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吻燒在莫小茜的鎖骨上……
像是一種訊號,也像是一種乞求。
莫小茜的身子頓住。
她的確分不清夜川是夢是醒,但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剛才的吻的確讓莫小茜意亂情迷,可是她決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地就把自己交了出去。
就在莫小茜準備抗議時,房門卻傳來了細微的響聲,然後門上的門禁發出嘀嘀的響聲……有人用卡開了他們的房門。
夜川的動作也隨之一頓,似乎是醒了。
黑暗中的二人雖然看不清彼此,但莫小茜卻覺得,自己從臉到腳底一定全都紅透了。
夜川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然後發出輕到幾乎聽不見的一聲:“別動。別怕。”
莫小茜點點頭,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是被卷著,根本沒法與壞人搏鬥,夜川身上有傷又虛弱,就忍不住擔心。
下一刻,莫小茜的被子被無聲地掀開,困住她的長腿也放了下去……顯然,夜川也意識到了莫小茜被困住的窘況。
門把手被轉動,房門被開啟一個角度,透出走廊的一束光,斜斜地射在牆上。
一隻手從門縫中伸進來,不知用什麼摸開了房門裡面的鐵鏈。房門再度關閉時,莫小茜意識到,壞人已經進入到房間中了。
一道風忽然從莫小茜的身邊拂過,緊接著是拳腳相加的聲音,以及有人發出低低的悶哼。
“開燈。”
莫小茜聽見夜川平靜而自信的聲音響起,立刻摸到開關,按下。
房間中重見光明,莫小茜看見一個人的雙臂被夜川向後擒住,這人帶著凸起的夜視鏡,但露出的嘴脣卻洩露了她驚恐的心情。
十秒鐘!
夜川制伏盜賊,竟然只用了十秒鐘!
莫小茜對夜川的身手,佩服地五體投地。
“茜茜,給賈如珍小姐拍個照吧。”夜川看著莫小茜,露出獵人捉到獵物的笑容。
莫小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難怪我覺得這個壞人有點眼熟,原來是賈會長的千金啊!怎麼,不做心理醫生,改做小偷了?你是不是想偷高峰論壇的邀請函啊?”
賈如珍瞪著莫小茜,小臉通紅:“我就是走錯房間了,你們不要汙衊我!”
“誰回到自己的房間會戴著夜視鏡,而且還不敢開燈?”莫小茜才不上她的當呢。
賈如珍轉轉眼珠:“我剛買的新玩意兒,正要回房間試試效果,所以才沒開燈。”
夜川朝著賈如珍的身上掃了一遍,然後從她的口袋裡拽出一張房卡,卡面上還用英文寫著“員工專用”。
“賈小姐。”夜川把房卡垂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什麼時候變成酒店的員工了?”
賈如珍又羞又怒,“今天落在你們手裡,算我倒黴。但是你們要是敢對我不敬,我爸爸一定不會饒了你們!”
夜川哼了一聲,斜斜地揚起脣角,“對付壞人,我有什麼不敢的。小茜,給她和拍幾張照,然後給酒店大堂打電話,他們的安防也太差勁了!”
莫小茜毫不含糊地拿起手機,對著賈如珍就拍了好幾張照片。賈如珍平時都是耀武揚威的,哪裡受過這份羞辱,氣
的直跺腳。
夜川摘下賈如珍的夜視鏡,“再拍幾張。”
莫小茜求之不得,不停調整著角度,選擇燈光,給賈如珍拍照,生怕照片體現不出這人是賈會長的千金。
之前賈如珍一直針對莫小茜,暗中對莫小茜也做過不少小動作。但是因為莫小茜從來不願做軟柿子,誰要是惹了她,她就算不報仇也一定會抗爭,所以賈如珍倒也沒怎麼得逞。
可是今天,賈如珍看莫小茜拍照的架勢,大有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意思,有點慌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想要做什麼?”
啪!
莫小茜不由分說就給了賈如珍一個耳光,“賈如珍,我告訴你,在外國說話有點涵養。丟賈家的臉事小,別丟了中國人的臉!還有,你放心,我和你們姓賈的不一樣,我從來都不記仇……因為我有仇當場就報了!”
聽到有仇當場就報了這句,夜川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而賈如珍則像聽見了噩耗一樣。
莫小茜拍完照,就拿起的座機,撥了前臺的電話。
“莫小茜,你要是敢打電話,我決不饒你!”賈如珍盯著莫小茜的臉,驚恐地叫著。
莫小茜並不在意,“我打不打你都不會饒我,不是麼。”
賈如珍轉了轉眼珠,心生一計,“你不能報警!要不然,中國的心理學家在美國入室盜竊,會給我國抹黑的!”
“呵呵。”莫小茜冷笑一聲,“賈如珍,你的如意算盤打偏了!我一向分得清是非,管你爹是賈會長還是美國總統,犯罪就要接受制裁!”
莫小茜瞥了賈如珍一眼,忽然發現賈如珍嘴裡唸唸有詞,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夜川一直盯著莫小茜,見莫小茜的眼神不對,再低頭看了一眼賈如珍,恍然大悟。
莫小茜曾說過……在景城裡,真正掌握了催眠技巧的不到五個人,我認識的只有我、賈會長和賈如珍。
而此刻,賈如珍就在給莫小茜進行清醒催眠。
夜川一掌拍在賈如珍的頭上,賈如珍的腦袋一歪,吃痛地咧開嘴巴叫了一聲。
莫小茜晃了晃頭,瞬間清醒。
“你剛才想給我催眠?”莫小茜瞪著賈如珍,更加堅定了要把賈如珍送給警方的想法。
賈如珍哼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莫小茜狐疑地看了夜川一眼,奇怪夜川是怎麼發現賈如珍在向她催眠的?
夜川淡然地看著莫小茜,然後困得打了一個哈欠,一副完全不知道莫小茜在想什麼的樣子。
五分鐘後,酒店派了兩個保安,把賈如珍帶走了。莫小茜特別用英語囑咐他們:“這個小偷會催眠術,不管她說什麼,你們都不要聽,也不要看她的眼睛就行了。”
平息完小偷事件,莫小茜看著夜川,忽然想起剛才兩人在黑暗中的糾纏,俏臉就染上了紅暈。
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莫小茜還是乖乖地縮回到自己的被子中,遮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偷窺夜川。
夜川瞅了她一眼,神情淡然地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躺回到**,雙手交疊支在腦後,若有所思。
莫小茜伸出頭:“剛
才那麼黑,你怎麼能一下子抓到賈如珍的?”
夜川看著天花板,輕輕說:“我有特異功能,夜晚也能看的清楚。”
莫小茜挑挑眉,她才不信呢。
夜川頓了頓,繼續說:“比如,剛才有人主動投懷送抱,我也看得清。”
莫小茜把小臉亮出來,氣鼓鼓地說:“誰主動投懷送抱了?明明是你拉著我……”
“我拉著你做什麼?”夜川轉過頭,看著莫小茜,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你……”莫小茜說不下去了,“以後你再胡來,我就把你綁著睡。”
夜川邪魅地勾起脣,“原來你好這一口,我還真有點……期待呢。”
莫小茜乾脆轉過身背對著夜川,啪地一聲關了房間的燈,以示自己的不滿。
房間瞬間重歸黑暗,夜川看不見莫小茜眨著亮晶晶的眼睛,還在回憶著剛才的親吻。
莫小茜有點鬱悶,要是賈如珍晚一點出現,她就可以雄糾糾氣昂昂地阻止夜川了!結果剛才,一切停止在濃情蜜意中,好像,她還回吻了夜川!
完了,莫大醫生心中一聲哀嚎,她的名節啊,徹底毀了。
黑暗中,莫小茜自然看不見,夜川也睜著雙眼,脣角的弧線變得越來越柔和。
不知過了多久,也沒有聽見誰的呼吸聲變得均勻。
莫小茜知道,夜川和她一樣沒有入睡。
“你怎麼知道剛才的人是賈如珍?”莫小茜問。
黑暗中傳來夜川枕頭動的聲音,莫小茜猜夜川應該正轉頭看向自己。
“她身上有令人厭惡的香水味。”夜川輕輕說。
莫小茜狐疑:“我怎麼沒聞到?”
“大概是你只注意聞某帥哥的體香了。”
莫小茜瞪他一眼,這個大灰狼,想讓他說點正經的事情,還真是痴心妄想啊。
夜川偷笑:“茜茜,你睡不著呀?需要我抱著你睡麼?”
“不用!”莫小茜猛地拽了一下被子,閉眼,睡覺。
……
全球心理學高峰論壇是在哈佛大學的報告廳舉辦的。
報告廳的門口攔著一米線,由保安和工作人員在入口處負責核查與會者的身份。
莫小茜今天穿著一套淺紫色的西服套裙,頭髮優雅地盤在腦後,整個人顯得神采熠熠。
跟在她身後的是同樣西裝革履的夜川,他挺拔的身材和英俊的長相,讓校園裡路過的女學生都交頭接耳,紛紛議論。
莫小茜瞥了一眼夜川,這個人的氣場張揚的很適度,自信和魅力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不會讓人覺得受到侵犯,也不會有人忽視他的存在。
夜川不需要舞臺,因為他站在哪裡,哪裡就是舞臺,而他就是舞臺的中心。
當然,也有不被他魅力傾倒的物件,比如簽到處的男性工作人員。
莫小茜手持邀請函和護照已經通過了簽到處,而夜川則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沒有邀請函不能入內。”
被攔住的夜川一點也不窘,他看著工作人員的眼睛,平靜地說:“我是莫博士的助手,不信你可以問莫博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