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在天華大陸擁有非常悠久的歷史,最早出現在什麼時候已無法考證。在初期,決鬥只是作為貴族之間解決私人恩怨的一種方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決鬥已風行於整個大陸,不管是平民還是貴族甚至是奴隸,都喜歡用這種方式解決恩怨,一言不合拔劍相向生死相搏那是非常正常的事,當然僅限於同等身份階層的人。不僅如此,在大陸上決鬥還受到各個國家的律法保護,擁有極其神聖的地位,一旦決鬥開始,雙方之前的恩怨都將在決鬥中解決,不管勝敗與否,對方都不準在以之前的恩怨為由互相尋釁,否則不僅要受到法律的追究,就連人們也會看不起。一般每座城市中都會設有決鬥場,以便人們解決私人恩怨,因為城中是不允許械鬥的,如果每個人因為一點小事而在城中大打出手,豈不是亂了套?
青石鎮雖然是一個鎮子,但已發展成城市規模,每天的人流量非常巨大,再加上這裡大部分都是好勇鬥狠的傭兵和冒險者,每天發生的衝突沒有一百起也有八十起,因此青石鎮的決鬥場規模很大,擁有十座單獨的決鬥擂臺,設立在城南靠近中心的一片區域,佔地極廣。
這一天,決鬥場跟往常一樣依然是熱鬧非凡,這個世上從來不乏看熱鬧的人們,以看別人在上面大打出手拼個你死我活為樂。場中不停有渾身鮮血淋漓的決鬥者被人抬出,有的是一具屍體,有的奄奄一息半死不活,詮釋者決鬥的殘酷。鼴鼠的傭兵們看著抬出去的一具被抬出去的屍體,臉色都不大自然,他們雖然知道決鬥的殘酷但畢竟還是第一次經歷,葉逸的心中也被深深的震撼,實在是不明白這麼血腥暴力的制度為什麼會被各國的法律所承認,反觀展翼卻是神經比較粗,神色如常的看著決鬥臺上慘烈的決鬥。
為了維克西這次決鬥,鼴鼠可謂是傾巢而出,就連身體稍稍恢復的老傑克也跟了過來。此時已是上午,大家剛剛進入決鬥場,向七號決鬥臺走去,維克西與秦力就將在那裡決鬥,至於決鬥的目的當然是決定菲爾的歸屬,勝者一方將贏得追求菲爾的權利,敗者一方自動退出不得糾纏,這是兩人決鬥的約定,已經交由決鬥場公正處公正。
當一行人走到七號決鬥臺下時,狂風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雖然算不上傾巢而出,但整個狂風的精銳差不多都在此了。秦狂風,牧煋,懷特三位團長全都到齊,臉色陰沉的坐在七號決鬥臺的下面,他們身後則是數十名狂風傭兵團的精銳傭兵,實力最低的也有兩星,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漸漸走近的鼴鼠傭兵們。
“小子,我就知道你藏在鼴鼠,你還敢出來,今天我一定要在你身上留下點東西。”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秦狂風身邊的秦力胳膊上的傷已經好了,但頭上的頭髮卻不是幾天就能長齊的,因此還戴著頭盔,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葉逸,沒辦法,葉逸肩頭立著小劍,非常的顯眼。
秦狂風從座位上站起,拍了拍秦力的肩:“不要衝動,等會兒你還有一場生死決鬥,那少年的事等決鬥之後再行理會。”他依然對老傑克深深的忌憚,在沒有確定老傑克的真實情況前,不易在與鼴鼠發生衝突。
“那個肩上有青風雕的少年是誰?”展翼就走在葉逸身邊,打扮一樣顯眼,立刻被秦狂風注意到。
負責情報的六星盜賊牧煋立刻說道:“那少年是五天前住進鼴鼠傭兵團的,來歷神祕,不過他跟飛鷹的飛飛小姐有過節,據說當天被飛飛小姐的人追著滿城跑,後來不知怎麼就不了了之了,也不見飛鷹的人在找那少年的麻煩。”
“噢。”秦狂風皺了皺眉,又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他從對方身上感到了危險的氣息,能讓他感到危險的,只有對方的實力能夠威脅到他,可一個小小的十六歲少年能夠威脅他?說出去都沒人信,但這感覺不會是假的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鼴鼠的人已經來到了近前。顧不得再想其他的,臉上堆起笑臉熱情的向老傑克迎去:“哈哈,沒想到傑克團長百忙之中還能抽空到這裡來,來看小孩子打鬧。”
“秦團長不是也來了嗎?”老傑克微微一笑不鹹不淡的說道。
“哎,這是事關孩子的終身,不得不來啊。”秦狂風嘆了口氣,盡顯一個父親為孩子操碎心的模樣。“力兒來見過傑克團長。”
秦力的樣子極為不情願,衝著老傑克微微一躬身,算是行過禮了。
“傑克團長來這邊坐,座位在下都已準備好了。”秦狂風熱情的對老傑克發出了邀請。
老傑克微笑著道:“謝謝親團長的好意,人老了身體就容易發僵,還是站站的好。”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粗獷的笑聲:“秦團長,在下也來捧捧場。”
只見幾個人施施然的向這裡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名中年人。一名身材中等,樣貌不錯,看來年輕的時候絕對是一名美男子;而另一名就差了點,粗獷的樣貌跟秦狂風有一拼,只是身材沒有秦狂風高大,不過噸位就比秦狂風要高上了一籌,剛才說話的正是他。
秦狂風看到兩人,臉上立刻露出像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青石鎮同為b級傭兵團的飛鷹與灰熊兩團的團長。看著樣子不錯的正是飛鷹的團長飛鷹,噸位重的則是灰熊的團長熊霸天。這兩人不知今天來這裡幹什麼,不過肯定沒好事。
“兩位,不在貴團待著,來這裡幹什麼?”秦狂風冷冷的道。
“大家同為b級傭兵團,青石鎮傭兵界的領軍人,當然是來為秦團長助威的。怎麼?秦團長不歡迎?”飛鷹呵呵一笑說道。
秦狂風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飛鷹不以為意看向老傑克驚訝的道:“這位就是鼴鼠傭兵團的團長老傑克吧,據說貴團在魔獸山脈打拼十年沒有一名傭兵罹難,在下可是佩服的緊,有空還要向傑克團長取取經,望傑克團長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老傑克依然是不鹹不淡,“我就不打擾三位團長敘舊了,還是到那邊比較好。”說著領著鼴鼠的人向決鬥臺另一邊走去。
飛鷹身後突然射出一道凌厲的目光,狠狠的盯向眾鼴鼠傭兵中的某人。展翼似有所覺回頭望去,入目是一雙充滿怒意的美目,不是飛飛還是何人?展翼眉毛一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與展翼的目光一觸,飛飛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低下了頭避開了展翼的目光,更加離奇的是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紅暈。
展翼一愣,滿腦子問號,這惡女吃錯什麼藥了?怎麼跟平時不大正常?腦中不禁想到五天前的那一幕,心裡升起一絲異樣,心臟跳動的頻率竟然跟平時不大一樣,連忙收回目光平靜了一下心緒,目不斜視的向前走去。
“兩位團長,想看熱鬧請自便,不要在這裡妨礙鄙團的正事。”秦狂風對飛鷹和灰熊下了逐客令。
熊霸天笑呵呵的說道:“不敢不敢,我和飛鷹團長這就靠邊站。”絲毫聽不出生氣的意味,與飛鷹一起帶著人走向決鬥臺的另一邊。
秦狂風心裡一跳,看著兩人的背影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陰沉著臉對牧煋吩咐道:“你帶著一半人回團裡,密切監視兩個團的動向,這兩個人莫名來到這裡我感到不對勁。”牧煋點了點頭,身體悄悄的退入後面,帶著一半人消失在決鬥場。
牧煋的動作完全落入了兩個有心人的眼中。“飛鷹兄,看來秦狂風覺察到了什麼。”雄霸天看似粗獷其實心思細膩,小聲的對飛鷹道。
飛鷹看了一眼狂風那邊,微微一笑:“沒事,他有一半精銳還留在這裡,靠那一半精銳已經決定不了什麼。”
“真不明白秦狂風吃錯了什麼藥,對付一個小小的d級傭兵團竟然呼叫全團的精銳,這不是自取滅亡嗎?”雄霸天不屑的哼了一聲。
飛鷹搖了搖頭:“不要小看鼴鼠,能這麼多年在狂風的眼皮子底下相安無事,你不覺得奇怪嗎?秦狂風又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難道是老傑克?這個人在青石鎮十年,我一直看不透。”熊霸天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老傑克。
“很可能,十天前秦狂風不是親自帶人去鼴鼠的駐地嗎,結果虎頭蛇尾的收場,我認為這裡面一定出了什麼變故,而這變故就是出在老傑克身上。”飛鷹點了點頭說道。兩人在這裡小聲的談論著那邊的決鬥卻是要開始了。
決鬥時辰一到,決鬥場公正處的裁判就上了決鬥臺:“請兩方決鬥人員上場。”
秦力看了一眼維克西,眼中的凶狠絲毫不加掩飾,大步走上了決鬥臺。維克西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舉步上臺,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聲:“維克西,不要!”
維克西臉色一變看向傳聲處,一個柔弱的身影飛快的向決鬥奔來,正是菲爾!