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的身子瞬間貼在夜川的胸前,他的兩隻手臂牢牢地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裡,不容掙脫。
夜川的大手在莫小茜的背後撫摸著。
莫小茜比夜川目測的更美,比記憶中的更誘人,這幾乎讓夜川難以自持,他的吻更用力。
夜川呼吸急促,內心激動熾熱,同時一股火熱的焦灼在莫小茜的心底燃起,撩撥著久遠的渴望。
夜川的手從她的背部上滑,撫摸到她內衣的搭扣時,卻忽然頓住。
猶如烈火撞上冰山,所有的熱情瞬間停滯。意猶未盡的莫小茜,神色迷離地看著從她身前撤走的夜川,露出迷茫、微慍與懊悔的表情。
安慰地在莫小茜的脣上補了蜻蜓點水的一吻,夜川用手指輕撫著莫小茜的臉頰,眼神眷戀而心疼,還有暗藏的剋制和自責。
差一點!就差一點!只要剛才真的解開了她的衣服,夜川絕對控制不住自己,就地將她正法!
夜川責問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非要讓她忘了對自己的感覺,既然Lewis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為和還要這般糾纏她!
莫小茜就像是一塊誘人的蜜糖,讓夜川念念不忘。
不可以,夜川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他要先幫茜茜完全翻過Lewis這一頁。他不能功虧一簣!
夜川很快掛上魅惑的表情,俯身直視著莫小茜的眼睛,“科學家說親吻的益處特別多,可以減肥、讓人身心愉悅,還能提高免疫力。今天先進行到這裡,這是居家服務的試用版。莫醫生,還算滿意吧?”
莫小茜微怔,然後紅著臉指著門外:“出去!”
夜川優雅地摘下風衣,確定剛才那番話肯定已經讓莫小茜從頭涼到腳了。
他們的確需要冷卻一下,夜川不能再讓莫小茜困擾。
“給我一份鑰匙。”夜川向著莫小茜攤開掌心,打掃衛生總需要進門的。
莫小茜帶著怨氣看著他:“沒有鑰匙你不是也進的來麼!”
夜川斜斜揚起脣角,“大多數時候我還是願意扮演正人君子的,除非,屋裡的獵物太誘人。”
莫小茜白他一眼,從抽屜裡取出之前給夜川配的鑰匙,扔過去。
動作利落地伸手接住鑰匙,夜川把它塞到褲兜裡。
“鎖好門,早點休息。”夜川噙著笑意,目光在莫小茜的身上流連片刻。他穿好皮鞋,握著破拖鞋,擰開防盜門,離開了。
莫小茜聽見關門的聲音,這才想到什麼似的,低頭看著自己凌亂的衣衫,一時間心緒煩躁。
該死,都被夜川看光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而生氣,又為什麼而懊惱。
莫小茜繫好衣釦,不爭氣地趴在防盜門的門鏡向外張望。
夜川已經穿好風衣,門鏡裡只有他瀟灑的背影。
電梯門開啟,夜川握著拖鞋走進去,然後電梯門又合上了。
他為什麼對那雙拖鞋這麼執著?莫小茜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又跑到
窗臺,藉著小區裡昏黃的燈光,等待夜川走出單元門的身影。
夜川從單元門走出來,徑直走到垃圾桶旁邊。
他拿起拖鞋看了幾眼,心想這雙鞋果然是壞了以後看起來更順眼。
隨手把拖鞋丟進垃圾桶,夜川拍了拍手,滿意地走了。
幹掉一個假想敵,不錯。
房間裡的莫小茜把夜川的動作都看在眼裡,她有些納悶,看起來,夜川丟掉她的鞋子的動作充滿了暢快的心情,一絲愧疚都沒有。
難道夜川就那麼希望把這雙鞋子淘汰?
“和一雙拖鞋較勁做什麼,無聊。”莫小茜搖搖頭,坐回到沙發上。
開啟電視,莫小茜看了一圈節目,都沒有看見感興趣的。
她忽然想起剛才和夜川纏綿的吻,然後甩了甩頭。
“果然是近墨者黑。”莫小茜把自己的不正經歸功在夜川的身上。
不過,靜下來的莫小茜忽然發現,剛才的局面太混亂,她有多問題忘了問夜川。
比如夜川是怎麼知道Lewis是2012年死的,這是莫小茜逼問約翰才知道的資訊,夜川是從哪裡知道的?
再比如,為什麼她家的警報器響了,夜川會趕來?是不是夜川設定警報簡訊號碼時,把他的手機號也加入到主人電話裡了?
還有,夜川為什麼會忽然吻她,有為什麼會毫無預兆的停了?
莫小茜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腦海中疑雲密佈。
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思緒正逐漸被這個滿身是祕密的男人佔據。
景城的夜色籠罩在滿天星斗和繽紛的霓虹燈中。
從莫小茜家裡離開的夜川,此時正坐在出租車裡,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的迅速褪去的城市夜景,淡淡揚起脣角。
每一次和茜茜的吻,都足以讓他回味千百次。
彷彿世間只有莫小茜這一種美味,讓他百吃不厭。
夜川決定,等到Lewis的事情塵埃落定,他就開始全力追求莫小茜。
茜茜,這一天一定不會很久的。
計程車穩穩地行進在馬路上,夜川卻忽然喊了聲:“停車。”
司機有些納悶,這地方有些偏僻,而且沒什麼住宅和娛樂場所,夜川停在這裡做什麼。
不過秉承著顧客至上的原則,司機並沒有多嘴。
夜川付了車費,下車。
等計程車開遠了,夜川才調頭向回走,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小路,停在一棟辦公樓的廣場上,打量著這棟樓。
辦公樓上懸掛著“景城市心理學協會”的牌子,所有房間的燈光都已經滅了。這個時間段,協會的人早就下班了。
一個年老的更夫,提著手電筒正在巡視。
夜川側身藏在灌木中,等到更夫靠近時,忽然從黑暗中閃出來,一掌擊昏了他,然後摸下他的鑰匙,開啟辦公樓的大門。
怕更夫在外面凍壞了,夜川把更夫拖回到值班室。然後自己坐著電梯,到了協會的檔
案室。
他手中握著手電筒,用更夫手中的鑰匙把檔案室的門開啟,然後溜了進去。
漆黑的房間中,整齊地擺放著一排一排的檔案櫃。櫃門是玻璃做的,夜川用手電筒一一檢視裡面資料的名稱,翻出了一份《員工入職離職記錄》。
夜川堅信,Lewis之前一定在心理協會工作過。因為像Lewis這樣的心理學人才,回國以後肯定要從事心理學相關的職業,他既然是研究型人才,在事業機構辦公的概率比較大。
雖然夜川也想過,Lewis回到景城後,會不會和莫小茜一同開心理診所。但是在夜川記憶裡,診所的名字一直是“小茜心理診所”。Lewis的水平應該比莫小茜更高,所以如果他們合開診所,診所的名字應該是兩個人名字的組合,或者以Lewis的名字為主。所以,夜川否認了這個想法。
夜川用一根鐵絲成功撬開了檔案櫃的鎖,然後將《員工入職離職記錄》取出來。
手電筒被他咬在嘴裡,光芒直射在雙手飛快翻著的檔案上。
夜川的手忽然一頓,他看見一頁檔案上,印著一張模糊的照片,從這張臉的五官來看,極其酷似夜川,而且,照片上的人額頭似乎也有疤痕。
應該是Lewis的檔案!
夜川的手指劃過檔案,描向Lewis的中文名。
他忽然震驚了!
不知是誰用墨跡塗抹了Lewis的中文名!
要不是上面被塗抹的出生日期隱約可辨,是1984年8月1日,夜川險些就會以為自己認錯了。
這肯定是Lewis的資料!
夜川迅速繼續看向資料的下部,Lewis加入協會的時間是2009年11月8日,符合Lewis和莫小茜回國的時間。
而Lewis離職的時間是2012年9月19日,離職原因是意外死亡。
夜川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迅速翻著莫小茜的入職檔案。
莫小茜加入協會的時間是2009年11月8日,也就是說,她和Lewis是同一天入職的。
夜川繼續向下看,發現莫小茜竟然離職過。時間是2012年9月25日,離職原因是個人原因。
而2012年12月,莫小茜再度入職,是由俞峰推薦而加入協會的,然後一直工作至2014年11月4日再次離職,離職原因還是個人原因。
第二次的離職,夜川是記得的,那天就是他和莫小茜重逢的日子。
夜川合上資料,把檔案重新放回到原位,鎖好檔案櫃的鎖,然後退出房間,反鎖好門。
步伐穩重地走出電梯,夜川把鑰匙掛回到更夫的腰帶上,然後鎖門離開。
他在心理學協會待的時間並不久,前後不過15分鐘。
更夫醒來時,發現自己剛才趴在桌子上睡覺,低聲說:“奇怪,頭好暈。”
而此時,夜川已經走出1000米的距離,然後才坐著計程車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