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連忙狗腿地討好夜川:“好,我馬上下來。”
灰溜溜地拉開車門,莫小茜拎著自己的包包下了車。
還好還好,夜川沒有太生氣,要不然她真要好好想想怎麼哄人家了。
莫小茜快步走向診所,絲毫不知道車裡注視著她背影的夜川輕輕地嘆息。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俞峰診所裡的員工都已經下班了,唯有俞峰的辦公室內還亮著燈。
莫小茜一步步走上別墅的旋轉樓梯,然後停在辦公室門前。
剛準備抬手敲門,卻發現辦公室的門沒鎖。
莫小茜輕輕推開房門,狹窄的門縫一點點張開,只見俞峰趴在桌子上睡覺,呼吸勻稱。
最近被案子折磨的夠嗆,又要同時兼顧診所,俞峰確實太累了。
怔了一下,莫小茜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子。
視線掃到俞峰的桌子上,莫小茜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她的照片。
這張照片和當**川放大沖印的那張是同一版,原來這兩個男人都喜歡那樣笑得純真的她啊。
桌子上還有一張名片,上面印著花店老闆的電話。
莫小茜忽然想起自己曾收到到一束黃玫瑰,應該就是俞峰送的吧。
黃玫瑰代表歉意,還代表等待的愛情。
莫小茜忽然有些百感交集,坐在沙發上,故意咳了一聲。
俞峰醒過來,慢慢睜開眼睛,就看見莫小茜出現在他面前,有些驚喜,也有些難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是莫小茜時,露出笑容。
“小茜,你怎麼來了?等了很久了吧,要不要喝水?”
莫小茜笑笑:“剛來。”
俞峰瞥了一眼相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莫小茜看到。他剛想要把相框翻倒,又收住了手。
何苦欲蓋彌彰呢,俞峰心中苦笑,他的心思,莫小茜不會不知道。
兩個人太久沒有說話了,忽然見面,總覺得因為夜辰的事情帶著隔閡。
俞峰溫雅地笑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然後,有些話要對你說。”莫小茜也覺得自己和俞峰說話時,語氣比之前客氣了許多。
“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吧,氣我沒有告訴你Lewis的事情?”俞峰面色依舊保持著儒雅,但心底卻早已濺起漣漪。
莫小茜點頭,“多少還是會有些生氣的。但是,比起早已經翻頁的過去,我更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這番話說的真誠,也毫無修飾,俞峰聽後心中悲喜交加。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你Lewis的事情麼?”俞峰看著莫小茜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要分辨出她內心的想法。
“為什麼?”莫小茜問。
俞峰抬手婆娑著相框,照片裡的莫小茜是那麼開心。
“不願意讓你陷在過去的悲痛中,只是其一。更大的私心,是想默默守護在你身邊,不想你離夜川那麼近。夜川和Lewis長得太像,我怕有一天你知道Lewis的事情,會更困擾。”
“我已經知道了。”莫小茜淡淡地說。
“你知道什麼了?”俞峰驚訝地看著莫小茜,眼裡也有擔憂。
莫小茜本來就是要來化解兩個人的隔閡的,既然如此,也就
把話說的明白:“我知道Lewis叫夜辰,也知道我和夜辰結過婚,還知道夜辰和我一起遭遇了海難,夜辰是死於那場海難的。”
俞峰站起來,走向莫小茜,心疼地看著她。
到底還是沒能瞞住,她那麼聰明,還是把一切都想起來、弄清楚了。
俞峰安慰地說:“那些都過去了,頻頻回頭的人走不了遠路。”
莫小茜點頭,話都說開了如釋重負,莫小茜又恢復到積極樂觀的狀態,笑著說:“我不會沉湎於過去的,我想夜辰也希望我可以開啟新的生活!”
“好啦,說完了。我走了,你也早點下班吧。”莫小茜朝著俞峰擺擺手,拎起包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沒料想到莫小茜這麼快就要走,俞峰脫口而出:“等一下。”
莫小茜回眸看他,臉上帶著笑容,“怎麼啦?”
俞峰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莫小茜。
莫小茜愣住,剛要掙扎,卻聽見俞峰低低地聲音:“小茜,謝謝你,沒有讓我失去你。”
原本要推開他的手還停在半空,莫小茜就已經從俞峰的懷抱中解放了。
莫小茜對自己說不要太介意,這只是一個毫不拖泥帶水的擁抱,是俞峰的情緒到達極點需要的宣洩。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儘量保證微笑著和俞峰道別,莫小茜轉身匆忙下樓。
一邊下樓,她一邊掏出手機看。
夜川給她的時間是二十分鐘,可不能超時啊!
一路從診所門口跑到車門口,莫小茜一分鐘都沒有歇著。
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坐墊上,莫小茜喘著大氣,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對著夜川笑,“十七分鐘,沒有遲到。”
夜川的脣角微微彎起,輕輕搖頭。
這個傻傻的莫小茜,就算沒能在二十分鐘內回來,難道他還會把她留給俞峰麼?
踩下油門,夜川注視著車子前方。
“你還生氣麼?”莫小茜氣喘吁吁地眨著眼睛問夜川。
夜川沒有回答,但脣角的弧度微微增加。
不錯,還知道照顧他的心情,那他姑且就饒了她吧。
莫小茜看見夜川的眉眼上似乎染上笑意,暗自鬆了口氣。
太好了,他好像不生氣了。
為了證明張萌的自殺與催眠有關,莫小茜向何珊珊提出,可以檢查一下張萌腦中的葉厄酸含量。
因為這種測驗方法還處於實驗階段,所以不能作為及法庭上的證據。
不過,至少可以為破案提供參考意義。
何珊珊思考了一下,就給王思博打了電話,說要把張萌的遺體借來一用。
王思博犯愁了:“珊珊,這不合規矩。”
何珊珊看著莫小茜,一臉不出所料的神情,“你看吧,他就是這麼古板,而且比我還古板。為了破案,我好歹還知道適當變通。王思博呢,完全按照制度辦事。”
事關夜川的清白,莫小茜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妥協。
“這樣吧,我和約翰一起去找王思博。”莫小茜的眼裡閃過一抹堅定,要是王思博還是這麼不近人情,那麼她就,她就讓安瀾一個星期不理他!
何珊珊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莫小茜一試。
其實何珊珊也有更深遠的打算,要
是這種儀器真的可以判斷人們是不是受過催眠,也許對破案有重要作用。
莫小茜和約翰一同到了王思博的辦公室外。
起初,莫小茜只說讓約翰陪她去一個地方。約翰受寵若驚額,以為是莫小茜要和他偷偷約會。
雖然知道約會的概率不大,但是這位約翰還是帶著小小的期盼。
結果,車子停在警局們口,約翰的美夢像被刺破的水泡,砰地一聲碎了。
當約翰看見辦公室門牌上的“法醫”兩個字時,更覺得肯定沒什麼好事了。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約翰繃著苦瓜臉。
“來借葉厄酸。”莫小茜揚起笑臉。
之所以帶約翰來,是因為莫小茜考慮到約翰跟著詹尼斯教授學了一陣,才到中國做她的搭檔。
那麼,約翰肯定會知道如何操控儀器、如何提取葉厄酸了。
誰知道,莫小茜好不容易用三寸不爛之舌打動了王思博,讓他同意一試的時候,約翰卻說:“我不知道怎麼取死人的葉厄酸。詹尼斯教授沒教過我啊。”
莫小茜石化了。
搞了半天,白費勁了。
莫小茜尷尬地朝著王思博笑笑,然後說:“這是一門高深而神聖的科學,還處於研究階段,所以……你懂的。”
一向書呆子的王思博此時倒是善解人意,連連點頭,“研究階段的確會出現這樣的問題的,等你們掌握了方法,再來找我也行。只不過,張萌的遺體恐怕留不了那麼久。”
“那可不行。”莫小茜連忙喊停,眼珠轉了幾轉,然後想出一個辦法!
莫小茜跑到走廊裡,求救地給夜川打了電話。
夜川認真地聽完莫小茜的敘述,魅惑地說:“如果能熱吻十分鐘,我覺得我可能會靈光一現,搞定這件事。”
十分鐘?不怕親完了嘴巴腫麼?
不過夜川雖然說靈光一現才能搞定這件事,但是莫小茜卻明白,他肯定是有萬全的把握,才肯答應她。
因為夜川承諾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莫小茜不是第一次聽到夜川這樣佔便宜的要求了,咬咬牙,狠狠說道:“最多五分鐘。”
不料,夜川卻不假思索地回答:“成交。”
莫小茜頓覺自己討價還價的水平太差,被黑心無良的商家坑到了!
真是腹黑的男人!
說不定,夜川本來就會幫她的,10分鐘只是個虛幌,人家覺得多一分鐘賺一分鐘呢!
就在莫小茜的內心自怨自艾時,夜川火速趕到了。
莫小茜給王思博和夜川互相做了介紹,兩個人互相握手,就算是認識了。
王思博對夜川說了規則:“按照規矩,全程都要錄影。而且,除了葉厄酸組織切片,不得帶走死者的其他東西,也不能損壞她的身體的其他部位。”
夜川挑眉,“這是誰的規矩?”
“是我。”王思博笑了,“我很期待有一天,檢查葉厄酸含量會被劃入屍檢的一部分。”
“OK。”
夜川明白,王思博要求錄影有兩方面的考慮,一是證明鏡頭裡的所有人都沒有破壞過遺體的線索,確保他們的清白,二是留下操作的記錄,以便後人效仿。
畢竟,不能每次給遺體提取葉厄酸時,都把夜川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