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恩眼尖,看到了縮在人群裡的房東巴姆,衝上去一把把這個尖酸刻薄的老頭揪了出來:“好你個老巴姆,趁我們不在敢把我們的房子租出去。”
“你,你,你放手……”老巴姆被基恩揪的直翻白眼,在基恩手中掙扎著道:“你們跑了個沒影,又沒有交房租,你讓我守個空房子喝西北風啊?這是我的房子,你們不交房租就不是你們的,我租給別人有什麼不對?”
基恩輕哼了一聲鬆開了手,這事確實是他們理虧,不過克拉爾卻又衝了上來代替了他的位置,一樣將這小老頭揪了起來,可真苦了巴姆這小身板,被兩個壯漢這麼來回折騰。
“說!你是不是租了人家一個月的房子,收了人家五百金幣?你當你這是黃金屋啊?竟敢要五百金幣?”克拉爾大聲咆哮著,噴了老巴姆一臉唾沫。
“這是他們自己願意給的。再說,你跟他們什麼關係?你管的著嗎你?”巴姆一轉著一雙小眼辯解道。
“以前是沒關係,但現在有關係了。”克拉爾放開手指著聶雲龍五人道:“現在他們是我們的朋友,你說管不管的著?”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老巴姆大聲叫道,多少有些底氣不足,畢竟是宰的太狠了,五百枚金幣,對於他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鎮民來說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橫財。
“我強詞奪理?你敢不敢跟我去找治安官大人理論一下?”克拉爾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老巴姆道。
老巴姆臉色頓時慘白,欺瞞貴族的罪名根本不是他一個平民承擔起的,而且罪名可大可小,大到就是絞死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本來覺的宰一下這幾個沒見過市面的貴族也沒什麼,但前提是沒人出來點破,這下好了,不知這幾個貴族怎麼跟消失了一個多月之久的鼴鼠傭兵們摻和到一起,看這樣子明顯要為他們幾個冤大頭出頭。
“哼,諒你也不敢,敲詐,勒索貴族,這樣的罪名足夠你蹲十年石牢。”克拉爾抓住了老巴姆的軟肋有些得意洋洋。
老巴姆徹底沒了脾氣,哭喪著臉說道:“克拉爾大爺,您就別拿小老開玩笑了,你們不是要買這個院子嗎?我半價賣給你們行嗎?”
“半價?”克拉爾被氣樂了,這鐵公雞事到臨頭了還不想把佔得便宜吐出來,還想著再撈一筆。
看克拉爾臉拉了起來,老巴姆急了:“我,我連半價都不要了,就要100金幣行嗎?您總得讓我賺點不是?”
克拉爾滿意的點了點頭,已經達到了他的預期效果,這老傢伙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這個院子總價值在三百金幣,能壓到這個價已經另老巴姆吐血了。
最終老巴姆以100枚金幣的價格將這座院子賣給鼴鼠傭兵團,交出房契的時候看他那樣子跟割他肉似地。將老巴姆打發走後,維克西看向聶雲龍等人:“五位,我們就先告辭了,回家的時候知會一聲,我們自會回來收房。”現在這片院子被五人租了一個月,雖然現在他們將這片院子提前買了下來,但一個月時間未過,院子還不屬於他們,因此得另覓它處居住。
“副團長,貴團用不著再找住處,這裡房間眾多,大家擠一擠還是能夠住下的,算是謝謝貴團這次對我們的幫助。”聶雲龍叫住維克西說道。
“你們願意讓我們跟你們住在一起?”基恩驚訝的問道。其實不光是他,所有鼴鼠傭兵都驚訝的看向聶雲龍。貴族,向來是高高在上,自詡人上之人,一般貴族就是跟平民同行都覺得掉份,而聶雲龍竟然提出跟他們這些粗鄙的傭兵共居一處,這不得不另大家吃驚。
聶雲龍點了點頭:“我們準備休整兩天,再進入魔獸山脈,你們用不著再去找住處。”
“什麼?你們還要去?”維克西大感意外,本來以為五人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會知難而退,沒想到還是不死心,不知道要到裡面找什麼,他們家裡沒有高手嗎?非得自己親自去?
似乎看出維克西的疑惑,聶雲龍說道:“我們要找一件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們沒有選擇,必需要找到。”
維克西心中好奇,想要問他們到底找什麼,但忍住了,這樣問未免太過唐突,對方要找的東西肯定非常重要,兩方雖然認識但最多隻能算是普通朋友,不可能將那麼重要的資訊透露給他們。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勸你們了,不過這兩天你們可以向大家請教一下在魔獸山脈生存的經驗,對你們進山很有好處。”維克西最後道。
“謝謝,我們會的。”聶雲龍點了點頭。
“好了,天已經晚了,大家還是先進去吧。”維克西最後對眾人說道。
當大家再次踏入闊別一個多月之久的小院,不禁都生出了些許感慨之情。聶雲龍五人主動騰出了兩間屋子,兩名女孩住一間,武巖跟西文住一間,聶雲龍一間,再加上馮嶽七名有家室的人都回家去住了,剩下的六間住房也夠大家用的。
因為有女人在,鼴鼠的傭兵們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打了水進屋去清洗身上的汙垢。葉逸與維克西還是共用一間,兩人進了屋,維克西突然問道:“小逸,你是不是想幫他們?”
葉逸正想著心事,聽維克西這麼一問心中一跳,有些不大自然的點了點頭:“嗯,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魔獸山脈生存下去。”
維克西嘆了口氣:“恐怕你幫不了,以他們五人的身份,竟不惜以身犯險進魔獸山脈尋找東西,這事就太古怪了,恐怕要牽扯到他們上層人士之間的一些事,我們身份低微,捲進去沒有好處。再說我們跟他們頂多也就是萍水相逢,他們不可能完全信任我們,更不可能把祕密透露給我們,所以你想幫他們恐怕是不可能。”
說到這,看葉逸心情很是低落,維克西有些不忍,提議道:“不過你真要幫他們也不是不可能,你只要想辦法獲得他們的信任,也許就有可能會接受你的幫助。你今天不是救了那叫聶小月的丫頭嗎,我看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現在我觀那丫頭對你不再像之前那麼冷淡,顯然你今天的行為已經贏得了她的好感,不過想要最終贏得他們的信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葉逸苦笑了一下,維克西說的沒錯,想要取得一個人的信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就連自己剛從魔獸山脈出來時,還對鼴鼠的傭兵們隱瞞了一些事,直至共同經歷了幾場生死,葉逸才真正敞開心,將自己的來歷告訴了他們。對聶雲龍等人怎麼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呢?難道多經歷幾場城外發生的事?想到那時的危機情景他還有些心驚肉跳,恨不得一把撕了那個褻瀆聶小月的騎兵,他也不明白哪來的這麼多邪火,因此才出重手用真氣震的那名騎兵身上經脈俱斷。所以他是萬萬不希望在發生那樣的事。哎,看來是真的無法幫到她了。葉逸心中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你說的對,現在我們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過兩天我也要走了,完成爺爺交代的事情。”
維克西拍了拍葉逸的肩:“這樣也好,早點離開對雙方都有好處。現在咱們傭兵團基本上是安全了,你也不用擔心,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回來看看大家。”
葉逸點了點頭,將包裹放在了桌上,小心翼翼的開啟。沒辦法,小劍這傢伙在裡面,自從兩天前回來的時候,小劍就陷入了沉睡,身上淡淡的能量環繞,體型明顯變大了一截,這是到了成長的一個階段,醒來後實力必定大增。
“小逸,小劍到底是什麼魔獸?不要說什麼金足雕,我還從沒有見過一隻幼年體的金足雕如此強悍的,根本不知道畏懼為何物。”維克西看著縮成一團的小劍問道。
葉逸笑了笑,沒有隱瞞:“他的母親是一隻銀翼風神鷹,而且他經歷過一次變異,潛力已經超越了上位高階魔獸,想要另它畏懼最起碼也得是上位魔獸的威壓,一般下位魔獸甚至還要被它的氣息所懾呢。”
維克西直接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向小劍的目光完全變了,這簡直是一個活祖宗,未來可是要跟十大劍士比肩的強大魔獸啊!心裡不禁對葉逸身後的爺爺更加好奇,到底是哪位強人能夠同時擁有森林之熊,銀翼風神鷹這兩種強大的魔獸?但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既然葉逸不說,自己自然不能隨便打聽。
晚上為了慶祝這次歷練的結束,大家來了一次龐大的狂歡晚會,再加上這次的收穫巨大,鼴鼠再也不用為錢而發愁,弄了一桌鼴鼠有史以來最為奢華的酒宴,大家是甩開腮幫子吃,敞開肚皮喝。另外大家已經知道葉逸過兩天就要走,因此挨著個的向葉逸敬酒,葉逸不好拒絕只能捏著鼻子往嘴裡灌,到最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直至不省人事……
葉逸睜開雙眼,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映的整個房間一片金黃,一條身影靜靜的立在葉逸的床前。
“爺爺!您怎麼來了?”葉逸一眼認出了人影的主人,興奮的叫道。然後一骨碌從**爬起,就向葉劍塵抓去。
葉劍塵微笑著看著葉逸,身體毫無徵兆的向後飄開,躲過了葉逸抓來的手。
“爺爺,您怎麼了?”葉逸奇怪的問道,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躲著他,以為是跟自己開玩笑,於是跳下床重新撲向爺爺。
葉劍塵微笑依然,身體再次飄出數尺,躲過了葉逸。
葉逸感到了不對勁,有些惶然道:“爺爺,我是逸兒啊,您為什麼總躲著我?”說著又向葉劍塵抓去。
葉劍塵的身體再次向後飄出,身體始終跟葉逸保持著三尺距離。
葉逸真的急了,有些無措的叫道:“爺爺,您怎麼不說話?我是逸兒啊!”
葉劍塵微笑著緩緩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孫兒的腦袋,可是隨著他的手伸出,身體卻慢慢的向後飄著,與葉逸的距離越來越遠。葉逸大急,向前狂奔想要抓住爺爺的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爺爺後退的速度非常慢,可就是追不上,而且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葉逸拼命的向前追著,驚恐的大叫爺爺,想把葉劍塵抓住,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一個時空,無論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
刺目的白光突然從前方升起,葉逸只見爺爺的身體在白光的對映下逐漸縮小,化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然後驟然消失,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爺爺!”葉逸大叫一聲猛的從**坐起,劇烈的喘息著,渾身已被汗水溼透,原來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