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對你的臭腳感興趣！”莫小茜瞪了他一眼，蹲在夜川床邊，把東西都放在**。
“喂，你要幹嘛？”夜川明知故問，還迅速彎起膝蓋，把自己的雙腳收了回來。
莫小茜一把握住他企圖逃跑的腳腕，“不許動。給你上藥。”
男女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夜川怕傷到莫小茜，也不敢用力，就任由她扣著自己的腳腕，臉上根本不屑一顧：“這點小傷，不用大驚小怪的，兩三天就好了。”
“誰說的，把腳伸回來。”莫小茜堅持。
夜川勾起邪魅的笑，“你又對我的臭腳感興趣了？”
“正經點。”
莫小茜佯怒，夜川才乖乖地把兩條腿都伸出來。
莫小茜滿意地嗯了一聲，抬眸看了夜川一眼，發現他臉上帶著乖乖的、淺淺的笑意，甚至還有點……羞澀。莫小茜趕緊眨了眨眼，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啊？厚臉皮的夜川也會害羞？
夜川虛張聲勢地咳了咳，乾脆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完全任由莫小茜擺佈的樣子。
莫小茜輕笑，幫夜川清理了一下傷口，在腳底貼上創可貼，然後開始處理他的腳趾。
莫小茜捏著細針，用打火機燒了燒針頭當做消毒，然後對閉目的夜川說：“我要挑開你腳上的水泡，可能有點疼哈。”
“嗯。”夜川睜開眼，看著莫小茜煞有介事地樣子，眼底都是笑意。
莫小茜一臉認真，微微皺著眉頭，剛才她用手機上網搜了一下腳上水泡的處理方法，可是理論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一想到要把這根滾燙尖利的針刺入夜川的水泡中，莫小茜都有點替他感覺疼。
“沒事，不會疼的。”夜川再次看出她的猶豫，笑著讓她放寬心。
莫小茜點點頭，在心裡給自己加油鼓勵，然後認真果斷地挑破了一個水泡。抬頭看了一眼夜川，她小心翼翼地問：“疼麼？”
夜川看著她，十分認真地回答：“你猜。”
莫小茜有些無語，這是什麼答案？不過她的動作卻輕了很多，挑開泡之後，擠出裡面的**，然後創可貼包好。
夜川好笑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的樣子，這才說了一句：“放心，不疼。”
之前的刀傷槍傷，哪個不比這個疼，夜川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的這點痛，他也肯定不放在心上。
“傷口處理好了。你還有鞋子和襪子麼？”莫小茜收拾了一下現場，站起來問夜川。
“沒有。不過，這雙鞋挺好的啊。”夜川戀戀不捨地看著跑鞋。
“腳都起泡了，還說好。”莫小茜的口氣軟了些，“走吧，我再去給你給你買雙鞋。咱們要在這裡待好幾天呢，你不能就一套衣服。”
夜川俯身把鞋子穿上，然後罩上風衣，豎起風衣的立領，帥氣地笑了：“好，走吧。”
……
賈會長被請到局裡問話時，已經是晚飯時間。
何珊珊讓陳樂給賈會長準備了一份盒飯，然後坐在賈會長面前，靜靜地看他把飯吃完，又把餐巾紙遞到他面前。
賈會長用餐巾紙擦了擦
嘴，然後看著何珊珊：“何警官，有什麼問題，就直說吧。”
何珊珊把金百萬的照片遞給賈會長，“賈會長，你認識這個人麼？”
賈會長捏著照片看了幾秒：“好像見過，不過記不清了。”
何珊珊說：“這個人在昨天中午11點38分，與你在你的車裡有過長達5分鐘的談話，我想賈會長您應該記得吧。”
賈會長顯得有些意外：“何警官，我就一部車。我的車前天就已經送到4S店檢修了，現在還沒取回來呢，又怎麼會和他在我的車裡聊天呢。再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何珊珊繼續說：“賈會長，你昨天上午在銀行取了4萬元錢，那筆錢現在去哪裡了？”
賈會長笑了：“我女兒今天去美國，我把錢兌成美元，帶給我女兒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銀行的監控攝像，還有兌換美元的單據。”
何珊珊又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有一張莫小茜的證明照：“賈會長，這是你給金百萬的照片，讓他去偷莫小茜的錢包，耽誤她去美國，對不對？”
賈會長搖頭，面色平靜，“何警官，我沒有和金百萬接觸過，也沒有把莫小茜的照片給過他。”
何珊珊直直地盯著賈會長的眼睛：“賈會長，這張照片上，有你的指紋。你怎麼解釋？”
“莫小茜都已經退會了，她的資料我們都已經扔了。可能是金百萬自己撿到了莫小茜的檔案，上面有我的照片也很有可能啊，說不定還有其他同事的指紋呢。”賈會長回答地很淡定。
何珊珊回到辦公室時，臉色陰沉。雖然金百萬已經招供，可以作為人證，但是物證卻全部被賈會長推翻了。
“師父，現在怎麼辦呀？”陳樂看著何珊珊心情不好，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小聲問著。
何珊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問陳樂：“金百萬還在麼？”
“在。”
陳珊珊看了陳樂一眼，“告訴金百萬，賈會長和他的供詞出入很大。金百萬若是再沒有其他可靠的人證或者物證，賈會長說不定會告他汙衊罪。”
……
波託菲諾水岸別墅。
房間中飄漫著憂鬱慵懶的藍調旋律，昏黃的燈光下，俞峰坐在沙發上，神色抑鬱地品著紅酒。
別墅裡唯一的管家冷浩，站在沙發旁淡淡地看著俞峰，然後端起紅酒瓶，幫俞峰斟酒。
“陪我喝一點吧。”俞峰雖然在邀請冷浩，眼睛卻盯著酒杯出神。
冷浩也不說話，只是走到吧檯，取了一個紅酒杯，然後坐在俞峰的身旁。
倒酒，輕砰杯壁，冷浩一直關注著俞峰的表情。
俞峰輕輕嘆了口氣，俊朗的面容顯得有些疲倦和不甘。
“是因為莫小茜，還是賈會長？”冷浩輕聲問著，舉杯飲下紅酒。
“都有。”對冷浩，俞峰從不隱瞞。
冷浩把杯子放在桌上，“這兩樣事情都是一樣的道理，能水到渠成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能推波助瀾。”
俞峰抬眸看著冷浩，思量了很久，又搖了搖頭。
“不一樣。
我不願意勉強小茜做任何事。”
冷浩深深地看了俞峰一眼，然後無奈地舉起杯，“幹。”
……
莫小茜帶著夜川買完衣服和鞋子時，已經是日暮時分。
兩個人走在劍橋市的河濱公園，莫小茜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還有河岸上筆直排列的欄杆，臉上露出回憶的溫暖神情。
“我念書的時候，最喜歡來這裡散步了。”莫小茜笑著說：“算起來，也有四五年沒回來了。”
這番話，要是一個女生對另一個男生講，但凡男生對女生有些感覺，又是稍微有點情調的人，恐怕都會說“你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帶你來玩”這樣類似表白的話。
可是這些只是莫小茜瞬間的想法，她隨意地看了一眼夜川，發現夜川微微皺眉、正在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完全沒有注意到莫小茜的真情流露。
莫小茜在心底苦笑，夜川也不算是不解風情的人，他既然沒有反應，只能說明是莫小茜自己想多了。
莫小茜順著夜川的視線向前看，就看見欄杆的前方，一個披著棕色齊肩捲髮的少女，踩著欄杆，砰地一聲跳到了河裡。
“我去看看！”夜川只落下一句話，身影就拔地而起。他的動作極快，快到莫小茜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跑到前方女生跳水的位置。
夜川看到一團棕色的髮絲凌亂地飛舞在河面，女孩微微掙扎了幾下，然後就一點點沉在河中。
這是自殺。
夜川盯著河面，踟躅不前，雙拳緊握著，雙眸慌張地看向四周。除了漸漸跑近的莫小茜，再無旁人。
莫小茜忽然記起，夜川比自己還要怕水，這樣冰冷又正在吞噬一個女孩生命的河水，對夜川來說猶如地域。
莫小茜也忽然明白，為什麼這一路夜川都悶悶不樂，絲毫感受不到河濱公園的美好。這一切只因為，莫小茜強拉著他到了水邊，而他忍著心中的恐懼，絲毫沒有半句怨言。
莫小茜懊惱極了，她怎麼會忘記了這一點，而把夜川帶入這麼危險的處境。
莫小茜既不會游泳，又怕水，她和夜川都沒法跳河救人。莫小茜迅速掏出手機報警。
電話還沒通，就見夜川利落地脫掉風衣，踩著欄杆像一支離弦的箭，撲通一聲投入河裡。
“你瘋了！”莫小茜大喊，“快上來！”
夜川遊向少女時，感覺周圍的水面就像一個巨大的怪獸，正張著大嘴，想要將他吞噬。夜川強撐著告訴自己這些都是虛幻的，救人要緊，繼續咬牙吃力地遊向女孩。
莫小茜盯著河面上的景象，緊張地幾乎無法言語。
她似乎看見那一天的火災，夜川就是這樣義無反顧地衝向火海，然後將她救了出來。
莫小茜看見夜川從女孩的後面靠進，然後揪起她沉下的頭髮，伸出右臂環住她的脖子。然而女孩一心求死，她掙扎著搬動夜川的手臂，手腳並用地胡亂飛舞著。
她不要任何人救她！
夜川被女孩踢打著，看見一波又一波的水浪拍了過來，也嗆了好幾口水。
糟糕，夜川的左腿抽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