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是你引來的吧?什麼來歷?”
回到書房中,將兩個洪門兄弟丟給白玉樓照顧,然後冷下臉來問古月凡。
古月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他可不是我引來的,我本來是想叫我師門中的長輩過來的,沒想到我爹沒讓,結果就讓凌霄閣的人搶了先機。”
“凌霄閣?”林夕微微皺起了眉頭,軒轅盟有所謂的一閣兩門,正是盟中實力最強的三個門派,意劍門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據說現在意劍門的實力已經是三個中的第一了,而排在第二的正是這個凌霄閣。
“他們來洪門幹什麼?”林夕疑惑地問道。
“據說是來談判的。”
“談判?所以要先給洪門一個下馬威是吧?”林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之中殺意一閃道,“那好,把他們都趕走,然後半路幹掉得了。凌霄閣的人,看樣子地位還不低,身上應該有點兒好東西。”
古月凡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我說,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和軒轅盟開戰吧?”
“軒轅盟會跟我開戰嗎?”林夕諷刺般地對古月凡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軒轅盟內部的爭鬥也是很厲害的,你們意劍門願意把和洪門交好的機會送給凌霄閣,本來我還以為他會是意劍門的盟友,不過現在看來,他們該不會是你們的敵人吧?”
古月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撇了撇嘴說:“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他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來談判的,而是來耀武揚威的,如果他們是意劍門的朋友,我想你們一定會提醒他們,洪門可是不好惹的。”
古月凡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夕,良久才搖頭苦笑道:“果然,只有你才能跟他較量,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沒錯,現在凌霄閣是意劍門最大的競爭對手,看來軒轅盟內部對洪門的態度並不統一,索性我爹就把機會讓給了持反對意見的凌霄閣,看來他是想借你的手打擊凌霄閣。”
“哼,果然如此。”林夕冷笑一聲,“給你當槍使的感覺還真不好。”
“不然你打算怎樣?和凌霄閣和好嗎?你今天一見面就幹掉了好幾個凌霄閣的弟子,還落了他的面子,我看他現在肯定在背後偷偷詛咒你呢!”
“凌霄閣那幫小兔崽子我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不過你爹也別想白白把我當槍使,既然已經被我看穿了,以後你們意劍門可是要出點兒血才行的。”林夕的眼裡閃過一片精光,他笑嘻嘻地說,“你看能不能把你那兩位煉器和煉藥的師叔弄到洪門來幫幫忙?只要一兩年就行了。”
“兩位師叔是不可能了,不過如果是兩位師叔的弟子應該沒問題。嘿,你能夠一眼看穿我爹的想法,不過我爹看來也早就意料到了一切,意劍門這次也派來了一個弟子,正是那兩位師叔的親傳弟子,他可以在洪門留上一段時間。”
“真的?”林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興沖沖地說,“你的師弟嗎?他在哪呢?”
“行了,想要打他的注意也要先搞定凌霄閣,他們不會這樣就被你嚇退的,除非你真的進入至尊之境。”
“哼,我要是真的進入至尊之境了,現在也不會跟他們扯皮。哦,對了,你說如果我真的找機會偷偷摸摸幹掉了這幾個小混蛋,凌霄閣真的會跟我翻臉嗎?”
古月凡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林夕,這次你可千萬不能亂來,今天的人你殺就殺吧,可是藍海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動,他是凌霄閣掌門的獨子,萬千寵愛一棵苗,他要是死了,甭管是什麼原因,凌霄閣都肯定會跟洪門翻臉的。”
“那,不弄死,弄殘了呢?”林夕還是不死心地說,“這小子一看就不是老實的主。”
“那更麻煩,他回去之後只要天天跟他爹說你的壞話,凌霄閣肯定也會天天來找洪門麻煩的。”
“難道就真的要放任這小子?”林夕很是不甘心地搓了搓手。
“不然還能怎樣,這叫形勢比人強。”難得見林夕無可奈何一回,古月凡笑眯眯地拍著林夕的肩膀說,“更何況,如果你沒有真正進入至尊之境的話,恐怕還未必打得過藍海呢!”
“開什麼玩笑!”林夕冷哼了一聲說,“那小子也不過是天階頂級罷了,我就不信還有我打不過的天階。”
古月凡卻認真地說:“我不是誇張,他的手中可是有九霄瓊石的!”
“九霄瓊石?”林夕微微一皺眉,隨即恍然,“你是說和軒轅劍、后羿弓齊名,同為七大神器之一的九霄瓊石?”
“沒錯!”古月凡用力地點了點頭,“自上古大戰之後,七大神器中有五件下落不明,唯一留在人們視線之中的之後軒轅一脈一直傳承的軒轅劍,再有就是凌霄閣的九霄瓊石,同樣也正是因為這件至尊元器,凌霄閣才能屹立萬年不倒,知道現在成為軒轅大陸上數一數二的修煉門派。”
“真是好東西啊!”林夕的眼中已經是一片貪婪的光芒,“你說我們能不能把九霄瓊石搶過來?”
“藍海是凌霄閣掌門的**,而九霄瓊石是凌霄閣的**,你說如果你搶了九霄瓊石,凌霄閣會善罷甘休嗎?”
林夕乾笑了兩聲:“嘿嘿,我就是隨口一說,現在還不是跟凌霄閣鬧翻的時候,最少也要先想辦法幹掉古涼大雪山救出阿瑤再說。”
“好了,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你了,該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硬是要幹掉藍海搶了九霄瓊石那也行,反正不關我事。”說完,古月凡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書房。
林夕坐在書桌前,食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一片玩味的笑容,口中喃喃說道:“凌霄閣,藍海,九霄瓊石,軒轅意劍門到底想玩什麼把戲呢?”
這時,從書房陰暗的角落中,一襲夜行衣的沈青黎漸漸浮現了出來,她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才低聲說道:“你認為古月凡有問題?”
“不,他不會有問題的,這次他之所以不想攙和進來,是既不想得罪我,也不想自己擾亂了他爹的計劃。嘿,這小子,雖然口口聲聲說討厭他爹,最後不還是讓步了嗎?”林夕說著就笑了起來,“哎,我怎麼忽然發現洪門成立之後,什麼事都得我親力親為了呢?嵐蘭整天忙著管理幫裡瑣事,古月凡因為身份避來避去,白玉樓這小子整天貓在地牢裡唱情歌,你有事就出現,沒事就躲起來修煉,最後什麼麻煩事都得由我來解決…”
“你是門主,麻煩自然也該交給你,這是你的責任。”沈青黎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林夕的話,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緩緩開口問道,“剛才我跟你說的情況,你怎麼看?”
一瞬間,林夕臉上的調侃和輕笑全都消失不見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縫中閃爍著一抹寒光:“玉蘭,我本來以為這個女人不過是想找個能保護她的地方躲起來,沒想到她還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煉心爐藏到現在才露出來。可是她為什麼把煉心爐送給嬋玉呢?嬋玉,她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很多遍了,完全沒有頭緒。”沈青黎倒是乾脆,直接把問題丟給了林夕,然後扭頭就準備離開。
正在這時,林夕忽然幽幽一嘆說:“心裡挺難受吧?”
一下子,沈青黎的身體僵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時間整個書房都陷入了沉默。
林夕深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青黎,放鬆一點兒吧,這些天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從你爹死了之後,你就一直修煉,一直掙扎,甚至連笑都沒笑過一次,我真的有些擔心你。”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說過,這是責任。”沈青黎的話雖然果斷,但是卻難掩聲音的苦澀和僵硬,“我之前太過信任玉蘭了,忘記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以後不會了。”說完,沈青黎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看著沈青黎的背影,林夕無奈地搖了搖頭,仇恨已經在這個女孩的心中種的太深了,想要拔出來根本是不可能的,玉蘭對她還算不錯,沈青黎理所當然地將玉蘭當成了可以傾心的朋友,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利用她罷了,恐怕以後沈青黎將會徹底把自己的心封起來吧?
哎,沈老頭啊沈老頭,我是沒有辦法了,人心是這世界最難捉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