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夜川一口答應。
“那我再過半小時到你家接你。一會兒見。”莫小茜掛了電話。
夜川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哥……”夜凌拍了拍他的後背,八卦地問:“小茜姐要和你約會呀?”
夜川轉身開啟衣櫃,視線盯著櫃子裡的衣服,輕飄飄地說:“快去上班。”
“你害羞了。”夜凌呵呵笑。
一道冷死人的目光忽然射來,把夜凌嚇了一跳,“哥,我不亂說了還不行麼。”扭頭,拎著早飯和大衣,夜凌灰溜溜的跑了。
夜川這才收回視線,安靜地挑選衣服。
莫小茜的白色寶馬停在陽光家園小區的外圍。
夜川身著一件駝色毛呢大衣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他拉開副駕的車門,坐到車裡。
紙袋被遞到莫小茜的手裡,夜川說:“你還沒吃早飯吧?送你了。”
莫小茜接過紙袋,看著夜川帥氣地繫著安全帶,有些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
夜川邪魅地揚起脣角:“沒有某大廚給你做早飯,你的早飯怎麼會有著落?”
莫小茜心想還真是這麼回事,有早飯的生活真不賴,但是嘴上卻說:“沒有某大廚做飯時叮叮梆梆的聲音,我能多睡好幾十分鐘。”
“哦?”夜川笑著挑起眉毛,“我怎麼記得就算是鬧鈴都叫不醒某人呢?”
被揭短的莫小茜頓時語塞,她開啟紙袋,看到裡面用保溫杯裝著滿滿的紅棗糯米粥,心情迅速好起來。
莫小茜從紙袋裡拿出一根粗粗的吸管,“夜川,你連吸管都準備了?”
“這樣在車裡喝比較方便。和你學的。”夜川說。
夜川背部有傷住在醫院時,只能趴在**休息,莫小茜曾經給他準備過吸管喝水,夜川至今記憶猶新。
莫小茜把吸管插在粥裡,吸了兩口,“嗯,味道真棒。”
夜川的脣角掛著淡笑,靜靜地看著她喝。
“是你熬的粥麼?”莫小茜轉頭看著夜川。
魅惑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希望是我親手給你熬的?”
自戀,當她沒說。莫小茜埋頭喝粥。
夜川笑笑,這粥當然是他親手熬的。等莫小茜喝完,夜川把她的保溫杯放在一邊。
車子啟動,駛向濱海廣場。
“昨晚睡的好麼?”夜川問正在開車的莫小茜。
“挺好的。”
“沒做什麼夢麼?”夜川繼續問。
莫小茜轉頭看他一眼,有些奇怪:“什麼夢啊?”
“沒什麼。”夜川終止了這個話題。
他知道,如果自己告訴莫小茜,說他夢見一個女孩送了一款脣膏給他,那個女孩可能還是他的女朋友,莫小茜一定會以為他在胡說。說不定還會以為是夜川在暗示她,他喜歡她。
所以暫時還不能說。
警局裡,陳樂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激動地跑到何珊珊面前。
“師父,剛接到訊息,說是從公海打撈上一具屍體。王思博那邊已經進行屍檢了,說死者胸前有類似禽類爪的傷口,和追殺夜川的殺手李大力、坦克的傷口有些相似。”
何珊珊眼珠一轉,“走,去看看。”
何珊珊和陳樂走到驗屍房外面時,王思博正好從裡面出來。
王思博摘下口罩,看著何珊珊和陳樂,並不驚訝。
“到我辦公室說吧。”王思博扳著面孔說。
何珊珊有些激動:“先告訴我,死者是男是女?”
如果是女,就可能是醫院的剝皮凶手。
王思博的腳步一停,看著何珊珊,“是男人。”
何珊珊驚訝地看著王思博,難道除了刺殺夜川的殺手,幕後凶手還有其他的作案目標?
幾人來到王思博的辦公室,關好房門。
王思博對何珊珊說:“這次打撈上來的死者在海水了泡了太久,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可能2012年5月到2013年5月之間。根據死者吞入腹中的泥沙和海藻纖維來看,他是被人在胸口上刺入凶器,然後推入大到海中的。他體內的植物纖維已經取樣,和死者的DNA一起送到檢驗科去化驗了。”
何珊珊問:“胸口的傷和之前連環殺人案的凶器傷口一致麼?”
“這個沒法百分之百判斷,畢竟在水中泡了太久,屍體腐爛程度太高。根據殘存的屍體區域性來看,應該是同一種凶器導致的。但是死者胸骨有輕微劃破,可能是凶手對這種凶器的使用還沒到那麼醇熟的地步。”
王思博的回答讓何珊珊沉默了。本來她還以為幕後凶手只是衝著夜川而來,沒想到,在夜川之前,幕後凶手就已經有所行動了。
他的目標不只是夜川。
難道夜川和這個被拋屍到海上的人有什麼關聯?
白色寶馬停在濱海廣場的停車場上。
夜川和莫小茜下了車,沿著寬敞的廣場向海邊走。
深秋的濱海廣場海風很大,遊客很少。大風吹著莫小茜的長髮隨風飄舞,在她耳邊獵獵作響。
迎著風,莫小茜問夜川:“對了,你是怎麼知道Lewis是2012年去世的?”
夜川看了她一眼,“別說話,灌一肚子風。”回去沒準就要胃疼了。
莫小茜倔強地繞到夜川前面,面向他,背對著風倒著走,“說吧,現在風進不到我肚子了。”
夜川失笑,她怎麼跟個小孩子似地,不依不饒。
“猜的。”夜川隨口回答。
“說謊。”莫小茜心情不好地轉過身,也不看夜川了,迎著風走。
夜川也不解釋,只是跟在她身後走著。
不管是心因性遺忘,還是催眠導致的遺忘,如果反覆用相似的場景刺激病人,是可能激發病人潛意識裡的記憶的。
夜川想要尋找莫小茜記憶裡的相似場景。一對情侶,在這個寬敞的廣場上會做什麼呢?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這麼冷的天,這麼大的風,這種地方連遊客都沒有,更別說是情侶了。
夜川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莫小茜的手。
莫小茜不悅地轉頭,“你幹……”
最後一個“嗎”字還未說出口,莫小茜的脣就被夜川的脣俘虜了。他雙手摟住莫小茜的腰,閉著眼認真地親吻著。
夜川已經不是說第一次吻她了,然而這樣纏綿悱惻的吻,卻是第一回。
莫小茜起初還是慍怒甚至有些震驚的,但是隨即就融化在他的柔情似水裡。
海邊的風依舊吼著,夜川的狂野一點點被喚醒,讓缺氧暈眩的莫小茜感覺混身發癢發麻。
好像若不是被他抱著,隨時會癱軟在地一樣。
莫小茜的腦海忽然混沌了,她隱約發現眼前正在親吻他的面孔和Lewis的臉重疊在一起。
是夜川還是Lewis?
莫小茜恍惚了。
耳畔似乎想起遙遠的音樂,那是海濱廣場盡頭的一處教堂的唱詩班和鐘聲。
祥和安靜的音樂背景下,在一望無際的廣場上,有一個男人和女人手牽著手。他們的背後,是肅穆莊嚴的婚禮,唱詩班的吟唱和鐘聲是他們婚禮的背景音樂。
這不是他們的婚禮。
莫小茜和Lewis只是偶然路過而已。
哪個女孩不向往一場豪華而浪漫的婚禮,莫小茜當即就停住了,拉著Lewis一起觀看。
神父問著新郎:“你是否願意娶她,讓她作為你的妻子,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嗎?”
Lewis從背後抱住莫小茜,在她耳畔說:“我願意。”
莫小茜微微怔住,她感覺到耳畔的熱氣,Lewis堅實而有力的懷抱,還有緊貼著她的長髮的他的臉。
溫暖而浪漫。
莫小茜不知道在那一刻之前,Lewis到底有沒有像她求過婚。但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內心的激動,在Lewis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
她想嫁給他!
神父又將同樣的話問著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他,讓他作為你的丈夫,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莫小茜含羞地喃喃低語,只是說給Lewis聽。
Lewis溫柔的眼睛出現在莫小茜的面前,眸底的光芒勝似繁星。
“我愛你,茜茜。”
Lewis俯身而下,瘋狂而激動地吻著她。
莫小茜閉上雙眸,與這個將要與她共度一生的男子熱情相擁。
脣瓣的熱情卻瞬間消失,一句冷若冰霜的話驚得莫小茜混身顫抖。
她聽見俞峰的聲音:“小茜,Lewis根本不愛你……難道經歷一次背叛還不夠,你還要再一次把心上的傷口找到,親手扒開它麼?”
Lewis背叛了她!
Lewis根本不愛她!
這兩句話反覆在莫小茜的心裡重複著,像是一個魔咒,不眠不休地重複著。
“不!不!”莫小茜捂住耳朵喊叫著,眼神痛苦而絕望。
面對莫小茜毫無徵兆的推搡和掙扎,夜川擔憂地看著她,他確定她一定想起了什麼。
剛才的吻,激發起莫小茜某個記憶的片段。
“茜茜,怎麼了?別怕,有我在。”
夜川緊緊地抱住莫小茜,此時的她難過的像是被遺棄在街邊的小孩,顫抖著身子。夜川輕撫著她的頭和後背,溫柔地說著安撫的話。
莫小茜窩在夜川的懷裡,雙手狠狠攥著他的衣服,哭喊著:“Lewis,你既然那麼愛我,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背叛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