信沒錯,是我寫出去給哥哥的信。
他居然暗中扣下,還拿來叫我吃飯,見過無恥的人,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我簡直是氣得手指顫抖,有些無語了。
丟下信,在房裡走來走去,眼睛冒火地尋找著東西。
他還在很快意地叫:“小乖,你在找什麼?”
“我找把刀。”不把他殺了,也把他給閹了,太過份了,嗚。
他從後面抱著我,讓我腳不沾地就往裡室抱去。
“放開我。”我張牙舞爪地叫著。
“如果你不想今晚陪我一夜,就別動,總是讓人『操』不完的確心。”丟在**,然後又去翻東西,翻來一瓶『藥』。
我手按著,不讓他接近。
他挑挑眉:“以後可不好看,現在別不知好歹。”
他好說歹說,我就是不許他動,一手按著。
他有些生氣了,過來就拉扯我的手,我拼拿地按著,那血在拉扯中,又流了出來,再痛也咬緊脣恨恨看他。
他停下了手,幽黑的眸子看著我:“倔強有什麼用?”
我就偏要倔強,那我是什麼,他當我就是小狗一樣。
我討厭這樣,我是人,也有自已的尊重和『性』格。
他沒再扯我的手,放下『藥』就出去。
一邊看著血流出來,一邊就痛得想哭,捏了些許的『藥』粉撒上去,委屈地蓋著棉被。我真後悔啊,當時為什麼就要說他呢?如果告訴那幫人,說哥哥的名字,也許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
外面靜靜的,又有人來報信。
他輕進來看我一眼,以為我睡著了,就跟那人出去。
他一走,我馬上就起身,翻箱倒櫃的,除了銀子還有一些信函,衣服,就沒什麼了。
拆開信一看,都是那些煩雜之事,我扔回去。
穿上他的衣服用繩子綁緊腰,外面的天『色』有些沉黑,大雨還在滂沱地下著。
一咬牙冒雨就跑了出去,現在不走,還待何時。
雖然他假公濟私,說我是張書書,朝中的通輯犯,可是我看他壓根沒想把我交出去,現在還說什麼船被水捲走了,信他,我是豬。
小八呢?小八在哪裡?
我現在很想知道,這裡樓閣林立,卻也不知道哪幢是小八住的。
我便處處去找,有小八的地方,憑著感覺去。
暮『色』沉沉,唯有一處燈火明亮,燭火搖曳生香。
我朝那光亮之處跑去,還沒有到,就看到那臨窗而坐,優雅彈琴的芷言。真的很美,那種優雅高貴的氣質,那種雍容大度,是我無法所擁有的。
琴聲一定很美吧,只是我聽不到,雨太大聲了。
小八就坐在她的側邊,雙眼定定地看著她,一曲完畢,滿場歡笑與掌聲充斥著。
小八也拍手,他的眼裡,那種柔和的光華,如此的『迷』人。
我笑,我張狂地張開嘴笑著,溫熱的雨水從臉上流了下來,流到嘴角,怎麼雨都變成是鹹的了。
我以為小八你會在乎我,你多少會去找六王爺理論,你會生氣他帶走了我。
可是你什麼也沒有做,你就是坐在那容貌相像柳妃的芷言身邊,聽著她強琴。
小八你是天人,你還是高貴的王爺,也只有這麼樣的才女美女才能配得上我。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說的喜歡,不過是你孤獨和『迷』『惑』的產物。
咬著牙無聲地哭著,那裡的金籠玉樽,不是我這草根能進去的。
我原來,是多餘的。
一步步不知道往哪裡走,冷冷的雨夾著風,帶著我的辛酸,四處回『蕩』著。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愛你。”我輕念著。
走到水邊,站在那高亭上看那撲天蓋地而是為的浪『潮』,愛情原來,真不是我所能擁有的。
不管我是不是變了容貌,變了身材,變了身份,我都無法進入他的心裡去。
那一段靡奢的日子,是他太孤單了。
酸澀的淚水不再流下,我揚起脣笑,大聲地對著浪『潮』說:“我不會再愛你的,小八。”雨得很大,很張狂,我想沒有人會聽到的,一直叫著嗓子都沙啞。
“回去吧,別傻子一樣在這裡丟人顯眼地叫了。”淡淡的聲音,就是那魔鬼六王爺。
你又何其的殘忍啊,你要我看清,難道我就會轉投你的懷抱嗎?
我回頭看他,狠狠地就踢他一腳,他笑著任我踢,也不動手。
“氣發完了,回去吧。”
可惡的臉啊,我恨不得撕了,嗚,可是我沒有那個能力。
六王爺一直有讓人監視我,不然他怎麼會知道我和小八那麼多的事。他又在這些事情中,充當了什麼角『色』,一切,不過是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