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感覺到三人的目光,衝著三人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了。原來剛才葉逸用真氣封住了那名冒險者的啞穴,是對方發不出聲音來。這種能力是葉逸跟鼴鼠的傭兵們療傷時發明的,因為人的一切行動都是由身體經脈中能量的執行而支配的,而在身體的各個經脈上又遍佈一個個竅穴,就像經脈的支點一樣。只要用外力將這些竅穴封住,導致經脈能量流通不暢,就會讓人喪失相應的行動能力。而葉逸正是用真氣封住了對方的那個負責聲音的經脈竅穴,讓對方一下失去了發聲的能力,只能張著嘴幹嗷嗷,就是沒有聲音。葉逸就是經過跟鼴鼠的傭兵們療傷,摸索出了人體內大部分經脈的效用,他把這種真氣截脈的能力稱之為點穴。
“怎麼回事?”一聲略帶威嚴的女聲從後堂方向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廳通往後堂的門口處出現了一名中年美婦。這名中年美婦一臉嚴謹,不怒自威,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此女正是這家“冒險閣”的掌舵人,來自天下商盟梵家的一名旁系子弟,至於她的名字則沒人知道,認識她的人都稱她為梵夫人,而店中的服務小姐們都稱她為大姐。
“大姐。”店中的服務小姐見到老闆出來立刻躬身行禮,那名被冒險者氣哭了的服務小姐則是將剛剛發生的時簡略的說了一遍。
這名梵夫人看了一眼那名只見張嘴不見發生的冒險者,眼中厭惡的神色一閃即逝,淡淡的說道:“伯肯,我們店裡的好壞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今天我給你父親一個面子,不跟你計較,你走吧。”
那名叫伯肯的冒險者顯然還處於失聲的恐懼中,大張著嘴雙手亂指,不知再說些什麼,他的那兩名同伴見到梵夫人的細眉微微皺起,知道對方要是發了火,可不是他們這些小蝦小貓能夠承受的,連忙拖著失聲的伯肯出了大堂。
“伯肯?原來是那個南城區有名的二世祖。”基恩撇了撇嘴嘟噥道。
“你們認識他?”葉逸問道。
基恩搖了搖頭:“沒見過,但聽說過,他的老子是青石鎮有名的高階冒險者,是一名七星劍師,實力極強,在冒險者當中有著很高的威望。”
這是那名梵夫人已經將目光投向了他們四人:“你們就是那幾個要在我們店裡寄賣東西的傭兵?”
“是的,梵夫人,我們有一批金曈蜂的尾針和一些魔獸的魔核及皮毛需要處理。”維克西略微恭謹的答道,梵夫人是整個青石鎮最上層的幾個人之一,是跟城主都平起平坐的人物,不由得維克西不小心應付。
“噢,金曈蜂的尾針?這些小東西可不好對付,就是b級傭兵團也不敢輕易招惹,你們竟然能夠得到一批,看來也是有點真本事。”梵夫人聲音中帶著一絲訝色。
“夫人過獎了。”維克西謙虛的道。
梵夫人眼中露出一絲好感,顯然是維克西的謙遜起了作用,微微點了一下頭道:“本店的鑑定師有事不在店中,就由我來代為鑑定,把你們的貨物拿出來吧。”
“是,夫人請稍等。”維克西向基恩與克拉爾點了點頭。
兩人會意,取下各自身後揹著的包裹放到大廳中的櫃檯上,然後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他們這一個多月來的收穫都已經歸好了類,克拉爾的包裹裡裝的是金曈蜂的尾針,基恩包裹裡的裝的是他們獵殺的一些下位魔獸的皮毛及魔核,大部分都是下位低階魔獸身上的,很少一部分是下位中階魔獸,下位高階則是沒有。至於那隻上位高階魔獸大巖暴熊的收穫則是已經被其他人帶了回去,那些東西可以說是鎮團之寶,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賣掉。
“這裡一共有九十二枚金曈蜂蜂針,其中一枚是母蜂蜂針,十一枚雄蜂蜂針,其餘的都是工蜂蜂針。還有這裡,下位低階魔獸皮毛十七張,魔核六枚,下位中階魔獸皮毛八張,魔核十九枚。”維克西介紹道。
聽著他的介紹,店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驚容,這些收穫就是在b級傭兵團也不多見,雖然都是一些下位低中階魔獸,但這麼多匯在一起也是很讓人震撼的。
梵夫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很快就恢復過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社會上層人士,這些東西還不足以另她動容,纖細白皙的手指撥動著櫃檯上的兩個包裹中的東西,點了點頭道:“不錯,跟你說的一樣。這些蜂針分為三品,上品的母蜂蜂針價值二十五枚銀幣,中品的雄蜂蜂針價值十五枚銀幣,下品工蜂蜂針價值五枚銀幣,這九十二枚加在一起也就是六百枚銀幣。這十七長下位低階魔獸皮毛質地還算不錯,我可以出價三枚銀幣收購,中階魔獸的皮毛是十枚銀幣,一共是一百三十一枚銀幣;至於這些魔核,下位低階魔獸魔核按八枚金幣,下位中階魔獸魔核按三十枚金幣,一共是六百一十八金幣。全部加在一起也就是六百九十一金幣零一銀幣,四位若是覺的可以就可以成交了。”
六百九十金幣!任維克西,克拉爾,基恩心中有所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這麼多錢,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維克西嚥了口唾沫道:“好,成交。”
梵夫人點了點頭,對身後那名接待葉逸等人的服務小姐吩咐道:“去取六百九十二枚金幣。”
那名服務小姐應了一聲躬身退入後堂,一會拿著一隻錢袋走了出來,雙手遞給梵夫人:“大姐,錢取來了,一共是金幣六百九十二枚。”
梵夫人接過錢袋遞給了維克西:“那一枚銀幣就換成金幣,給你們湊了個整數,一共六百九十二枚金幣。”
“多謝梵夫人。”維克西接過錢袋躬了躬身。
“不用謝,我只是在商言商,你們能拿這麼多貴重的東西來我冒險閣,我冒險閣當然要有所表示。”梵夫人一擺手不置可否的說道。
“那我等就告辭了。”維克西衝著梵夫人行了一個傭兵禮節,梵夫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向後堂走去。
“我們走吧。”維克西對著葉逸三人說道。
三人出得店門,克拉爾與基恩的精神還有些恍惚,兩人的嘴裡一直嘟噥著六百,金幣等字眼。葉逸看著兩人魂不守舍的,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想不通兩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突然心生警兆,一股勁風就從旁邊襲來,葉逸立刻側身一讓,一抹寒光從他的前胸刺過,竟是一柄鋒利的長劍。葉逸想也不想右手一把攥住這隻拿劍的手,扣住對方脈門真氣微吐。“啊!”襲擊的人發出一聲痛呼,長劍脫手掉落地面,接著右手一震襲擊者已經倒飛了出去。
葉逸這才回身看去,竟然是那名叫伯肯的冒險者兩名同伴中的一人。而這時又幾聲痛撥出旁邊傳來,葉逸轉頭一看,維克西他們也都遭到了襲擊。襲擊維克西的正是伯肯,此時他正被維克西不知怎麼弄得摔了一個狗啃你,呲牙咧嘴的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但他被葉逸點了啞穴,幹張嘴就是沒有聲音。而偷襲基恩的是伯肯的另一名同伴,偷襲克拉爾的則是一個新面孔,看來是剛剛拉來的外援,此時這兩人也被基恩與克拉爾撂趴下了,痛叫的正是這兩人。
四人哼哼唧唧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在了一起,那名被葉逸震飛的冒險者指著葉逸道:“是他,就是他,他會邪法,伯肯,肯定是他對你施了邪法。”剛才葉逸扣住他的脈門噴吐真氣,讓他一條胳膊都痠麻無比,因此立刻認定葉逸會邪術。
伯肯一聽雙目噴火,指著葉逸四人跳腳張嘴,也不知在說些什麼。街邊立刻傳來了路人的轟笑聲,伯肯這個樣子就像一個小丑,就連維克西他們也有些忍俊不禁。
“伯肯,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不想生事,你卻三番兩次找我們麻煩。”維克西強忍著笑意繃著臉說道。
伯肯幾乎快氣瘋了,但偏偏說不出一個字,他的三個同伴臉色也不大好,任誰被一群人當猴一樣看,也受不了啊。三人拉住幾乎暴走的伯肯低聲勸說著,不知三人說了什麼,一會兒伯肯就終於平靜下來,最後惡狠狠的盯了一眼葉逸他們,帶著三名同伴鑽入了人群。
“這個二世祖還真把他自己當個人物了。”克拉爾對著伯肯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讓他這輩子都做個啞巴,看他還狂不狂。”
葉逸搖頭道:“我並沒有下狠手,明天之後真氣消散,經脈自然疏通,到那時他就能說話了。”
“葉逸,你幹嘛不給他封死,讓他一輩子說不出話。”克拉爾邪惡的說道。
“好了,我們快走吧,那傢伙別把他老頭搬了出來,倒是咱們就麻煩了。”維克西道,幾人點了點頭也立刻鑽入了人群。
就在四人離開冒險閣的時候,離青石鎮三十里青石鎮獵魔隊大營,主帳之中一名身穿中年騎士正在靜靜的聽著那名白銀騎士的彙報。等白銀騎士說完,中年騎士臉上無任何表情,讓白銀騎士心中有些惴惴。
良久中年騎士才開口道:“這件事你就爛到肚子裡,從今天開始全營禁足,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營地一步。”
白銀騎士心中一震,頓時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名貴族少年難道還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身份,不然何顧讓同是帝都貴族出身的統領大人都顧忌若斯。但他不敢詢問,低頭應道:“屬下遵命。”
等四人回到以前的駐地那個偏僻的小巷子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拐過一處街角,一群人影出現在視野中,正是提前回到這的老傑克他們。
葉逸遠遠的望去,突然心中一震,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竟然是聶小月!同時聶雲龍等人也在人群當中。
這個世界真是奇妙,本來覺得以後再難相見,沒想到這不過大半個時辰,兩人又再次見面。
四人走到近前,維克西驚訝的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
聶雲龍臉上尷尬,指了指身後的院子:“我們租的就是這個院子。”
四人俱感無語,這也太巧了,聶雲龍租的院子竟然是他們以前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