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內一共坐著四個人，分別是何珊珊、陳樂、紅玉和俞峰。
和何珊珊同樣握著望遠鏡的，還有俞峰。
而紅玉和陳樂坐在後座上盯著監視屏。
這個監視屏一共有三個畫面，分別是老宅的正門、樓梯、二樓的主臥。
這三個位置與夜川猜測的完全一致。
夜川俯身穿過二樓的走廊，來到主臥外。
主臥的門開著，夜川小心翼翼地朝裡面看，不管怎樣調整視線，都沒有看見紅外線攝像頭。
不可能，一定會有攝像頭。
夜川抬眸，想到房間內的門框上方，這裡是唯一一個未被他的視線掃到的地方。
他們想的真美，以為夜川毫無準備的進入，然後就會被放進門框上方攝像頭拍到。
夜川的脣角微微揚起。
警車裡，何珊珊把紅外線望遠鏡換了個方向看，然後問陳樂：“有人進去麼？”
陳樂一直盯著監控屏，回答說：“沒有。”
三幅監控畫面都一動不動，靜止地像三幅畫。
二樓的主臥裡，夜川蹲在地上，握著手電筒看著四周。
剛才他已經對攝像頭做了手腳，二樓主臥的攝像頭將永久顯示一張靜止的畫面。
雖然沒有攝像頭的干擾，但是夜川還是不能站起來，因為他的身子如果高過窗臺，何珊珊就會用望遠鏡看到他。
所以夜川只能蹲著，用手電照著地面。
儘管光線有限，但是夜川還是發現了這裡與他上次來時的異樣。
亨利教授說過，夜川是非常罕見的超憶症患者，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這種超越常人的能力，在此刻就已經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夜川今天早上看到賈如珍的不雅影片時，就發現拍攝地點就是這個臥室，因為有太多的細節和這個房間完全一致。
而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從房間的變化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因為舊宅年久未用，地面積攢了一層浮灰，之前出入房間的人都會留下腳印。
夜川看著地面，發現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地面的腳印多了12個人的。
夜川推測，真正想要賈如珍臭名昭著的人，並不是影片裡出現的六個男人。幕後黑手另有人在。
而除去賈如珍和六個玷汙她的男人，還剩五個人腳印。這五個腳印中，除了幕後黑手，還有警察。
如果假定幕後黑手沒有幫凶，那麼這五種腳印就是由一個幕後黑手和四個警察組成的。
也就是說，今天埋伏在附近想要抓到夜川的警察，至少有四個人。
如果警方還安排了外援，那夜川面對的敵人更多。
夜川發現的第二問題是，現場的子彈殼不見了。
這點讓夜川有些憂心。
那天夜川抱著莫小茜離開時，心中焦急萬分，雖然想到了現場遺留了子彈的問題，卻並沒有多想。因為夜川沒有想過有一天賈如珍會在這個房間裡出事，結果把警察引到這個房間了。
如果被警方發現了子彈，夜川不確定他們會不會推斷出自己會催
眠。
就在夜川分析現場時，警車裡的人顯得更加急迫。
“他怎麼還出現呢？”何珊珊放下手望遠鏡，轉向俞峰，“他會不會要到半夜才來啊？”
俞峰搖頭，“不會的。這地方太荒涼，根本沒有路過的計程車。夜川沒有車，如果他半夜才來，回去時根本找不到車。而且如果是半夜乘坐計程車，反而容易引人注意，警方盤查時很容易暴露。”
何珊珊點頭，“這麼說他要是來，一定就是現在這個時間段了。”何珊珊轉頭問陳樂，“監控畫面有異常麼？”
“沒有。”
俞峰皺眉，覺得事情太過蹊蹺，“不可能啊。他一定已經到了。”
陳樂把監控畫面調轉方向，轉給坐在前排的何珊珊和俞峰看。
畫面中一片寧靜，連只老鼠都沒有。
俞峰黑眸一閃，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急忙說：“快去老宅看看，夜川反偵察能力太強，我擔心有詐！”
何珊珊心中咯噔一聲，也覺得大事不妙，立刻發動車子。
警車在夜幕中衝向賈家老宅。
老宅裡，夜川正在繼續勘察現場，忽然聽見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好！警方發現他來了！
為了避開攝像頭，夜川沒有從樓梯和正門走，而是繞到旁邊的窗子，跳了下去。
夜川站穩，迅速越過警戒線。就在這時，他被迎面駛來的警車車燈晃了眼。
揚起手臂遮住燈光，夜川聽見尖銳的剎車聲近在咫尺。
“不許動！舉起手來！”陳樂從警車中躥出來，雙手握著手槍。
夜川舉起雙手，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一共有三個人分別站在警車兩邊。
第四個警察在哪？
夜川沒有抵抗，任由陳樂扣上了手銬。
他被壓入警車裡時，看見了副駕駛位置上的俞峰。
原來第四個“警察”是俞峰！
夜川從來不知道，俞峰竟然在幫助警方破案！
俞峰和夜川的視線在夜色中交鋒。
與之前火光四射的對視不同，這一次的目光交鋒顯得平靜無瀾。俞峰淡然地神情中隱藏著一絲勝利的喜悅，而夜川淺淺勾起脣角，帶著玩味的笑意。
誰勝誰負，並不是這一刻決定的。
莫小茜接到何珊珊的電話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匆忙穿上外套，莫小茜開著車風風火火地趕到警局。
當問起夜川在哪裡時，莫小茜得到的回覆是：“你說夜川啊，他正在錄口供，你在一邊等著吧。”
莫小茜急了，“既然就是錄口供，為什麼拘捕他呢？”
“因為他擅自闖入警戒區。”何珊珊的聲音忽然響起。
莫小茜抬眸，就看見走廊旁邊走來的何珊珊。
“珊珊，怎麼回事？”莫小茜上前幾步，停在何珊珊面前。
“簡單點說，就是我們懷疑夜川綁架了賈如珍，並且逼迫她拍了不雅影片。而影片的拍攝地點就是賈家老宅，也就是小茜你被抓去的地方。那裡已經設立了警戒線，是禁止進入的，但是夜川今晚卻闖了進去。現在夜川有企
圖破壞現場證據的嫌疑，所以拘留他。”
何珊珊嘆氣，拉著莫小茜的胳膊，繼續說，“小茜，我知道你和夜川的感情好，不願意相信他會做違法的事情。但是情和法要如何分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處理的好。”
一直以來，莫小茜和何珊珊都是非常有原則、堅持真理和真相的人。
所以何珊珊相信，剛才她說的這番話，雖然不足以安慰莫小茜，卻一定能讓她平靜下來，重新思考她和夜川的關係。
忠言逆耳，何珊珊不能眼看著自己的閨蜜落入深淵，而自己卻不拼死相救。
出乎意料的，莫小茜沒有表示贊同，而是輕輕扶下何珊珊的手。
這個舉動讓何珊珊感到震驚，“小茜，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保釋他。”莫小茜斬釘截鐵地說。
審訊室裡，陳樂和紅玉在給夜川做筆錄。
陳樂和夜川對視時，總覺得有些怯場。他清了清嗓子，凸顯自己的氣勢：“夜川，你去賈家老宅做什麼？”
陳樂虛張聲勢的樣子，在夜川眼裡就像小丑在演戲，夜川鎮定自若地說：“那天我救茜茜時，走的匆忙，把一塊手錶落在那裡了，我想去取回來。”
“你說謊！你是想去破獲證據吧？”陳樂的聲音高了幾度。
夜川勾起脣角，“什麼證據？”
“就是你綁架了賈如珍，然後找人**她，並且拍攝不雅影片的證據！”陳樂瞪著夜川，想要用自己的氣勢壓倒對方。
夜川絲毫不懼，反而笑意更深，“你說的事，我都沒有做過。”
陳樂覺得自己遭到了挑釁，他猛地拍了桌子，雄糾糾氣昂昂地問：“紅外線攝像頭是不是你破壞的？”
夜川笑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什麼。”
“就是這個！”陳樂把紅外線攝像頭的照片遞給夜川，火氣旺盛地問：“是不是你弄壞的？”
夜川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抬眸看著陳樂，緩緩說：“不是。”
“你騙誰啊！我們下午安裝時還好好的，等到你出現以後就變成只能顯示一張照片了！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陳樂氣的跺腳。
安裝這個紅外線攝像頭時，可把陳樂累壞了，想到自己的心血化為泡影，陳樂心疼啊！氣憤啊！
夜川淡然地看著陳樂，悠哉地說：“可以打客服電話，廠家應該保修吧。”
陳樂氣的要吐血了，紅玉則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感覺陳樂已經沒有戰鬥力了，紅玉立刻開始詢問：“今天你是怎麼進到賈家老宅裡的？”
夜川苦笑，“我還沒進去，就看見了警戒線。我立刻意識到這裡不能進，所以就停住了腳步。這時，你們的警車正好趕到，就把我押來了。我還想問呢，我到底犯了什麼罪？要是你們說不出來，恐怕我需要找個律師幫我研究研究了。”
紅玉和陳樂被夜川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的確如夜川所說，警車趕到時，夜川是站在警戒線以外的。他們並沒有看到夜川從警戒線裡出來的動作。
紅玉咳了咳，“如果你不是犯了罪，我們抓你時，你為什麼不反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