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和金一二撤除了護罩,對望一眼,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刺激感,而米魯多幾人,卻早已經拍著手亂跳起來。
“好厲害啊,老大!” 米魯多跳到金一二身邊,豎起了大拇指,笑嘻嘻地說道,“我家老大真乃天神也!”
金一二無奈地搖搖頭,苦笑一下,他還在檢討自己的錯誤。
約赫夫看見金一二臉色不好,以為他是法力消耗太多,他把自己的斗篷解開,鋪在地上,示意金一二躺下休息。
金一二失笑道:“我哪裡有那麼虛弱,我稍微坐一下就好了。不過是耗費的心力多點而已。”
是啊,他們在空中看到了,那巨大的石牆,簡直是用尺子標著畫出來的一般,能把元素精確的控制到這個地步,何止是浪費了點心力?更何況,還要同時使用兩種不同系別的法術,而中間的時機,又不能相差絲毫,恐怖不是耗費點點心力這麼簡單了。
金一二的成就,已經讓他們連敬仰都跟不上步伐了……他們之間已經相差太多了。有些時候,實在是讓他們提不起勁來努力。唯有巴布裡,完全沒有受到眾人情緒的影響,他對金一二的敬仰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到了一種走火入魔的地步。這是每一個強者看到比自己更強的人會有反應,因為他內心深處已經接受自己和對方是完全無法拉近距離的現實,那是一種對強大力量的盲目崇拜!
就在眾人正圍著金一二亂成一團的時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在後面不遠的地方,地面裂開了一道細縫,一個男人艱難的從裡面爬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地面的震動,他的五官裡流著血,再加上他本來就只有一隻眼睛的面孔,倒是把風斯幾人嚇了一跳。看清楚對方是誰後,米魯多和軒轅菪抽出劍,冷冷的看著他。他們還記得當初就是這些傢伙試圖從巴布裡手裡搶去飛馬,沒想到雪崩過境後,還有人活著。
“唉……呀……” 那人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生氣,在米魯多幾人盯了他半天之後,才呻吟般嘆息一聲,有些僵硬的把一隻顫抖的手從縫隙裡面拉出來。
雪崩的威力,比他們想像中要大的多,雖然以前經過了很多理論和模擬的訓練,但是那也不過是模擬而已。在真正面對天地之威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麼的無能。若不是他們恰好躲在了金一二後面,讓金一二承接了大量的力量,他們估計一個人也無法生還了。
被拉出來的人,無比落魄,那人竟然連站都站不住了,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雖然那人還掙扎著要爬起來,但是卻已經完全無能為力了。若沒有人治療他,他肯定連一個小時都活不過去。
看到這裡,身為長官的巴布裡,臉部露出動容的表情,他看了看金一二,朝後者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想救這些人,可是他已經決定要跟隨金一二,而金一二似乎也有那樣的意思,所以他只能徵求金一二的意見,他知道以金一二的能力肯定能救這些人。
雪縫下面還有很多人,有的已經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有很多也已經窒息,若是不趕快把他們接上來,他們也絕對會死。
又一隻顫抖的手伸了出來,這個人比第一個人更可憐。他一開始就受傷了,從那平滑的斷口看來,正是金一二造成的傷口。他根本是依靠巴布裡硬拖起來的。
第三隻手伸出來時,巴布裡一個踉蹌,差點倒在地上,巴布裡看看他們,再看看金一二,雖然氣憤他們當初的作為,但是此時不論是誰看到他們的慘狀都會感到不忍。
“去吧。”金一二並沒有阻止他,因為他知道,此時巴布裡若不去幫忙,他會自責很長時間,這對他的發展並不好。
巴布裡把劍收回來,跑到了最先出來那人旁邊,巴布裡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此時那人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些神色了。他那獨眼,睜得大大的,滿是緊張,卻連最基本的敵意,都沒有力氣露出了。他的信心,早已經被金一二和這龐大的天威擊跨,很可能再也無法重樹信心了。
“放心,我來幫助你。”巴布裡不由把聲音放緩,好像害怕稍微一大,就能把他嚇倒在地似的。“
“謝……謝……” 那人有些艱難的說,現在對他來說,連說話都是一種痛苦。
“不用謝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幫忙,畢竟你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巴布裡連忙轉過頭去,不看他,心中卻想起了當初第一次看到他時,那神采飛揚的樣子。
巴布裡抓到了第三隻手,利落的把他拉上來,扶著他躺下,然後又去拉第四隻、第五隻……等到把所有人都拉上來以後,巴布裡的面色變了。最先出來那人他已經死了。烏黑的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流出來,凝成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一連幾個人,都已經死了。
除了擋在最上面的幾個是隊長級人物,實力比較強,能抵擋那巨大的震動外,下面幾個,都只是普通計程車兵。
看到這樣的情景,金一二也有些黯然。他不是不想救這些人,而是那些人早就沒了求生的信念,若不是想著要給最後的幾個普通士兵讓出空間來,怕是早就死了。這樣的人根本救不回來,他們的生命力早就預支出來,全憑一口氣撐著。只是,金一二想不通,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一開始就上來搶飛馬呢?難道有什麼很重要的理由,重要到失去了理智?!
金一二想不通,他看了看黑龍。後者也如他一般在深思。
看看天色,月亮已經西斜,現在,應該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了。望著天空高懸的一輪明月,雪氣的寒冷鋪面而來,似乎還夾雜著什麼花的香味,馥馥香氣鑽竅入孔,悠然賞玩其間,讓人不知人間何世。看著遠處的山丘,金一二有些恍惚,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黑龍緩緩開了口,說道,“或者他們有很重要的人想要保護吧,又或者‘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只是那一剎那間,有所頓悟,你沒看見他們的面色雖然黑沉,但卻很平靜麼?面由心生,這話終究是不錯的!”
金一二點點頭,笑道,“大家今夜就在這裡將就一晚上吧。”說著,便去給那些受傷的人療傷。
金一二穿了比較耐髒的黑色衣服,小精靈們在他周圍亂飛,他沒有束髮,一頭飄逸的長髮被頑皮的小精靈抓在手裡,襯托著他的娃娃臉,給人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金一二的感覺也還好,他覺得在夜風已經完全涼透了的時候,把頭髮散開,去感受風的軌跡,卻別有一番美妙的滋味。月光投在眾人棲身的巨石上,把那濃重的陰影投在了金一二的身上,讓金一二整個人好像隱沒在了黑暗裡,只有月光照到的髮絲雪白一片。
巴布裡一眨不眨的瞪著大眼睛看著金一二,看著金一二的種種作為,就好像在自己的心裡生出了一個細細的嫩芽,然後漸漸變成臨風的玉樹。那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癢癢的,卻摸不到。但是,很舒服,很美妙,很享受,好象自己的心都變得平靜了。
巴布裡突然想起一首歌,一首悽美又襯景的歌曲。想到這裡,他竟然扯開喉嚨唱將起來,“狼牙月 伊人憔悴
我舉杯 飲盡了風雪
是誰打翻前世櫃 惹塵埃是非
緣字訣 幾番輪迴
你鎖眉 哭紅顏換不回
縱然青史已經成灰 我愛不滅
繁華如三千東流水 我只取一瓢愛了解
只戀你化身的蝶
你發如雪 悽美了離別
我焚香感動了誰
邀明月 讓回憶皎潔
愛在月光下完美
你發如雪 紛飛了眼淚
我等待蒼老了誰
紅塵醉 微醺的歲月
我用無悔 刻永世愛你的碑
你發如雪 悽美了離別
我焚香感動了誰
邀明月 讓回憶皎潔
愛在月光下完美
你發如雪 紛飛了眼淚
我等待蒼老了誰
紅塵醉 微醺的歲月
我用無悔 可永世愛你的碑
銅鏡映無邪 扎馬尾
你若撒野 今生我把酒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